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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9章 死亡的一种形式是衰亡!另一种形式是遗忘!它是谁?

白马脖颈上的鬃毛,在骑士手套的抚摸下微微颤动。

下一瞬,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张开了嘴。

一团灰白色的、如同浓缩了整个冬天的死寂雾气,从马口中喷涌而出,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化为齑粉,钢筋锈蚀断裂,空气中的水分子直接凝固成灰白色的冰晶——不是冻结,是“死亡”。

连时间都在这片雾气中变得迟缓。

“这次不是了。”黑甲骑士的声音平淡如水,“是。万物皆有寿数,我只是……让它提前归零。”

雾气的蔓延速度不快,却无孔不入。

周天行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后撤!离开雾气范围!”

可来不及了。

灰白色的死寂之雾,已经将方圆三百米彻底笼罩。在这片区域内,所有生灵的生命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名距离最近的御兽师,头发在三秒内从黑变白,皮肤干瘪,如同瞬间老了五十年。

他身旁的宠兽——一头铁甲犀牛,坚硬的铠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锈斑,四肢一软,轰然倒地。

被强行抽走了寿命。

“……”叶银川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阿福,已经动了。

生死冥犬额间那道银色竖纹微微张开一线。黑白轮回波纹再次荡开,将叶银川笼罩其中。

灰白雾气触碰到波纹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沸水浇在冰面上。

两种力量在对冲。

但这一次,骑士没有给阿福从容应对的时间。

“你的确实能抵消。”骑士单手按住剑柄,“但你只是一只兽。你的神性,不够。”

他拔剑。

这一次不是黑线,而是将整柄漆黑长剑,直接插入了脚下白马的脊背!

白马无声倒地,身躯在一瞬间化为灰烬。而那些灰烬,全部涌入了骑士的黑甲之中。

他的气息,暴涨。

“吾乃终末之神第七骑从,之名的执行者。”

骑士单手持剑,踏步而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地便多一圈年轮般的灰白纹路,向外扩散。

他每靠近一步,阿福周身的轮回波纹就剧烈震荡一分。

“汪!”

阿福低吼一声,黑白磨盘虚影再次浮现,挡在身前。

铛!

骑士一剑斩在磨盘之上。

磨盘没碎,但阿福的四肢,深深陷入了地面。它的毛发末梢,出现了几缕灰白。

是“衰亡”。

“看到了吗?”骑士居高临下,“我的,是持续的、累积的、不可逆的。”

“你完蛋了。”

第二剑。

第三剑。

每一剑都不重,却都精准地将“衰亡”的概念叠加在阿福身上。

阿福的毛发越来越灰白,四肢开始颤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在一点点黯淡。

“阿福。”叶银川的声音很轻,“既然是死亡属性,那你就吃掉它。”

一个字。

阿福的动作,变了。

第四剑落下的瞬间,阿福不再去“挡”,而是——张开了嘴。

那张不大的狗嘴,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骑士剑上附着的“衰亡”之力,如同被抽走了方向的河流,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入阿福口中!

“什么?!”

黑甲骑士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他试图收剑,却发现剑身上的死亡之力,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被吸走。不只是剑上的,连他体内的、他黑甲中储存的、甚至那片弥漫了整个战场的灰白雾气——

全部在倒流!

所有的“衰亡”,都在朝着阿福的嘴涌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吞噬神的权柄!”

骑士终于慌了。他猛地后撤,试图切断与阿福之间的联系。

但已经晚了。

阿福额间的银色竖纹彻底张开,那只蕴含着生死轮回法则的【大司命神瞳】,轰然显现!

它经历了模拟,更是在死亡基础上,领悟了轮回,虽然只是雏形。

“嗷——!”

阿福仰天一声长啸,那道黑白轮回波纹不再是防御性地向外扩散,而是猛然收缩,化作一个恐怖的吞噬漩涡!

整片灰白雾气,在三息之内,被吸食殆尽。

骑士黑甲上的死寂气息,如退潮般疯狂消散。

铠甲表面开始龟裂。

先是手套。雪白的手套碎裂,露出一双苍白、瘦削、布满老年斑的枯手。

然后是面甲。漆黑的面甲崩落,露出一张——

令所有人都愣住的面孔。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头发稀疏、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普通老人。他的身体瘦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佝偻着背,连站都站不稳。

没有了“衰亡”之力的加持,他甚至比一个普通的八旬老翁还要虚弱。

“不……不要……”

老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他抬起那双浑浊的、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只正平静地舔了舔嘴角的生死冥犬

“求……求你……把力量还给我……没有主人的力量,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他的声音沙哑、干瘪,带着哭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判你死刑”时的从容与优雅?

全场死寂。

周天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刚才那个让数千强者动弹不得、让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神明使徒”?

一个……没了神力就跪地求饶的老头?

叶银川走上前,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迟早有一天,我要你的神,也向我跪下求饶!”

老人跪在地上,浑浊的眼珠里全是恐惧。

叶银川转身,目光扫过整个基地。

灰白雾气虽已被阿福吞噬殆尽,但“衰亡”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最近的那名御兽师头发全白,皮肤干瘪如树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探测不到。他身旁的铁甲犀牛四肢僵硬,铠甲锈蚀,生命体征在急速下坠。

更远处,至少十七名御兽师和二十余只宠兽,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衰老”症状。

周天行正要开口调配医疗资源,叶银川已经蹲下身,一只手搭在阿福的脊背上。

“能做到吗?”

阿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眸平静如水,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能。

叶银川站起身,退后一步。

阿福迈步向前。它没有奔跑,没有咆哮,只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最近那名白发御兽师。

额间银色竖纹微微张开一线。

不是战斗时那种威压全开的爆发,而是一缕极细的、温和的黑白光丝,从竖纹中溢出,落在那名御兽师身上。

光丝没入皮肤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御兽师干瘪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弹性。白发从发根处开始变黑,一寸一寸,如墨水浸染宣纸。他急促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三息。

那名御兽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溺水者重新浮出水面。

“我……我活了?”

阿福已经走向下一个人。

它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名伤者,便有一缕黑白光丝落下。铁甲犀牛身上的锈斑褪去,重新泛出金属光泽;一只被抽干了大半寿命的风灵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发出欢快的啼鸣。

全场寂静。

数千名御兽师、军方人员、后勤医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只瘦小的黑犬,从废墟中一步步走过。

它走过的地方,死亡退却,生机回涌。

“这……”周天行喉结滚动,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沐拄着风云明昼虎,最后只憋出两个字:“牛逼。”

陈雪儿沉默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想起了刚才那种“必死”的绝望,和此刻这种“被拯救”的真实。

阿福走完了最后一名伤者,转身回到叶银川脚边,趴下,打了个哈欠。

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银川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

“辛苦了。”

阿福尾巴拍了拍地面。

周天行快步走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震撼、感激、忌惮、敬畏,全搅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压低声音:“这个人怎么处理?”

“随你。”叶银川头也不回,“他体内的神性已经被阿福吃干净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关起来慢慢审,能问出不少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万神会这么快就有新动作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

……

万神会,亚空间。

十二王座的殿堂内,气氛诡异地平静。

第十一王座之上,那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依旧端坐。他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失去一名骑从,只是棋盘上落了一颗无关紧要的弃子。

“第七骑从,,阵亡。”他自己宣布了这个消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第九王座的尖锐女声响起,带着幸灾乐祸:“哦?你的骑士,连一只狗都杀不了?”

“十一”没有回应嘲讽。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中央深渊的边缘,俯瞰着那团正在蠕动的巨大肉块——“婴”。

“婴”那只透明的眼睛,正好也在看着他。

“衰亡能杀掉叶银川最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如墓地冷风,“不能,也无妨。”

殿堂内安静了一瞬。

“死亡虽然最终归一,但也有着丰富的形式,就像晚宴不能一来就上主菜。”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王座。

“诸位,死亡的降临才刚开始。”

……

叶银川带着啊福,觉得不知何时起,身边有些空荡荡的。

没有贪吃的抱抱,没有出谋划策的空空……

他收起感伤,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道路。

阴阳双生体——需要至阳与至阴两种极端属性。

守护剑意之身——需要找到对应的人,取一滴本心血。

生死轮回印——四种创世级材料。

万魂朝拜——已达成。

“第一个条件,阴阳双生体……”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顺着阿福的脊背滑动,“阿福本身就是神话血脉,掌握生死之力,天生契合。但偏至阴而非至阳……”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华夏西北,昆仑秘境。

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迹,据说封存着太阳神树的一截枯枝。枯枝虽死,但其中蕴含的至阳本源,至今未曾消散。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阿福抬头看他,歪了歪脑袋。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昆仑。

从东海到昆仑,直线距离三千七百公里。

叶银川骑乘啊福,一路潜行。

三天。

穿过甘肃荒漠区的最后一道灵脉节点时,昆仑山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到了。”

叶银川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这是周天行临行前塞给他的,上面标注了昆仑秘境已知的七个入口坐标。

太阳神树的枯枝,据记载封存在第四入口——“焚日台”遗迹深处。

他收起地图,正要迈步,忽然顿住。

两人一犬,同时看向了左侧三十米外的一块青灰色岩石。

岩石上趴着一只蜥蜴。

很普通的高原蜥蜴,灰褐色,一动不动晒着太阳。

但它死了。

不是刚死。是“正在死”。

叶银川看得很清楚——那只蜥蜴的尾巴尖端正在变灰,像一截燃尽的香灰,无声地崩解为粉末。速度很慢,慢到如果不是他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

衰亡。

不,不完全一样。上次那个骑士的“衰亡”是加速老化,这个更像是……“遗忘”。

那只蜥蜴不是在衰老,而是在被世界“遗忘”它曾经存在过。

“不对劲。”叶银川眯起眼。

他没有靠近那只蜥蜴,而是退后两步,低头看向阿福。

“感应到了?”

阿福轻轻“呜”了一声,鼻尖朝着西北方向动了动。

那个方向,正是焚日台遗迹所在。

“他们能锁定我。”叶银川得出结论。

把死亡的气息像种子一样撒在他必经之路上,等他踏入,自然触发。

高明。比上次那个骑士直接冲过来砍人,段位高了不止一筹。

叶银川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朝那只蜥蜴扔了过去。

碎石穿过蜥蜴的身体。

没有阻碍,没有触感。那只蜥蜴已经不存在于物质层面了,只剩下一个正在消散的“概念残影”。

叶银川盯着那只正在消散的蜥蜴残影,脑子转得飞快。

绕路?

他扫了一眼四周。东侧山脊,一只秃鹫正在岩缝里腐烂,翅膀末端化为灰粉。北面碎石滩上,三株红柳的枝条正从尖端向根部“褪色”,不是枯萎,是消失。

整条路都被污染了。

“不是针对某个点,是覆盖整片区域。”叶银川得出结论,“绕不开。”

他低头看了阿福一眼。

阿福正用鼻子嗅那只蜥蜴残影散发出的气息,耳朵竖着,尾巴没摇。

“能吃?”

“呜。”阿福舔了舔嘴。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那就别客气了。碾过去。”

阿福迈步向前。额间银色竖纹张开一线,黑白轮回波纹如涟漪般向前铺展。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散布在岩石、植被、土壤中的灰白色“遗忘种子”,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花,无声蒸发。

一颗。十颗。百颗。

阿福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而从容。那些试图让万物“从未存在”的死亡概念,在轮回法则面前,反而成了最精纯的养料。

叶银川跟在后面,观察着阿福的状态。

没有负担。这些种子的浓度太低,对经历过模拟、吞噬过“衰亡”骑士全部神性的阿福来说,跟吃零食没区别。

“果然,那家伙的目的不是用这些小玩意杀我。”

“嗷!”

阿福猛地停住脚步,全身毛发炸开。

叶银川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能爆发,没有敌人现身。

但世界变了。

脚下的戈壁滩还是戈壁滩,天空还是天空,风还是风。可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感”。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不,不是他在隔着玻璃看世界。

是世界在隔着玻璃看他。

“领域。”叶银川立刻判断。

他转身,目光扫向四面八方。

空无一人。

但他的直觉在尖叫——有东西来了。不,已经来了。一直都在。

“呜……”阿福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四肢微微弓起,做出战斗姿态。但下一秒,它的动作顿住了。

它歪了歪头,看向叶银川。

眼神里有困惑。

叶银川心里一沉。

“阿福?”

阿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尾巴摇了一下。困惑消散,重新认出了他。

但那两秒的空白,让叶银川后背发凉。

它刚才……没认出我?

还没等他细想,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信息在被抽离的撕裂感。

他想起了什么?

不,他忘了什么。

他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叶银川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是……遗忘。”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冷硬,“不是让我死,是让我从世界上消失。让所有人忘记我,让我忘记自己。”

高明。

比“衰亡”高明一百倍。

衰亡是加速死亡,本质还是物理层面的攻击,阿福能吃。但“遗忘”是信息层面的抹杀——你的名字、你的过去、你与所有人的联系,全部归零。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声音仿佛从虚空中渗出来,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第三骑从,。”

“遗忘和死亡一样,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叶银川没有回应。他在快速评估损失。

刚才那一瞬间的记忆空白,他丢失了什么?

他闭上眼,快速检索。

名字,叶银川。身份,御兽师。目标,昆仑焚日台,太阳神树枯枝。宠兽——

他睁开眼,看向脚边的神犬。

生死冥犬,阿福。

名字还在。记忆还在。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侵蚀着他记忆的边缘。

不是核心记忆,是外围的、细碎的、看似不重要的东西。

比如——他第一次见到阿福时,阿福趴在哪里?

叶银川皱眉。

……是在学校吗?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遗忘开始了。

……

东海临时基地。

周天行正在审讯那个被阿福抽干神性的老人,忽然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旁边的副官问。

周天行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一个人,但突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

“谁?”

“……”周天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名字。

明明就在嘴边。

明明很重要。

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审讯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叶银川”三个字。

是他自己的笔迹。

可他盯着这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银川是谁?

……

昆仑戈壁。

叶银川感觉到了。

不是他自己的感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存在”本身的反馈——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根根剪断。

认识他的人在忘记他。

他的名字在从所有人的记忆中褪色。

他的照片、他的档案、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变得模糊。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而他自己,也会忘记自己是谁。

“阿福。”

阿福抬头看他。

这一次,没有迟疑。它认得他。

但叶银川注意到,阿福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它也在遗忘什么。

“呜……”阿福低声呜咽,用头蹭了蹭叶银川的手背。这个动作带着本能的依赖,像是在确认——你还在。我还记得你。

叶银川蹲下身,双手捧住阿福的脸。

“听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不管接下来你忘了什么,我们只记住一件事——”

阿福看着他。

“我们不分开。”

阿福尾巴摇了一下。

叶银川站起身,目光扫向四周那片看似空旷、实则已被“遗忘”彻底浸透的戈壁。

“出来吧。”他说,“不露面,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沉默。

风吹过戈壁,卷起一片沙尘。

沙尘之中,一个身影正在凝聚。

不,不是凝聚。是“被想起来”。

那个身影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很容易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

直到此刻,叶银川主动去“寻找”,才重新将它从遗忘中拽了出来。

一个没有面孔的人。

它穿着灰白色的斗篷,身形消瘦,站在三十米外。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了所有细节的空白。

“遗忘”骑士。

它歪了歪头,似乎对叶银川能“想起”自己感到意外。

然后,它抬起了手。

叶银川脑海中,又一段记忆消失了。

是——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神犬。

嘴唇动了动。

它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