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片空白。名字没了。但他的手比脑子快——掌心贴上了黑白神犬的头顶。
温热的。
黑白神犬抬头看他。竖纹微张又合上,像在努力辨认一个人。
三十米外,灰白斗篷歪了歪头。
“遗忘已经缠上了你们。”声音没有方向,像风吹过空房间,“再过一炷香,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再过半天,灵魂空白如纸。”
“到那时候,你们就会死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叶银川没有回应,而是他在尽可能地留住记忆,只要不断地回想,遗忘就会慢一点。
目标——昆仑,太阳神树。
身份——什么……师?
名字——叶……什么?
脚边的黑白神犬冲他叫了一声,很急,很短。
“能力一旦遗忘,就会再也使用不出来。”遗忘骑士再次抬手。
黑犬的状况很糟。额间银色竖纹闪了两下,熄了。它茫然地站着,四条腿在抖。
它忘了自己的能力是怎么使用的了。
“看。”空白面孔对着他们,“没有什么能抵抗遗忘。就像没有东西能抵抗死亡。”
“你们之间的羁绊?记忆消失那一刻,羁绊就不存在。”
“你们的力量?力量不过是一种记忆。忘了怎么呼吸,人就窒息。忘了怎么战斗,不死的神也只是一具活尸。”
记忆在流失,安静得可怕,像水从指缝漏走,察觉不到哪一滴是最后。
遗忘骑士慢慢走近。
“放心。遗忘是不会感觉到痛的死亡。”
灰白色的手指伸出,即将触碰他的额头。
但那只黑犬动了。
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眼前的男人叫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能力。
可它挡在了他身前。
因为它还记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们不分开。
遗忘骑士的动作没有继续,因为无所谓,遗忘不会停止,他没必要刻意去加速。
然而……
铛!
一道金光从叶银川怀中爆射而出!
金光的来源,是一卷古旧泛黄的画卷。
御兽绘卷。
它自行展开,悬浮半空。卷面之上,无数画面走马灯般疯狂流转。
最近的画面是——
青玄山万剑冢,黑子额间冥门银纹第一次亮起。
冥河之底,百丈镇狱神犬以身堵门。
归墟之眼,黑犬口衔分海尺,一尺斩断伪善金锁。
模拟中的画面。每一帧都是一段被完整记录的历史,一个时代的缩影。
御兽绘卷,本身就是一种最顶级的记忆。
金光涌入叶银川脑海。被抽走的记忆没有回来,它们确实被遗忘了。
但……
绘卷中的记录替代了被抹杀的原始记忆,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坐标。
叶银川的眼神重新聚焦。
“阿福,很好。”
黑白神犬抬头。金光涌入它的身躯,银色竖纹重新亮起。它看着他,尾巴摇了一下。
认出来了。
“不可能!”遗忘骑士空白面孔上出现裂纹,“被遗忘的东西找不回来!这是神的规则!”
叶银川站直了,活动脖子,目光平静地看过去。
“你说得对,被遗忘的确实找不回来。”
“但人这种生物,几千年前就知道一件事——”
他拍了拍身侧的御兽绘卷。
“记不住,就写下来。”
“结绳记事,刻骨铭文,着书立传,数据存档。人类时刻都在遗忘,但人类创造了记录和历史来对抗遗忘。”
“你觉得你无敌?”
“那是因为你没碰过会做笔记的对手。”
遗忘骑士的身形剧烈扭曲。
“我要抹掉你!连同那破卷轴!”
它化作灰白色风暴,裹挟着能让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消失的遗忘概念,轰然压来!
阿福已经动了。
额间大司命神瞳全力绽放,黑白轮回波纹如怒潮涌出。波纹之中,多了一层来自御兽绘卷的金色光晕。
“你曾存在过”的铁证。
阿福张开嘴。
和吞噬衰亡之力一模一样的姿态。
遗忘跟衰亡都一样属于死亡,但只要能够对抗,那就能够吞噬!
灰白风暴疯狂挣扎,尖啸刺穿天穹。黑白磨盘与金色锚点双重绞杀下,代表遗忘的灰白丝线被一根根拽出、碾碎、吞入腹中。
遗忘骑士从风暴中跌落,斗篷碎裂,空白面孔裂纹越来越多。
“不……我是遗忘……不会被记住……也不该被……”
阿福一口咬住了它的头颅。
咔嚓。
灰白光芒尽数涌入体内。遗忘骑士的身形如风吹沙堡,无声消散。
连痕迹都没留下。
阿福闭上嘴,体表浮现一层灰白纹路,与黑白二色交织片刻后彻底融入。叶银川感觉到了——阿福的气息更沉了,在“生”与“死”之间多了一层维度。
不只是基础的死亡,不只是寿命的衰亡。
现在,还有记忆上的消亡。
死亡的另一种形式,收入囊中。
“走。”
……
焚日台遗迹,地下空间。
空间正中央,一截焦黑枯枝插在碎裂祭台之上。三尺长,表面碳化如炭。
叶银川闭上眼的瞬间,一股灼烈到足以蒸干冥河的至阳之力奔涌而出。
太阳神树枯枝。第一个进化材料,就在眼前。
叶银川顺着它的视线看去——祭台后方岩壁上有一道裂缝,仅容侧身通过。从缝隙中透出的气息让他瞳孔骤缩。
是神力的气息。
裂缝深处,或许存在着跟神相关的事物,甚至是一尊沉睡的神明!
裂缝就在祭台后方三米处。
叶银川盯着那道缝隙看了五秒,收回目光。
不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万神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死亡使徒,而且概念非常可怕,先是衰亡,然后是遗忘……
谁也不知道第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而他现在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完成阿福的进化。
其他神明?沉睡的也好,苏醒的也罢,跟他现阶段没关系。
他也无暇顾及。
“先拿枯枝。”
他走向祭台。
太阳神树的枯枝通体焦黑,表面碳化层细密如龟裂的旱田。叶银川伸手靠近到半尺距离,掌心的皮肤就开始发红起泡。
至阳之力。
哪怕枯死了不知多少纪元,残留的本源依然能灼伤超凡级生物的躯体。
“阿福,试试。”
阿福走上前,鼻尖凑近枯枝。
滋——
鼻头上的绒毛瞬间卷曲焦黄,阿福“嗷呜”一声缩回脑袋,打了个喷嚏,眼神委屈。
叶银川:“……直接吃不行。”
他蹲下来观察祭台结构。碎裂的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纹,大部分已经磨损,但残留的纹路走向很清晰——是一套封印阵。
枯枝不是随便插在这里的。它被封印阵压制着,至阳之力外泄的只是百分之一不到。真要硬拔,封印破裂的瞬间,全部至阳本源会瞬间爆发。
以阿福目前的体质,阴属性远强于阳。硬吃这种浓度的至阳之力,轻则经脉逆乱,重则阴阳相冲,当场炸开。
“得有个缓冲。”
叶银川看向枯枝,又看向祭台上残留的封印纹路。
“封印本身就是缓冲层。”他自言自语,“不拔枯枝,让阿福直接咬住它,借封印阵控制至阳之力的释放速度。”
理论可行。但封印阵已经碎了大半,剩余部分能撑多久是个问题。
他需要补强封印。
叶银川没有阵法师的天赋。但他有一样东西。
分海尺(仿·残)。
界限之神的投影仿制品,本质就是“隔绝”与“划分”。用它在枯枝和阿福之间划出一道临时界限,控制至阳之力的渗透速率。
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叶银川没犹豫。这东西留着也是留着。
“阿福,过来。趴下,嘴张开。”
阿福乖乖趴在祭台边,仰头张嘴,犬牙轻轻咬住枯枝末端。
焦黑的碳化层与犬齿接触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接触点炸开。阿福全身毛发根根竖起,嘴角被烫出两道焦痕,却死死咬住没松口。
叶银川取出分海尺。
幽蓝色的古朴长尺悬浮掌心,残破的尺身上,界限之力如水波般流转。
他将尺身横在枯枝与阿福口腔之间,轻声道:“隔。”
嗡——
幽蓝光幕从尺身展开,精准地覆盖在枯枝表面,形成一层薄到透明的界限膜。
至阳之力的灼烧感骤然降低了九成。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封印阵残余的纹路,在分海尺的界限之力干预下重新激活。古老的纹路亮起暗金色光芒,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河渠,将枯枝中封存的至阳本源,引导进入阿福的身体。
第一缕至阳之力进入阿福体内。
阿福的身体剧烈一颤。
它体内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至阴之力——来自大司命神血、冥河本源、死亡概念的黑色能量,本能地排斥这股灼热的入侵者。
黑白两色在阿福体表疯狂交战。黑色纹路如蛇般蜿蜒扩张,试图绞杀那缕金色的阳光;而金色光点则如星火燎原,在黑色纹路的缝隙中顽强扎根。
阿福发出压抑的呜咽,四肢绷直,脊背弓起。
“撑住。”
分海尺的幽蓝光芒在持续减弱。界限膜越来越薄。
二十分钟后,分海尺彻底碎裂,化为无数幽蓝光点消散。
枯枝的至阳本源,在这二十分钟内,以最温和的方式,全部渡入了阿福体内。
焦黑的枯枝在阿福口中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阿福闭着眼,全身笼罩在一层黑金交织的光晕中。黑色是冥河至阴,金色是太阳至阳。两种颜色不再对抗,而是如太极双鱼般缓缓旋转,最终融为一体。
“呜。”阿福站起来,甩了甩头,打了个哈欠。
他拍了拍阿福的脑袋:“走,离开这里。”
裂缝中的神力气息还在渗透。他没有多看一眼。
叶银川带着阿福原路返回,穿过焚日台遗迹的通道,重新踏上昆仑戈壁。
夕阳将整片荒漠染成血红色。
阿福忽然停下脚步。
它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影子。
叶银川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阿福的影子映在地上,形状正常,大小正常。
但影子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只手,正死死抓着阿福影子的后腿。
接着,叶银川发现自己的影子也变了。
他的影子里,缓缓睁开了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万神会的效率真高,今天第三个了。”
没有回答。
周围的空气迅速降温。
叶银川抬起手,发现手背正在失去血色,皮肤变成了灰黑色,像是一层平面的投影。
地上的影子却在一点点鼓起,变得立体。影子的灰白眼睛转动,死死盯着他。
脑海中响起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第五骑从,‘替代’。”
“死亡的某一种形式,是被替代。”
剥夺存在方式。
叶银川试着握拳,动作变得极其迟缓。他的身体正在被二维化、扁平化。地上的影子已经站起了一半,灰白的面孔与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表情。
“我将替代你,而你将死去……”
无法防御,因为人不可能没有影子。
叶银川看向阿福。
阿福的身体有一半变成了纯黑色的剪影。
但它的眼睛还亮着。
叶银川没慌。
葫芦娃救爷爷,好歹讲究个属性搭配。这第五骑从,运气太差。
“你选错时间了。”叶银川的声音开始发飘,那是声带正在被二维化的迹象。
影子面无表情:“死亡从不挑时间。”
“不,我是说,你来的不巧。”叶银川指了指阿福。
阿福体内,刚刚融合了不到半小时的至阳之力,动了。
太阳神树枯枝残存的本源,是天下至阳、至刚的力量。黑暗与阴影的绝对克星。
“给它点阳光灿烂一下。”
阿福额间的竖纹猛然张开。
没有黑白的轮回波纹。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刺目的金光。
太阳神树的本源之力,在阿福体内被点燃。它小小的身躯,在昏暗的戈壁滩上,瞬间化作了一轮微型烈日。
强光爆发。
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
绝对的光明下,影子没有藏身之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叶银川的影子里传出。
那具站起一半的灰白躯体,在金光的照射下,表面瞬间冒出大量青烟。它试图缩回地下,但无处可退。
光太强了。
阿福身上的金光与黑气交织。阴阳双生体的雏形,在此刻展现出蛮不讲理的压制力。
“至阳之力?!”第五骑从的声音终于有了恐慌,“你明明是掌握死亡的神话生物!怎么可能承载太阳的本源!”
“谁规定玩死亡的,就不能站在阳光下了?”叶银川活动了一下恢复血色的手腕,“阿福,开饭。”
阿福张开嘴。
黑白两色的轮回磨盘浮现,中心夹杂着一丝耀眼的暗金。
吞噬漩涡成型。
地上的灰白影子被硬生生扯碎,化作一缕缕黑气,全部涌入阿福口中。
第五骑从连遗言都没交代,就被嚼得干干净净。
阿福闭上嘴,打了个饱嗝。
一缕灰烟从它鼻孔里冒出来。
叶银川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肚子。
“连吃三个死亡骑士,撑不撑?”
第七骑从,衰亡。
第三骑从,遗忘。
第五骑从,替代。
叶银川不知道万神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要弄死自己,好像没必要一个个送……
但既然对方都送上门来了,自己就照单全收。
更准确地说,让啊福吞噬它们,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之一。
“到底还有多少死亡骑士?”
叶银川虽然不怕,但也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和不妥。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继续往前走了。
对抗神明的道路,本就是未知,且没有任何保障的,没有人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一切,都靠自己摸索!
昆仑戈壁,夜风如刀。
叶银川靠着一块风蚀岩坐下,拨出了周天行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叶银川?”周天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你还好?我刚才……出了点问题。”
“我知道,已经解决了。”叶银川没有废话,“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说。”
“守护剑意。”叶银川盯着夜空,“华夏境内,有没有天生觉醒守护剑意的御兽师或修炼者?不是后天领悟,是天生——与生俱来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个属性太稀有了,我得调数据库。”周天行顿了顿,“你要这个干什么?”
“阿福进化的第二个条件。”
周天行没再多问。跟叶银川打交道久了,他知道这人说需要,那就是真需要。
“给我四个小时。”
“两个小时。”叶银川说,“万神会不会给我太多时间。”
电话挂断。
阿福趴在他腿边,肚子贴着地面,体表偶尔闪过一丝黑金交织的微光。阴阳双生体刚融合完毕,还在自行调和。
叶银川闭上眼,脑子没停。
守护剑意。
模拟中,那是苏尘的东西。一个少年用一辈子的偏执与守护,凝聚出的至纯意志。
但模拟是模拟,现实是现实。
进化条件写得很清楚——找到“守护剑意之身”,取一滴“本心血”。
不是苏尘的转世,不是苏尘的后人。
是这个现实世界里,天然拥有同等纯度守护剑意的人。
这种人,万中无一。
一个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周天行发来一份加密文件,附带一条语音消息。
“找到了。全国数据库里,符合天生守护剑意标签的,只有一个人。”
叶银川点开文件。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校服,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很普通。
档案信息简洁:
姓名:沈念安。
年龄:十九岁。
御兽天赋:ss级守护剑心,能够召唤出一股剑意守护宠兽或是自己,能够抵御一切伤害和异常状态,并且增强宠兽的全属性,若是搭配剑灵类宠兽,更是能够大幅度提升效果,主动爆发,能够让宠兽在战斗中临时进化一次。
所在地:江南区,临海一中。
……
叶银川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临海一中坐落在城南老区,校门口的梧桐树刚抽了新芽,路灯昏黄,偶尔有环卫车经过。
他没有直接进去。
凌晨闯入一所高中,跟十九岁的女学生要血——这画面怎么想都像犯罪现场。
叶银川靠在校门对面的早餐店卷帘门上,翻开周天行发来的详细档案。
沈念安。
父母是普通御兽师,三级,在本地宠兽医院工作。
她本人十六岁觉醒天赋,当年就被华夏御兽联盟列为重点培养对象。SS级守护剑心,全国仅此一例。
但档案里有一条备注让叶银川多看了两眼。
“性格评估:极度执拗,拒绝提前进入联盟训练体系。理由:要读完高中。”
“有点意思。”叶银川收起手机。
阿福趴在他脚边,耳朵偶尔转动,捕捉着清晨最细微的声响。它体表的黑金纹路已经完全内敛,加上控制生死冥犬的神性,看上去跟一只普通黑犬没什么区别。
六点半。
校门口开始有学生出现。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东侧巷口拐出来,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边走边啃。
步伐稳,重心低,走路不看手机。
叶银川站直了。
不是因为他认出了档案里的脸。
是因为阿福动了。
生死冥犬的银色竖纹无风自开一线,随即又闭合。那是对“同源气息”的本能感应。
守护剑意。
就在那个啃包子的女生身上。
叶银川迈步走过去。
“沈念安。”
女生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眼神警惕,身体重心后移半寸,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包子——不,是握紧了书包带子下挂着的一枚兽纹玉佩。
“你谁?”
“叶银川。”
沈念安的动作定住了。
嘴里还咬着半口包子,嚼了两下,没咽,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三秒后。
“噗——咳咳咳!”
她被包子呛到了,弯着腰猛咳,眼泪都出来了。
叶银川:“……”
阿福歪头看着她,尾巴摇了一下。
沈念安用了整整十五秒才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原因。
“你——你说你是——”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同学,然后以一种“我在做梦吧”的表情盯着他,“杀尊少年,接连答应了白云和东海两场神战那个叶银川?”
“嗯,有事找你,需要你帮忙。”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用力吞咽。
“什……什么事?”
“需要你的血。”
沈念安:“???”
叶银川看着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问题。
“本心血。”他补充,“你天赋的核心——守护剑心的本源之血,心头血,一滴就够。”
沈念安张了张嘴,又闭上。
“本心血……”
她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谨慎,
“那是天赋根基。给出去,我的守护剑心会暂时跌落一个等级,至少三个月才能恢复。这会影响我的御兽成绩和资源……”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你是对抗神明的大英雄,你要我的心头血,一定是有特别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拯救世界,只要我的一滴心头血,那可太划算了!”
“……我会补偿你,不会亏待你,华夏也会记得你的贡献。”
“那你得满足我一个条件,嘿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