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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些对你而言不算什么,明光的发展势头我也看在眼里,以山间君的能力,超越迹部财团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并非补偿,” 迹部铭霆的声音很稳,“只是我认为,你‘应该’得到的一部分。与需要无关,与‘应得’有关。”

希遥一页页翻过,神情没有太大波动。最后,她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迹部铭霆,忽然问道:“你很希望我‘回到’迹部家?”

“当然。”不说明光,单单就她自身的实力,就值得迹部家慎重对待。

“可我回去也就意味着迹部家要翻天。迹部家好歹也传承了那么久。”

迹部铭霆声音沉稳,“以性别论强弱,以血统定尊卑,那是最愚蠢的。”

希遥微愣,然后笑着将其推了回去。

“迹部叔叔,从我知道后没去找你,你就应该知道我的选择。”

“我知道,但这些……”

“当年母亲怀我的时候,很难。”希遥打断了他,“未婚先孕,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她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战火又阻断了她与亲人的联系。她是在近乎绝望的境地里,独自生下我的。”

迹部铭霆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但这并非你的错。” 希遥摇了摇头,目光澄澈,“从头至尾,都是她自己的选择。甚至从某种角度看,你才是那个‘受害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段过往,一个女儿。”

她的目光越过迹部铭霆,投向窗外连绵的远山,声音飘忽了些许,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缅怀。

“少女时代的倾慕,做出了选择,便要承担后果。她没有回头,没有去找你,没有向你要过一分一毫。我想,这就是她最明确的态度——她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也想让我彻底脱离那层可能带来纷扰的关系。”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迹部铭霆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而我,是被她在那样绝境中,依然坚定选择并生下的孩子。作为她宁愿牺牲也要带到世上的生命,我爱她,尊重她的意愿,也不想违背她的选择。”

她站起身,隔着茶几,向迹部铭霆伸出手。姿态礼貌,距离分明。

“迹部叔叔,我叫山间希遥。‘山间’,是我母亲山间玉桂的姓氏。这个名字,承载着她给予我的一切——生命,姓氏,以及那份孤绝却坚定的爱。”

她的眼神真诚,却也疏远得如同对待一位值得尊敬的商业伙伴。

“至于那点血缘的联系……就请您当作是命运开的一个有些意外的玩笑吧。”

迹部铭霆看着他伸出的手,有些无奈,他在商场呼风唤雨几十年,第一次被人拒绝的如此干脆。而她的眼底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漠然,而这种漠然却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无能为力。

“……我明白了。”他最终伸出手和希遥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掌心空落落的。

“你和景吾……你们很投缘,我希望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影响到你们。”

“噗,哪有那么夸张。”这一笑冲断了之前的疏离,她端起茶,饮了一口,“您想多了。交朋友看的是本人,不是家世。我和他相处,只是因为他是迹部景吾,仅此而已。”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象征性地又饮了一口,“况且,迹部财团与明光的合作项目不少,于公于私,我们都会有交集。但景吾是景吾,您是您,我分得很清楚。”

她走到窗边,晨光正好洒满庭院,一片生机盎然。

“您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缺。从我出生开始,四季三餐,悲欢喜乐,我的身边一直都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在。”

迹部铭霆凝视着沐浴在晨光中的背影,那身影挺拔、独立,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雨淬炼后的沉静光芒。他沉默良久,最终,也缓缓站起身。

“我明白了。” 他接受这个结局。

将文件重新拿起,“这些我会以‘明光集团战略合作伙伴’的名义,成立一个信托基金,用于支持医疗研究和慈善事业,以……你母亲的名字命名。这并非补偿,只是一份纪念。希望你不要反对。”

希遥回身,看了他片刻,摇头:“不用。”

她已经转世为人,这些都毫无意义。

不过慈善还是要做的。没有人会不希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有人拉一把,就像婆婆那。

“医疗与慈善,明光有自己的体系和规划,也会持续投入。您若有意,可以迹部家族的名义另行设立基金,这是好事。但以我母亲的名义……不必了。”顿了下,她道:“迹部阿姨是一个很好的人,是你的妻子,是景吾的母亲,我并不希望让她伤心。”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现在这样,就很好。您是我的长辈,是我好朋友的父亲。我很好,您和您的家人也很好。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或许就是最好、最恰当、也是最平静的安排。”

迹部铭霆望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她已经彻底放下,完全走出了那一段有上一辈人熟悉的历史,并清晰而坚定的规划了现在与未来的边界。

在她辽阔的人生版图上,他这位血缘上的父亲,已被妥帖地安放在“故人长辈”的位置上,泾渭分明,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会客室内,茶香已冷,最后一丝白雾也消散在空气中。阳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清晰,却再无交集。

嘎吱——

会客室厚重的木门被从内拉开。

门外,原本依在门口的山间海瞬间站直,环臂墙柱边上的中也两步就到了门口,太宰治则坐在稍远的窗台上晃着腿,尾崎红叶、茉莉等人也看似随意地站在附近,迹部景吾和几位网球部的少年也并未走远。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或低头整理本不乱的袖口,或假装与身旁人低声交谈,或专注地盯着走廊壁画——演技拙劣得堪称欲盖弥彰。

然而,那些状似不经意的余光,却齐刷刷明晃晃地落在了先后走出的两人身上。

希遥神色平静如常,迹部铭霆脸上也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眼底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两人之间的气氛谈不上亲密,却也未见剑拔弩张,是一种达成了某种共识后的、略显疏淡的平静。

“呜呜呜……”一阵细微的挣扎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安静。

只见木村耀一手像拎小猫似的提着不断扑腾的柯南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正牢牢捂着男孩的嘴。

柯南手脚并用,脸憋得通红。

“这是?”希遥微微挑眉。

木村耀面不改色,“首领,这小子刚才想硬闯会客室。”

“放开他吧!”

他的手刚一松开,柯南就大口喘气,顾不上别的,焦急地大喊:“希遥!小兰,小兰她又昏过去了!才醒过来没说两句话,我去倒杯水的功夫,她就不省人事了!”

茉莉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平稳地补充:“首领,医生已经上去看过了,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

“可是她的整只手都是青紫色的!摸上去冰凉!”柯南急得跳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昏迷!”

一直旁观的夏油杰闻言,简短道:“我去看了一眼,她周身的气场有些晦暗紊乱,应该是沾染了不属于现实的阴寒之物。不过,处理这个我不擅长。”

希遥眼神微凝,“我去看看。”她转向迹部铭霆,略一颔首,“迹部叔叔,我先失陪了。”

“迹部叔叔”这个称呼……一旁的迹部景吾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以为,至少谈话之后……

迹部铭霆微微点头,语气平和,“那我们下次再聊。”随后对儿子,“景吾,你去看看忍足那边情况是否类似。”

“是。”迹部景吾压下心绪,转身快步离开。

一行人迅速移至小兰的房间。佐藤美和子正守在床边,见希遥进来,立刻开位,神情紧张。

希遥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她微蹙的脸庞,以及她裸露在外、泛着不正常青灰色、触之冰凉的手臂。她没有多做检查,只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小团清澈的水流凭空凝聚,悬浮在她指尖。那水流起初透明,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温润,泛起乳白色的光晕,仿佛吸收了什么无形之物。希遥指尖微动,那团乳白色的水球“噗”一声轻响,骤然爆开,化作一片极淡的、带着清新水汽的薄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透过门缝,悄然向别墅其他角落扩散。

“毕竟去黄泉边缘走了一遭,身上难免沾染了些阴寒死气,积郁未散,冲击心神才会再次昏迷。”希遥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解释,“散散“味”就行。”

佐藤美和子愣了下,下意识接道:“……散散‘味’?之前那位除妖师,名取周一先生,好像也这么说过。”

“除妖师?那位金发先生?”希遥略一回想,确实没在人群中看到他。

“他说得没错。这一片地方都被黄泉气息侵染,你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不过这里已经设下结界,能将大部分‘不干净的东西’挡在外面。等你们身上这点残留的‘气味’自然消散,离开后便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看向山江海,“他走了?”

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山江海闻言点头:“接了个紧急电话,就拿了一本手账就匆匆离开了。那些妖怪也一起走了。”

“哦。”希遥了然,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她的注意力很快回到眼前,对佐藤道,“去找三个香炉来。”

很快,香炉备好。希遥取出三根颜色古朴的线香,指尖一捻,香头无火自燃,升起袅袅青烟。那烟气并不呛人,反而带着一种凛冽又纯净的草木清香,迅速在房间内扩散开来。香气所过之处,众人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从四肢百骸升起,驱散了骨子里残留的莫名寒意。而毛利兰手臂上那骇人的青灰色,更是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褪,恢复成健康的肤色,连呼吸都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柯南见状,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小肩膀终于松懈了下来。

希遥让佐藤将点燃的香分别送去另外两个昏迷者的房间。

“你们也先出去吧,人多了反而不利于她休息。”

待佐藤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希遥、山江海以及柯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