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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神隐之:龙之印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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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驰烟见我眼神涣散,失魂落魄般四处张望,便轻扯我的衣袖,凑在耳畔低唤:“南飞!”我如梦初醒般转过头去,眼前却骤然劈来一道刺目强光。幸得孤驰烟眼疾手快,旋身一避,方才安然无恙。

“郡主,涅盘归来,感觉可还畅快?”鬿魼神侍垂眸,扫过青玉石地面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是方才青唳郡主一怒之下留下的。他唇角微勾笑吟吟地说。

“哈哈哈,畅快!神侍诚不欺我,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失礼了!”女子笑得眉眼弯弯,肩头轻颤,我望着眼前人,一时竟失了神。可任我翻遍记忆,也寻不出半分与她相符的踪迹。

“?媚夫人,大可不必。区区裂痕,何须您劳神费力……”

话音未落,却见那夫人不等鬿魼神侍出言阻拦,已是玉指轻弹。指尖所过之处,那原本

触目惊心的裂痕如被无形丝线缝合,瞬息间便恢复如初。见此神迹,她嘴角笑意愈发浓郁,竟是合不拢嘴。

“囚殇,见过碛漠王。”

那女子莲步轻移,腰肢款摆间自带一股水蛇般的柔韧风情。她朝着孤驰烟妩媚而不失端庄地盈盈下拜,随即将手中的玉笛奉上。未发一言解释,眉眼间却早已溢满了难以自抑的欢喜。

未及孤驰烟出声,她已移步至我眼前。见我呆愣茫然的神情,她秋波流转,掩唇轻笑:“叶家小娘子,我是夫人呀——三无禁地的?媚夫人。你怎就忘了呢?你不是说我丑陋不堪么……”说罢,她在我眼前款款摆弄身姿,媚眼如丝,“如今,我还丑陋么?”

我余光瞥向孤驰烟,见他微微颔首示意,心下顿时了然。这“太虚·浮光”的神灵之力,确实比我手中木匣强大了数万倍。眼看着?媚夫人已然涅盘重生,褪去青唳郡主的躯壳,真如她所愿找回自我,她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如痴如醉呢。

“夫人!”我轻唤一声,随即噗通跪伏在地,言辞恳切,“恳请夫人责罚!是我有眼无珠,一而再、再而三冲撞了夫人。我……我唯有以死谢罪,请夫人成全!”

“咯咯咯……”

我话音未落,囚殇便又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娇俏的笑声。她眼波流转,朱唇轻启:“小

娘子,这话可就言重了。若我真欲取你性命,你又岂能活着走出这三无禁地?来,快起身。只要你此后乖乖留在我身边伺候,我不仅能保你超脱六道轮回,更能赐你通天神力……”

在她妩媚的笑颜中,我受宠若惊般,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就在我起身之时,身侧的孤驰烟竟也恭敬地跪伏在地,朗声道:“若夫人不弃,我碛漠王·孤驰烟愿效犬马之劳,供夫人驱策!”

“哦——咯咯咯!”?媚夫人笑声越发清脆悠扬,“堂堂南漠崖三公子屈尊入我麾下,莫不是怕你长兄迁怒于我……”她正说着,忽地敛了笑意,眸光微闪,话锋倏变,“你当真不怪我,幻作郡主之身,在此作威作福么?”

“虽不知小妹近况如何,但夫人幻作郡主之身,便是她的造化……”孤驰烟说得近乎卑微,正欲继续恭维时,?媚夫人·囚殇便素手一挥,眼中流露出无限悲悯,幽幽一叹:“唉,皆是我无能,未能护她周全,以致有辱主子使命啊……”

“夫人!”恰在此时,鬿魼神侍忽而插言,声音恳切,“你万万不可如此自谦。这世间谁人不知,你待青唳郡主视如己出,寸步不离、悉心护持;即便后来受前事牵连,你依旧忠贞不二,誓死相随。所幸三公主宅心仁厚,终将你主仆二人救出水火。如今夫人因思主情深,暂化郡主之身以托相思,此等情义感天动地,寻常过错又岂能与这般深恩相提并论!”

“对对!鬿魼神侍言之有理!”我与孤驰烟四目交汇,佯作应和,然彼此心中早已笃定,?媚夫人·囚殇绝无‘落砂阁’的记忆。心方才稍定,此刻却又悬了起来。如今她既得了太虚·浮光,若再与三公主联手,沫泽渊他们此番,无异于以卵击石。

“咯咯咯!你们这般心思,正合我意。”?媚夫人轻笑着扭腰上前,指尖划过神树粗糙的树皮,“这媂??,可曾结过果子?”话音未落,她那双勾魂的媚眼已如实质般落在了神侍那张含笑的唇瓣之上。

“枝繁叶茂的过往,终究只是听闻,我未曾亲见。三公主带回媂??那日,它便已如现在这般沉寂……想来,它也曾结满硕果,风光无限过。”鬿魼神侍目光悠远,喃喃道。

“方才你所言,若食其果,只需动念一起,万里灵气便如沸汤蒸腾,瞬息间抽干整片疆域的生机,化万物为死寂禁域……咯咯咯,神侍诓我不成么?此树之果,如今何在?”?媚夫人·囚殇掩嘴轻笑,宛如娇羞少女,面上却无半分不悦之色。

“非也非也!夫人误会了。纵然媂??未结成果实,但整株神树本身却也蕴有媂娘之本源……若将其尽数吞下,所获又何止一缕……”鬿魼神侍满脸真诚,言词恳切。“但……”可下一瞬,他却陡然停顿,目光如炬地看向?媚夫人·囚殇,意味深长地笑道:“但……夫人既然已经拿到了心仪之物,这棵媂??,便不必再萦怀了吧!”

“难道鬿魼神侍不想亲睹这神果的姿容么?”?媚夫人·囚殇眼波流转,目光自神树上缓缓移开,滑落至鬿魼神侍·鸷戾的面庞。她轻飘飘一言,便让神侍面上似笑非笑的春风微微一滞,那深邃的眼眸里,竟掠过一抹好奇。

与他同样好奇的,自然少不了我这个“吃瓜群众”。

只见?媚夫人唇角轻扬,玉掌缓缓熨帖于“媂??”树干。刹那间,神树仿佛被唤醒,原本枯槁的稀疏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顷刻间撑开一顶遮天蔽日的翡翠华盖。枝条如灵蛇般向四周散开,在正中让出的空地处,赫然结出一颗如拳头般大小通体翠绿、剔透如玉的果子。

“这‘媂??’之果,当真惹人垂怜。”?媚夫人微侧螓首,目光流连于那枚翠绿欲滴的灵果之上,轻声赞叹。“确实是混沌之母所孕奇珍灵物。”一旁的鬿魼神侍低声附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多谢夫人,今日方让鸷戾大开眼界,得见‘媂??’之果真容。”

言谈间,那枚灵果已悄然落入囚殇掌心,隐隐有青玉霞光流转。“鬿魼神侍,何不共品此果?”?媚夫人轻抚果身,温言道。她眸光煜煜,眼角余光无意间掠过我身,素手虚指——翡翠华盖下密匝匝垂挂的大小“媂??”之果,赫然悬于我眼前。

“你既已是我囚殇之人,自然该同享我的繁华。小娘子,莫要抗拒,将此物尽数服下,早日蜕去这凡胎浊骨罢。”闻言,我不由得看了看孤驰烟,他还未出言为我推辞时,我又把目光投向了鬿魼神侍。

“夫,夫人!请恕小的不能从命……”我如惊弓之鸟,惶然伏地,“方才鬿魼神侍有言,三公主曾许夫人择一灵物带走。夫人既已得太虚·浮光,若再生非分之想,恐惹三公主怪罪……”

我尾音尚在空气里震颤,囚殇的笑声已如涟漪般荡漾而至。

“咯咯咯!太虚·浮光绝非我所愿……”她腰肢如蛇般一扭,娇羞掩面,却从指缝间透出勾魂的眸光,盯着鬿魼神侍道:“神侍大人,刚才您硬是将那太虚·浮光塞入我口中,这账,可得算在您头上,对么?”

眼前那位气势轩昂、宛若帝君临世的鬿魼神侍·鸷戾,此刻却僵立原地,竟一时无言以对。?媚夫人低垂眉目,素手轻抚‘媂??’之果,故作未见。直至时机成熟,才抬眸凝睇,作出一副娇怯模样,软语道:“这果子实乃惹人怜惜,神侍大人若舍得,便将它予我可好?”

不及那‘鬿魼神侍’答话,她已将果子送入樱桃小口。紧接着,一声‘小娘子,请!’落下,余下的‘媂??’之果便如狂澜倾泻,无视我的抗拒,硬生生挤入了被迫张开的唇齿之间。

‘媂??’之实的气息,尚萦于?媚夫人·囚殇的齿颊之间,她的目光却已越过此地,投向混沌母神所孕育的其他灵物,眼底那抹贪婪之色,早已溢于言表。然而,一旁的鬿魼神侍非但未加阻止,甚至不发一言,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深意,默然旁观。

见鬿魼神侍面无异色,?媚夫人·囚殇便含羞带媚,款摆腰肢,行至那灵物汇聚之所。待最后一枚‘媂??’之实入喉,我长吐一口浊气,神思方定。原以为顷刻间吞食如此多的灵果,非噎死即撑死,谁知这‘媂??’之实入口即化,竟化作一缕灵气散于四肢百骸……

“神侍大人……”

?媚夫人语音犹在唇齿之间,鬿魼神侍·鸷戾却已了然于心。

“夫人,此等灵物虽为混沌之母所诞,然终归是庸常俗物,内蕴神灵之气,远不及寻常

妖兽。只因三公主素来有此雅癖,方才搜集于此……”他见囚殇眸光幽深,面露犹疑之色,连忙拱手道:“若夫人肯屈尊一往,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带夫人去见识三公主珍藏的那件宝物,不过……”

?媚夫人眼波流转,眉尖轻佻一挑,似笑非笑地静等下文。

“不过,夫人若见此物,万万不可生出不轨之念。你也知三公主性情乖戾,若惹其不悦,届时莫说你我,便是倾覆整个沧溟国,也未必不能。”鬿魼神侍目光一沉,郑而重之道。

说话间,我已与孤驰烟的目光又交织在一起,眼中不禁流露出困惑:“既然如此担忧,又何必领她去观之?是炫耀,还是另有所图……”而孤驰烟依旧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笃定,在我紧握住他手的刹那,神色愈发坚定。

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媚夫人竟收起媚态,沉吟许久,才缓缓道:“鬿魼神侍,请前面引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这场无声的交易便在交错的脚步间尘埃落定。一行人随即折回府邸大门处,孤驰烟一把拉住我,紧随其后。

我还未稳住脚跟,鬿魼神侍已引着?媚夫人·囚殇破空而去;孤驰烟亦不稍停,一把攥紧我腾身便追。三公主所珍藏的灵物,我本以为会藏在‘鬿魼府’的隐秘之处,却不料……我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在那青绿为底、空蒙深远的遥远天际下,一点强光骤然刺破云霄。

“那是何人所居?”?媚夫人收回视线,蓦地转向鬿魼神侍,眸中惊疑未定。待听得神侍回禀“三公主府邸”时,她眉心微蹙,那抹惊疑非但未散,反又徒添了几分深沉的困惑。见她这般,我不禁嘴角轻扬——‘这有何难解?螭泽宫疆域辽阔,再多几座楼宇又何足为奇……'

不知何时,辽阔无垠的螭泽宫竟被翻涌的云海吞没。那波澜壮阔的场面,犹如万米高空之上,隔着机窗俯瞰人间,令人心生震撼。巍峨楼阁半掩于云涛之间,透出灯火辉煌的喧哗,恍若天上宫阙落入凡尘。

“南飞,南飞!”

孤驰烟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将我从出神中拽了回来。我慌忙收回视线,怔怔望向他。

他却只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往下一递——我顺着看去。脚下薄雾流转,竟又徐徐铺开另一番惊心动魄的天地。

只见座座青山傍水,沿潺潺清流绵延起伏;根根巨柱为熊熊烈焰所裹,如盘龙深扎山根。平坦山巅之上、幽深沟壑之间,皆有巨柱擎起的塔台巍然伫立。根根柱粗可十围,非金非玉,通体遍布岁月侵蚀之痕,却于烈焰环绕中岿然不动。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周遭云霞尽赤,烟霭流转间,那盘龙之姿若隐若现,似欲破空飞去。

云海自沟壑深处蒸腾而上,缠绕于巨柱之间。万千塔台层层叠叠,隐没于苍茫雾色——如天上宫阙,又似远古战场,不知几千几百座,亦不知有何所用。而在这万千塔台之巅,一座楼阁仅余顶部数重飞檐浮出云上,孤然高踞,下临无地。

“这……便是三公主的府邸?”?媚夫人一声惊疑脱口而出。我不由望向鬿魼神侍·鸷戾,只见他目光沉稳,颔首以示确凿。心头的好奇更浓了几分——那位执掌天地万物生死的三公主,居所竟是这般光景。

本以为鸷戾会领我们直奔府邸,孰料他轻悠悠一转身,径自踏向脚下的空旷平地。见状我催促着孤驰烟赶紧跟上,生怕漏失了某个有趣的环节。脚尖方一着地,一座造型诡异、足有三四层楼高的石塔便赫然拔地而起。

四面镂空的厚重石塔内,透出猩红而昏暗的光。恍惚间,一群不知自何处涌出的人影,庞大如鬼魅,个个头戴狰狞面具,身着一袭青绿长衫,腰间紧束一条色泽黯淡的猩红布带。他们双手虔诚地托举着宝石,那光华灼目,如花盛放。

一圈人将石塔围在中央,低语声起,伏地一片,面具顶上那对细长的尖角随俯仰的动作一齐晃动,森然如林。四面云峰叠涌,待声息渐归寂灭,一座四合院格局的楼阁已赫然环立于身后,浓稠滞重的阴寒之气如自地府倒灌而出,将飞檐斗拱浸得迷蒙一片,若隐若现。

他们只顾沉浸于虔诚的膜拜,对我们的到来视若无睹。鬿魼神侍·鸷戾静侧一旁,也并未出声打扰。虽不解其意,但仍选择尊重这份沉默。与孤驰烟交换过眼神,便随他上前,静立于鸷戾身侧。

刚稳住身形,低头一瞥,忽见脚底之下似有活物蠕动。只道是蛇虫鼠辈,心下一紧,忙定睛细看——这一看,三魂七魄险些震出窍外。脚下地面光滑如鉴,泛着氤氲的青绿色泽,薄雾如丝绢般轻柔拂过;而那雾气笼罩之下,铺展开的竟是缩小版的五国万里疆土。

惊疑之念尚未闪过脑海,塔基处已豁然洞开一扇厚重石门,窄处仅容一人通行。

一道道乳白如凝脂、柔滑似流绸的气流源源涌入门洞,随着这般吞吐,四面云雾迅速聚拢成涡,缓缓旋转,愈积愈厚。而高悬于石塔上方的那座楼阁——只余顶部数重飞檐浮在云海之间——阁中一片猩红,刺目欲裂。

心下疑窦丛生,我正要转头向孤驰烟问个明白,忽觉手臂一沉——低头看去,他竟已单膝跪地,脸色煞白,一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全凭这点支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我大惊,慌忙俯身将他扶稳,压低了声音正要发问,他却已恢复如常,只是眉宇间尽是倦色。

“各位请!”我不安的目光还在孤驰烟脸上游移,鸷戾已撂下这句话,率先迈进门内。?媚夫人抬眼看了看头顶,眉间掠过一丝疑惑,转而望向那鬿魼神侍健硕挺拔的背影,忙快步跟上。

既已抵至楼阁近前,相去不过数步,却仍须按下云头,自这逼仄的门洞中步入。

我抬头望向那座凌空而起的楼阁——想必?媚夫人方才仰首时,也是这般心思吧。她虽满腹疑虑,却仍依言而行;对这初得的神灵之力心存几分疑虑,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它尚未真正显威。

孤驰烟将我护在身后。待我踏入这逼仄的门洞,眼前骤然漆黑一片,连呼吸可闻的他也一并没入浓稠的墨色里。若不是掌心仍牵着他传来的温度,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已坠入虚空,与他失散。

我抢上一步,紧紧贴上他的后背,越发攥紧了他的胳膊。眼睛在浓稠的黑暗里徒劳地张望,除却头顶那一星红点,余下什么也望不穿。四下里静得没有一丝声息,连衣角相摩的窸窣,都像是被这黑暗囫囵吞了下去。自踏进门洞,我们便只能凭着感觉,一路沿着楼梯向上摸去。

“神侍大人,何不掌灯?如此待客,三公主所珍藏的灵物,在下不看也罢了!”?媚夫人·囚殇的声音自高处荡下,在暗中回环良久,竟不闻鸷戾半点回应。此时的孤驰烟也已停住了脚步,“神侍大人,若再不回应,那我便自己掌灯了哦……”囚殇这才察觉方才出言不逊,再开口时,又变得娇羞妩媚起来。

直到她再次发出一声惊叹,沉默许久后,才唤出了我的名字。

虽不解她唤我何意,我仍慌忙连声应答。便在这应答之间,忽觉身形一轻,尚自恍惚,眼前已是一片豁然。待回神之际,这才看清那偌大的三公主府邸竟是这般光景——一枚填满整个空间的巨蛋静立于眼前。

鬿魼神侍·鸷戾确实不在我们行列中,我绕着这枚巨蛋走了一圈后,才确信他的离去。

“南飞,此处非同寻常,还是谨慎为上……”孤驰烟嘴上说着,目光却已暗自寻起退路。孰料这楼阁形如直筒,上下浑然一体,竟寻不着半点缝隙——若要脱身,唯有破墙一途。而那猩红的光晕,正是自蛋中幽幽透出。

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现,嘴角微扬,噙着那抹笑意,我不由得看向不远处——?媚夫人正意味深长地盯着那枚巨蛋,似在细细揣摩。可她对我的目光却视而不见,佯装不知。倘若这枚巨蛋再膨胀些,我们三人定会被逼至墙根,退无可退。

“夫人!”我躬身趋前,试探着轻声道,“这……莫非就是三公主所珍藏的灵物?”话音未落,我瞥见她眼角似有流光一闪,心下一紧,又慌忙续道:“鬿魼神侍不知何故竟不辞而别,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呵呵,这哪是灵物?分明是为我们而设的鸿门宴!本夫人虽不知眼前之物是何来历,但方才……”说到此,囚殇顿了顿,话锋一转,接着道:“叶家娘子,你可知方才那异象么?”她不等我点头,看了眼我身侧的孤驰烟后,便径自说了下去:“三公主之神灵果真不容窥视,她竟将五国万疆收入府内不算,还汲取着他们的生灵之气,而滋养着此蛋。”

“呵呵,管那神侍为何离去?然他既已设下此宴,我们倒不好拂了这番美意……”她嘴里说着婉转,眼风却已在蛋中游走了一圈,喉头微动,舌尖不自觉地抵了抵唇角。

见状,我心下一紧,身子不由得向外挪开几分——如此巨蛋,她若要现出真身来吞,那等动静,可绝非我能消受的。孰料她见我退避,倒也不曾强求,但见白光一闪,身影已没入蛋壁,杳然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