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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刚扶洪震南坐下，见达保不动，忙提醒：“这泰莱米勒能打，你真要上，可得留神。”
郭英南摆手一笑：“杀鸡用不着刀，对付这种外国佬，还轮得到我兄弟出手？阿虎，上！”
连虎一直窝在后面，没人注意。进来时，洪震南和叶问正跟武馆师傅聊得欢，压根没留意他俩。
连虎慢悠悠站起身，俩人差点没坐稳。那俄国壮汉彼得洛夫之前已经顶天立地，可现在一比，愣是矮了一截。
连虎咧嘴一笑，傻乎乎的喊：“南哥？”
郭英南甩了甩手，笑得跟开春的花似的：“上台把这仨老外全干趴下，行不行？”
连虎回头瞅了眼，嘴角一扬，用力点头：“行！”
郭英南乐得直拍大腿：“好！阿虎你赢了，想吃啥我给你买啥！”
阿虎一听，笑得牙都快掉了，转身就往台子上冲。
达保嗓门不大，却透着冷气：“二哥，放狠招，别留情，生死不管。”
连虎一听，回头一瞪眼：“嗯呐！”
洪震南和叶问面面相觑，眼睛眨巴几下，真看不出这人功夫深浅。叶问小声嘀咕：“秦先生，这兄弟块头是大，力气也足，可打西洋拳王，得小心点啊。”
达保只笑不语。郭英南一挥手：“放心，这老外连我兄弟一根手指都扛不住。”
洪震南认得郭英南，知道他是东兴老大，徒弟们也都是那路子的人。他自个儿开武馆，正经营生，向来不沾黑道，今天被救了，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郭老板，擂台上拳头不长眼，您得提醒这小子，别小看洋人。”
郭英南懒得解释，只轻轻一点头。
擂台上，龙卷风正跟彼得洛夫吹牛，说华人功夫全是花架子。突然，两人一愣——一个大块头正从台阶一步步走上来。
等连虎站定，俩人抬头瞪眼，心口齐齐一震：**myGod！**
连虎被香熏得脑仁发胀，一脚踹飞了香炉，瓮声瓮气问：“印在哪儿？”
一口京片子，香江本地人都听懵了，更别说老外。鲍勃赶紧凑上来：“您说什么？”
连虎又说一遍，还是听不懂。达保抬嗓子用英文吼：“签生死状！赶紧的！”
达保笑得直拍桌子，站起来一咧嘴。
“我二哥说了，要单挑台上所有人，听好了，就是你们四个。生死状，现在就签。”
主持人鲍勃脸色一白，手忙脚乱抓麦克风。
“不不不，我讲文明，打架这种事真干不了。”
达保懒洋洋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桌边。
“赶紧把纸拿来，我二哥要跟你们仨一块儿打。”
龙卷风他们愣了一秒，接着集体笑出声，连台下的华莱斯都憋不住拍腿。
“你？想一个人干翻我们三个？”
鲍勃一边笑一边翻译，连虎听完，点点头，眼神稳得像块铁。
他转头瞅了眼龙卷风，对方轻轻一点头。
鲍勃转身就跑，连鞋带都快甩飞了。
这下可炸锅了。原本还怕连虎一人顶天，现在倒好，一个大个子敢啃三块硬骨头？谁还怵？
要是三个打不过他一个，那真只能怪自己命短。
生死状递上来，达保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连虎不说话，直接按手印。龙卷风几个也画押，干脆利落。
鲍勃开始念规则，啰里八嗦全是中文，连虎等得不耐烦，一把揪住他裤腰带，整个人提起来，悬在半空。
鲍勃蹬腿乱踹，脸都绿了，喊：“比赛开始！比赛开始！”
龙卷风三人早就合计好了——上中下三路，分头包抄。
山本一郎矮，专攻大腿；彼得洛夫冲胸腹；龙卷风和泰莱米勒，头顶见真章。
三人扑上去，动作整齐，计划完美。
可惜啊，现实根本不按剧本走。
连虎从没输过架，从小爹看他脑子不太灵光，就天天往死里练，招式全堆在身上。
爹走后，哥哥小耳朵当亲儿子养，训练更狠，天天加码。
所以连虎不是只会莽，他是有谱的。
眼见三人冲来，他眼睛都没眨。
一脚踹出去，正中山本一郎小腹。
那一下，像被火车撞了。
山本直接弓成虾米，翻着滚飞出去，砰地砸在十米外的墙上，脑浆都快挤出来了，只剩一张肉皮贴墙。
龙卷风猛地刹住，回头一看，心都凉了。
连虎拳头已经抡起，一记右勾拳，结结实实砸在彼得洛夫脖颈。
他整个人像断线木偶，扑通跪倒，脖子歪得离谱，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龙卷风刚转头，连虎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咔嚓一声，脑袋直接怼进地板，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屎尿糊了一身，腿脚抽得像跳大神。
他脑子嗡的一下，傻了。
三个人眨眼没了，只剩自己。
盯着连虎，眼神抖得不行。
这哪是人？分明是雷神托尔从神话里爬出来。
连虎冲他晃了晃手指，示意过来。
龙卷风吓得往后蹦，嘴里狂喊：
“华莱斯！救命啊！我叔叔是议会副会长！你要是让我出事，他能扒了你的皮！”
华莱斯一听，脸都绿了。
手脚并用往台上爬，伸手去后腰摸枪。
可他妈今天穿的是燕尾服，讲究得很，谁敢带家伙？
回头喊肥波。
肥波早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
华莱斯咬牙，对雷洛吼：
“雷！你必须救米勒！不然我开除你！”
雷洛冷笑，肩膀一耸。
从猪油仔手里接过一叠文件，高高举过头顶。
“开除我？华莱斯，你配吗？就凭你是警司？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转身走到达保面前，把资料塞过去。
“秦少爷，这是这老外警司的底细。
****女仆，只因为人家不伺候他，就得关进小黑屋。”**
华莱斯耳朵贴地，全听清了。
脸色瞬间白成纸。
几十个记者破门而入，闪光灯炸成一片。
咔嚓咔嚓，闪得人睁不开眼。
雷洛站定，举手大喊：
“我跟罪恶，没完！”
达保早就躲到一边，心里骂了句脏话。
龙卷风**到墙角，怒吼一声，直拳轰出。
快如闪电，全身力气压上去了，心想这一拳不死也残。
连虎咧嘴一笑，伸出巴掌，稳稳接住那拳头。
手套还在手上，结果整个拳头被攥得死紧。
龙卷风瞪大眼——这特么是人？
连虎一个侧身，脚下轻勾。
龙卷风哎哟一声，仰面摔在地上。
抬头只见一只拳头越变越大，迎面砸来。
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像断线风筝飘走。
最后一丝念头：
真不该惹华夏人……
华莱斯快炸了，抢到个便衣警察就扑上去拔枪。刚跳上台，眼前一幕让他浑身发抖——龙卷风脑袋直接炸开，血浆溅了一地。
他脑子一热，牙咬得咯吱响，举枪就对准连虎。可枪口前突然冒出张脸，咧着嘴笑，白牙闪得刺眼。
他手一抖，枪顶上达保的脑袋，嗓门都劈了：“滚开！别挡道！”
达保转头问记者：“英属地法律说，被人打伤了，能不能还手？”
台下有老外颤巍巍站起来：“我……我是大律师，皇家法条写明，受攻击时有权反击。”
达保嘿嘿一笑，闪电般夺过枪，抬手就扣扳机。
砰！
枪声炸响，华莱斯眼睛瞪圆，像被抽了筋的木头，直挺挺倒下。
全场死寂，空气凝住。好久，雷洛才指着达保，手指抖得像筛子：“你……你杀了英国人？”
达保转了转枪口，笑得没心没肺：“是啊，咋了？”
雷洛傻了。按法理，那是正当防卫；按道理，谁说不是？可港督那帮人会为一个洋警司出头？做梦！
在华人眼里，华莱斯是天，可在这小子面前，连根草都不如。
记者们全愣住，职业本能压着嘴，知道哪句能写，哪句不能碰。
肥波缩在墙角，手心全是汗。忽然一热，裤裆湿了一片。几十年了，别说小鬼子，连英国佬都没人敢动，这少年就这么轻轻松松，一枪崩了警司。
这事怎么收场？找谁扛？
达保冲手下摆手，几个便衣条子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推来推去，最后逼出个新人。
新来的腿软得站不住，手心冒冷汗。那把枪，明明是他配的，现在却干掉了上司。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完了完了，真要出事了。
达保蹲下身，伸手越过围绳，枪口在他眼前晃悠，像在逗猫。
枪还给你了，这玩意儿真不卡壳，就是扳机有点硬，得松松劲儿。
便衣接过枪，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下一秒，噗通跪下，脑袋撞地，声音都劈了。
“大佬开恩啊！我娘七十，娃才八岁，这黑锅背不起啊！”
达保咧嘴一笑。
“谁让你背锅？我叫你录口供，证人全在场，那老外拿枪顶我脑门，想干掉我，我抢过来的。”
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你啥级别？”
“警……警员。”
达保脸直接黑了。
“啥？就你这货也配给我做笔录？”
他站起身，冲雷洛吼：
“老雷，按你权限，这人能升到哪？”
雷洛这才明白，为啥跛豪一提秦家小子就炸毛。
闷声回：
“现在是刑事侦缉探员，最多升甲级警长。”
警长在香江就是探长。
达保啪地一拍手。
“行，就这么定了，明早发任命书？”
“没问题，秦少爷。”
雷洛脸色铁青。猪油仔赶紧拽他袖子，压低嗓门：
“洛哥，瞅瞅这秦少爷，底气足得离谱，咱们惹得起吗？杀洋人是大事，可你看——明天中午前，华莱斯就得暴毙，要么搏斗时中弹，反正白死。”
雷洛猛地一震，眼珠子瞪直，死死盯着远处的达保。
达保蹲下身，看着那个刚被天上馅饼砸懵的便衣。
人还愣着，眼神空荡荡的，回头一看队友，个个脸绿得像菜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