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酒会结束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汾源酒业股价从51.8跌到47.6。
第二个交易日，继续跌，收在43.18。
两天，跌了16.6%。
霍建军坐在办公室里，显示屏里是汾源股票的K线图。两根大阴线像是两把刀，两天，市值蒸发了六十多亿。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温度调得比较低，但霍建军的手心是潮的。
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秘书的声音：“霍总，李总到了。”
“让他进来。”
门开了，李春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坐下来之后，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老霍，这两天的情况，你看到了。”
霍建军点了点头。
“我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老股东打来的，问怎么回事。”李春江语气有点急，
“品酒会输了，股价跟着反应一下，这事我能理解。但跌成这样，不像是正常的市场反应。”
霍建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有人在背后做空。”
李春江端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霍建军：“有证据？”
“没有。”霍建军说，“但盘口上能看出来。不是散户在卖，是持续、大量的换手。第一天跌了8个多，第二天又跌了8个多，这种跌幅，不是散户能砸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有人在趁机做空，低位吸筹，收集汾源的筹码。”
李春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霍建军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有点重。
踱了几圈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对秘书说了一句：“通知公关部，半个小时后开会。”
当天中午，汾源集团连发三则公告。
第一则：汾源集团正在筹划股份回购，具体方案待董事会审议后另行公告。
措辞标准，意思很明确——公司正在想办法稳住股价，请投资者保持理性。
第二则：霍建军本人以自有资金通过二级市场增持公司股份两千万，核心创始股东李春江同步增持五百万。
增持公告挂出去的当天，盘面明显安静了许多，卖单撤了一片。
第三则：汾源集团与某连锁酒行签订了一份三年期战略供货协议，总金额约1.8亿元。
这是一份实实在在的订单，属于“基本面没问题”的信号。
三招连发，组合拳。
消息放出去之后，当天下午的交易时段，汾源的股价在45附近企稳，没有再往下探。卖盘明显减少，买盘开始试探性地进场。
收盘时，股价收在45.12，虽然涨幅不大，但至少止住了连续两天的暴跌。
霍建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收盘价，松了一口气。但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完全散去——他知道，做空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一轮，只是防守；下一轮，对方会出什么招，他现在还不知道。
同一时间，林家坳。
新厂区门口，最后一辆大挂车刚卸完货。
林千杯之前买的车已经配送到位，被一辆一辆开进了新厂区的地下酒窖，临时停放在那里。
地下酒窖位置大，现在还没开始启用，停这批车绰绰有余。
林千杯锁好酒窖门，刚走回办公室，苏若溪就走了过来，问了一句：这一大批车停在新厂区地下，打算怎么用？
林千杯拉开椅子坐下：庆功宴上送出去。
苏若溪愣了一下，二十几台车，全送？
全送，刘柱、赵四、王五、张二狗，一人一台问界m9。林千杯说，
赵勇和老冯一人一台唐，剩下那些中低档的，发给其他骨干、车间主任和班组长。这场仗打完了，总得让跟着我的人尝到甜头。
“你这个老总还挺大气，”苏若溪看了他几秒，竖起了拇指：那，还有一台仰望和尊界呢？
嘿嘿，林千杯拿起平板电脑，仰望给老爸，尊界给老妈，让他们也乐一乐！
他打开屏幕，上面显示着汾源集团的股价走势图。他看到了霍建军的防守动作，打得四平八稳，像是教科书上写的一样。
看完后，笑了一下。
苏若溪坐在旁边，端着一杯茶，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霍建军出手了。”
“嗯。三招，都是标准操作。”林千杯把平板电脑放下，靠在椅背上，
“回购预期稳住情绪，本人增持表态信心，大单签约证明基本面。如果是正常的市场波动，这三招下去，股价应该能稳住。”
“但这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苏若溪瞪了他一眼，“或者说，就是你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不对。”林千杯抽出根烟，刚想点，又放下了，“我哪有这本事，哈哈！可能是霍建军的仇人在布局吧，这些年他树敌太多。”
苏若溪半信半疑看着他，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千杯放下烟盒，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凯哥，用你的小号，帮我放一个消息出去。”
那头问：“什么消息？”
林千杯看着苏若溪，嘴角翘了下，接着说：“汾源之前收购的青泉，并没有掌握核心技术。青泉的高端配方和核心勾调师，已经不在青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明白了。”
林千杯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若溪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你这招叫什么？”
林千杯想了想，认真地说：“这叫——釜底抽薪。”
他顿了一下，展开了说：“霍建军用三招护住了汾源的股价，但他之前吃下的青泉其实也是个烫手山芋，
他把青泉放进集团，以为能增大他的盘子，他没料到，最后会被青泉拖累！”
林千杯放下茶杯，看着窗外：“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市场会帮他算这笔账。”
苏若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你不怕霍建军查到是你放的？
查到了也没关系。林千杯从背后搂着她说，他查到我，也只能跟我打明牌。而我手里还有牌——他没有。
什么牌？苏若溪好奇地问。
“嘘，”林千杯把手指放在她唇边，“这是商业机密。”
“我让你机密，”苏若溪一把挣脱他的手，转过身扑了过来，“现在，接受我的严刑逼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