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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114章 第一张券,从最小的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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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张券,从最小的兑起

卖粮人不收兑票,没有坏规矩。

刘琅的回令写得清楚。

愿意收便收,不愿意收,谁也不能拿皇帝的名字压着商人认一张纸。

可围在粮摊前的人,还是都看向了边贸柜。

瘦脸商人捏着那张二百钱的票,冷笑了一声。

“你们说三处都能用。”

柜中经手人走出来:“我说的是愿意收的摊子能用,不愿意收,你拿来柜上兑。”

“我要粟。”

“那便兑粟。”

他没有劝卖粮人改口,也没有让人拿一串五铢钱先把场面糊过去。

兑票被送回柜上。

存根取出,流水号相同;两道骑缝印重新合上,没有错位;出券时冻结的货物还留在账上,没有被重复卖掉。

经手人当众在兑票角上剪下一小口。

“票已兑,不能再用。”

随后他从今日可售粮中划去对应数目,把一只空斗放到秤旁。

第一斗粟倒进去时,四周没有声音。

刮平。

复称。

装袋。

第二斗仍是一样。

当日牌价,一斗粟一百钱。

票面二百钱,正好两斗。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瘦脸商人先摸了摸粮,又把布扯了两下。

“真给?”

“已经在你手里了。”

“下次也给?”

“下次有下次的实仓和牌价。”经手人道,“仓里没有,便不发票;发了票,便先把货给你留出来。”

瘦脸商人转头看向那名卖粮人。

对方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仍道:“我没拿过,怎么知道柜上真兑?”

“现在知道了?”

卖粮人不吭声。

“下一张收不收?”

“小票可以。”

这一句,比边贸柜自己喊一百遍有信用都管用。

瘦脸商人没有再买他的粮。

他把刚兑来的两斗多粟重新系紧,故意从粮摊前扛了过去,径直走向布摊。

那两匹粗布,他仍想要。

可手里的五铢钱若全拿去买布,铁锅便买不成。

他又回到边贸柜,把剩下两捆羊毛卖掉。这一回,现钱和兑票各拿一半。

第二张票比第一张大。

卖布的汉商看完票号,没有立刻答应。

“我收了,能兑钱吗?”

“不能,只能兑公示牌上的粮、布和民用铁器。”

“那我为何要收?”

“你可以不收。”

布商反倒愣了一下。

他这一趟布若卖完,本来就要买两袋粟回去。铜钱对他有用,粮同样有用;区别只在于,他信不信边贸柜真肯把粮留到自己来兑。

“下一次开市呢?”

“拿票和你的收票记录来重验。过期票不能在摊上继续传,却不会因为过期便凭空作废;验清存根和来路,再按票面兑付。”

“若有人照着画一张?”

“号对不上存根,印也合不上。你若不放心,现在跟我去柜上验。”

布商真跟着去了。

票是真的。

他却没有马上兑换。

他收下兑票,把两匹粗布交给瘦脸商人,又在自己的收票页上写明从谁手里收、换了什么货。

这是第一张没有直接回柜的兑票。

它从东来边贸柜出去,到匈奴商人手里,接着到汉商手里。没有一车铜钱跟在后面,也没有人抱着一匹马挨个问谁肯换布。

先前拒收的卖粮人一直盯着。

午后,又有一名匈奴人拿小票来买粮。他把票翻了两遍,终于伸手接下,却先叫伙计去边贸柜验号。验清以后,一袋粟交出去,兑票进了他的匣子。

散市前,他没把票换回粮。

他在隔壁铁摊挑了一把新剪具,用这张票付了账。铁摊主收票时,第一句是问粮摊已经验过没有。

“验过。”

“那我再验一次。”

同一张票被查了两遍,走过三个摊子,仍旧没有回柜。

旁边几个等着换货的匈奴人终于不再只看纸上的汉字。

他们开始看接票人的脸。

卖粮的肯收,铁摊也肯收,票便不只是边贸柜自己认。有人把原本准备换成铜钱的皮货重新扛回柜前,有人仍坚持要现钱,也没人拦着。

一个年老的胡商问得最直接:“这纸若被水泡烂呢?”

经手人道:“带残票来验号和骑缝印。全烂没了,只有你一句话,柜上不能赔。”

“被人抢呢?”

“谁拿着真票,谁来兑。除非你出券时另把名字写在存根上,那便只有本人能兑。”

老人想了半天,选择把名字留下。

瘦脸商人却不肯。

“我还要拿它换羊。”

同一种票,第一次有了两种用法。一个怕丢,只许自己兑;一个要转手,谁持票谁兑。边贸柜没有替他们选,只把不同风险写在各自存根上。

午后,卖铁锅的也改了口。

“只收最小票。”

卖剪具的跟着挂出一块小牌。

“票先验,假一赔官。”

最后这句写得太狠,被贾度叫人划掉了。

“你赔官什么?”他问。

摊主支吾道:“就是显得真。”

“假票先扣货、留人、报边贸柜和军中查验。是真是假没查清,你先替朝廷定什么罪?”

小牌重新写过。

试市散场前,二十张最小票只发出七张。

三张当场兑成粮、布和铁器,一张留在布商手里,一张留在铁摊,一张由具名的老商人带走,还有一张被瘦脸商人带出市口。

没有满市抢纸。

也没有谁一夜之间把铜钱全扔了。

可第二次固定市日还没到,边口已经有人来问,下一批兑票能不能换铁锅,能不能拿两张小票并成一张大票。

贾度把第一日的发票、兑付、留票与现钱变化分开送回洛阳。

刘琅最先看的是柜后那格粮。

发票前有多少。

兑掉多少。

还剩多少。

三项对得上。

他这才在回报上批下第二场试市。

仍是固定口岸,仍是固定日期。

可售货不增,票额也不增。

“不是有人肯用了,便立刻多印。”刘琅道,“先让第一张带出去的票,下一次还能回来。”

第二场开市那天,瘦脸商人果然回来了。

这次跟他一同来的,不再只有上一回那几张熟面孔。多了三名牵马的年轻人,还有两个抱着皮货、站在远处不肯进市的老人。

边贸柜没有因为人多便临时添票。后到的人想要兑票,只能等前一张兑回、对应货物重新核入可售账,或等下一批实货入仓。

有人骂汉人有纸也不肯给。

瘦脸商人反倒替柜里的人说了一句:“他若见人便给,这纸早不值羊了。”

他没有先去边贸柜。

而是把上次留下的那张小票,拍在另一个匈奴人的马鞍上。

“你不是要汉人的布吗?”

“拿这个去换。”

那人捏着纸,满脸怀疑:“你为何不要?”

瘦脸商人牵过他手里的两只羊,咧嘴笑了。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

远处的坡上,一名没有入市的骑手看完这一幕,掉转马头。

当晚,一句话传回了黑石以北。

汉人没有多运来一车铜钱。

却已经开始用几张纸,换走草原上的马和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