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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东汉:从胖东来到称霸全球 > 第115章 粮可以买,箭一支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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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粮可以买,箭一支不卖

第二场试市,先到的是二十七匹马。

马背上没有货,骑手也没有进市。他们停在界线外,只让六个人牵着八匹马、两大捆皮货和一袋碎金走到卸兵处。

领头的使者身上没有带弓,腰间却挂着一只空箭囊。

贾度看见了,没有让人替他摘。

“箭囊也留在外面。”

使者拍了拍空囊:“里面没有箭。”

“空刀鞘也不许带。”

“怕我们?”

“怕麻烦。”贾度道,“你不留,今日便不进。”

两边隔着木栏站了片刻。

使者最终解下空箭囊,扔给身后的骑手。

他进市后没有先看粮,也没有看那张已经换过两只羊的兑票,径直走到公示牌前。

今日可售粟十二石,粗布十八匹,铁锅六口,剪具十二把,犁铧四副。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

每一来部,本日最多购粟三石。

使者伸手把“三”字抹了两下,没抹掉。

“我们带来的东西,能买四十石。”

“今日只有十二石可售。”边贸柜经手人道。

“那便全给我们。”

“每部三石。”

“我们有四个人,各算一部。”

经手人抬头看了看界线外那面旗:“你们从同一面旗下进来,只算一部。”

使者笑了:“汉人做生意,连客人买多少都要管?”

“边仓先养守军、伤病和撤回边户。拿出来卖的才是货。”贾度走过来,“你有金,也买不到没挂上牌的粮。”

使者解开布袋。

碎金落在案上,周围的人都往前探了探头。

“这个也买不到?”

“买不到。”

“再加八匹马。”

“仍是三石。”

使者脸上的笑少了。

“好。粮只要三石。”他指向铁货区,“再要五十枚箭镞,十副军用马具,两箱甲片。没有成品,整块铁料也行。”

经手人没再翻价牌。

“都不卖。”

“牌上不是有铁?”

“铁锅、剪具、犁铧是民用铁器。箭镞、甲具、弩件、军用马具和整块铁料不在货单。”

“铁锅熔了,也能铸箭。”

“那是你买回去以后的事。”贾度道,“但一次只按限额买。想绕过限额凑军械,下一场连铁锅也不卖你。”

这回,使者彻底不笑了。

他把案上的碎金往回拨:“不卖箭,我们的马也不卖。”

贾度让开路:“可以。”

没人扣他的马,也没人因为他来自强部便临时抬价或压价。

旁边一个等了半个时辰的小部商人终于开口:“他若不买,轮到我们了吗?”

经手人看了一眼号牌:“轮到。”

小部商人立刻牵来一匹瘦马。那马肋骨微显,腿脚却干净,验马的汉吏来回走了两圈,照牌给价,没有因为强部使者还站在旁边便压低一文。

“换一石粮,一口锅,余下给票。”

“你不全换粮?”有人问。

小部商人摸了摸怀里上一场留下的票:“家里够吃到下月。票留着,若母马生病,还能换药布。”

强部使者朝他看去。

过去这种小部拿着一匹马,只能先经过他们的营地。换多少粮、扣几成,全由强部说了算。

小部商人牵着马进了木栏,强部使者却只能站在号牌外等。他过去收过路羊的那只手,这次碰不到对方的缰绳。

八匹马被重新牵向界线。

走到一半,使者身后一名年轻人回头看了看。

市里另外三个小部的商人正在验布。其中一人拿的正是上一场流出去的兑票,卖布的汉商验过号,当场接了。

年轻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使者脚步停下。

若他们今日一件不换,另外三部却能带粮、布和铁锅回去,丢的便不只是一次买卖。

他重新转身。

“六匹马卖。碎金也卖一半。”

“价照今日牌上。”经手人道。

“我要现钱。”

“可以。”

“还要十张兑票。”

经手人看了一眼可售账:“最多六张。再多,冻结的货不够。”

“你们有纸。”

“有纸,没有货。”

“下一场再兑。”

“下一场的货还没进仓,不能拿今日的空纸欠你。”

使者盯了他许久,只拿六张。

这六张票没有给他多买一粒粮。

三石限额照旧。

他最后带走三石粟、两匹粗布、两口铁锅和四把剪具,剩下的票仍在手中。汉方收下六匹验过齿口与腿脚的马、半袋碎金和一批皮货,逐项入账,没有把军用品放出去一件。

临出界线时,使者忽然指着小部商人车上的粮袋。

“他的粮,卖给我。”

小部商人下意识缩了一下肩。

强部使者还未再开口,两名市卒已经走到两人中间。

“市内交易,双方自愿。”

“出了这道线呢?”使者问。

贾度盯着他:“出了汉境,是你们的地方。可谁若在市外截货,下次入市先查。截一次,停一场;伤人,永停。”

使者眼中冷光一闪:“你管得到草原?”

“未必处处管得到。”贾度道,“但这道门归我管。”

小部商人攥着缰绳的手松了一点。

使者没有再抢,只把这句话记下了。

市散以后,几个汉商围着公示牌议论。

“他出得起钱,为何不多卖?”

“十二石都卖出去,东来不是赚得更多?”

贾度把当日余粮重新封进仓格。

封条落下前,账吏当着众人的面再量一次。

仓里不是没有粮。

后格还堆着守军二十日口粮,伤营三日急用粮,另有两格是道路一断便不得动的安全储备。真正拿出来卖的十二石,只占很小一部分。

有人觉得守着粮不卖可惜,贾度却让账吏把四格用途逐一写在外牌上。

牌上只写四格用途,不写具体仓门和转运时辰。汉商再问为何不多卖,账吏便指着守军二十日那一格。

“今日多赚一点,明日守军吃什么?”

有人仍不服:“匈奴人真拿金来,总能从后仓再调。”

“调粮需要车,需要人,需要时日。金子不会自己变成粟。”

这一句和当初刘琅在洛阳说的一样。

碎金仍在案上,后仓的粮数一粒没多。

第三场市日未到,强部使者先派人送来一封问书。

问的是他手里剩下的六张兑票,能不能转给别部换马。

贾度只回了两个字。

“不记名者,能。”

送信的人接过回书,没有走。

“下一次,”他压低声音,“我们还要票。”

贾度看着他:“拿什么换?”

“马。”

“多少?”

送信的人报了一个数,又补了一句:“若票能转手,我们的马可以比上次更好。”

第一次来时,他们用二十七骑压在界线外,等汉人改规矩。

现在规矩一条没改。

要加筹码的,成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