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井靛的血从墙上缓缓流下来，叶瞬感觉从他的血液里闻到了什么。
一丝微弱，但是熟悉的味道。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在叶瞬走进来之后，客卧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直接关上了，外面客厅的墙壁上还钉着血流不止的艾井靛，就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那是叶瞬这个吸血鬼冒犯亵渎神的恶趣味。
艾井靛怔怔地看着客卧的门关上，随后里面传来鹿知恩的惨叫声，少年闭上眼睛，强忍着剧痛把自己的身体从冰锥上“拔”出来，噗通一下摔地上。
血溅了一地，但他发现自己的血液很快开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暴露在空气里没多久便开始挥发，艾井靛咳嗽了一下，咳出来几口血，忽然意识到这血还有鹿知恩的成分，作为一名前人类，少年觉得自己还是要知恩图报一下的，于是又把涌上来的吐血感觉狠狠咽下去。
吐不得吐不得，人鹿知恩好心给自己血，他怎么能全吐了！
硬生生咬牙憋下去了，艾井靛看着自己胸口和肚子，肠子掉出来一截，半挂在他的身体外面。
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惯不惯了，熟练地将自己的肠子塞回去，油光水滑的，沾满血差点捏不住。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身体自我修复的触电感，又痛又痒，他看见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恢复，艾井靛按住肚子，好让自己里面的五脏六腑不会一股脑儿掉地上。
叶瞬杀人向来不留情面，艾井靛肋骨断了几根，这会儿呼吸都跟着痛。
这画面对于常人来说实在是猎奇血腥，以前艾井靛也不敢想象，但是现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身为怪物的日子。
人类，吸血鬼，调停者，他身上似乎带着三重不可缓和的身份，以至于很多时候艾井靛有一种割裂感，像是身体里有无数个自己，不同身份不同立场。
叹了口气，艾井靛踩着血走到了沙发上坐下，脚底下的血也开始呲呲作响后如同酒精般挥发。
艾井靛伸出另一只手，看着手掌心的掌纹。
刚刚吸鹿知恩血的时候，他有某个瞬间，似乎隐隐，察觉到了鹿知恩的情绪。
少年喃喃着，“原来吸血是……可以获取情感信息的吗？”
他从那血液里，察觉到了鹿知恩的焦虑，还有她另外一股感情。
名字叫叶瞬的那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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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卧里，鹿知恩手脚都被叶瞬拷在了床上，冰冷的金属撞在自己的皮肤上传来尖锐的攻击性，鹿知恩咽了咽口水。
叶瞬面无表情看着她。
“叶总，是个意外。”
鹿知恩挣扎着说，“是艾井靛突然有了吸血冲动，而抑制剂恰好还不在手边，所以……他只是吸了一点点。”
“……”叶瞬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无视了重力，从半空幽幽地靠近了鹿知恩，声音冰冷，“怎么，嫌他技术不好，满足不了你？”
鹿知恩脸色涨红。
叶瞬从空气里抽出鞭子，“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鹿知恩呼吸加速，“什么叫……你的东西？”
“你是我的狗。”叶瞬冷笑一声，鞭子卷住了鹿知恩的脖子，勒着她看向他，几乎要把她脖颈肋断。
“一次罗伦佐我不跟你计较，算我没管教好你。”叶瞬唇下獠牙隐现，“现在还大发慈悲到要去帮艾井靛缓解冲动，鹿知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