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背德感一起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酸涩，鹿知恩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艾井靛却用力咬住了。
他不懂怎么吸血。
和叶瞬不一样，和罗伦佐更不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舔着她，就像是不知道该如何下嘴，从而用人类的习惯来向她索取血液，甚至不敢尝多了血，只是吮吸着她的指尖。
鹿知恩颤抖着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手按在了他头顶。
艾井靛察觉到了什么，猩红的眼睛因为鹿知恩的安抚而得以稍稍平息躁动，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张开了嘴。
紧接着，鹿知恩听见一阵，低声的呜咽。
愣了愣，鹿知恩低头，看见少年把头埋在自己的腿上，冰凉的眼泪顺着往下落，打湿了她的膝盖。
“我……”艾井靛哽咽了一下，“我吓到你了？”
鹿知恩把手指放到自己眼前观察了一下。
两个小小的浅浅的破口处。
一看就是新手留下的，连吸血怎么吸都不会。
鹿知恩拍了拍艾井靛的头，“行了，做都做了现在哭什么。”
艾井靛触电似的抬起头来，白皙秀气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反倒衬得她鹿知恩像占他便宜的渣女了，“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实话。”鹿知恩停顿了一下，“有感觉的，但不多。”
“……”艾井靛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随后，鹿知恩感觉他像是石化了似的，缓缓掉渣散去，“有感觉但不多是什么意思……？”
“之前叶瞬还有罗伦佐吸我血的时候，怎么说呢……”
鹿知恩生怕伤害到艾井靛的自尊心，用了稍微保守的词语，“我的反应比较大。”
艾井靛脑子里那根神经咔嚓一下断了。
天才美少年脸色煞白跌坐在床上，恼羞成怒地说，“你的意思是，我我我的技术——”
“第一次吸血可以理解，你别难受啊。”鹿知恩跟知心大姐姐似的安慰着艾井靛，举起自己的手指说，“你看，至少能留下印子了，你很努力了对不对？”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这话跟第一次上床结束以后女人用慈悲的眼神看着男人说“没关系三分钟也很快了”有什么区别！！！
艾井靛哀嚎着抱头，脸色从煞白又变得通红，“为什么！！！”
鹿知恩愣住了，“你还小，而且是第一次……”
“真的没感觉吗？”
“一点点。”鹿知恩说，“痒痒的。”
艾井靛感觉自己尊严碎了一地。
他跟魂似的往门口飘，“我这就去门外睡……”
鹿知恩好气又好笑看着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吸了我的血诶。”
少年回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羞愤，“那，那，那不就是等于你和我说的——”
鹿知恩眨眨眼睛，“嗯？”
“不就是等于我和你上床了吗！”
艾井靛拉开门，眼角还挂着眼泪，“关键是你说没感觉！也就是说我俩第一次上床你没感觉，我不如叶瞬和罗伦佐！鹿知恩，你杀了我吧！”
下一秒，一道冰柱噗的一声刺穿了艾井靛的身体，这回艾井靛没反抗，很明显他现在一心求死，身体被钉在墙上还在耿耿于怀鹿知恩的体验很差。
“呜呜，没感觉……你怎么能没感觉……”
“什么没感觉。”黑发黑眸的男人从主卧里走出来，脚底下蔓延出一道冰层，直指客卧鹿知恩的床沿。
鹿知恩咽了咽口水，脸色大变，“叶，叶总……”
“发生什么了？”叶瞬眯起眼睛，表情不善地看着鹿知恩，走上前嗅了嗅。
鹿知恩后退一步，下意识抬手挡，手指上暧昧的咬痕落入叶瞬的视野里。
某只吸血鬼眸光一变。
噗呲噗嗤！！
数十道冰锥再度刺穿了艾井靛的身体，少年喷出一口血，“我……靠！”
“你吸了？”叶瞬回头看被插在墙上的艾井靛，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