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鹿知恩可太熟悉了，她一听，登时脸色大变，双手啪的一下按住了艾井靛的脸颊两边，“具体说说，你能……看见我的五官吗？”
“看不见。”艾井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少年自己吓着自己了，“我，我看不见你的五官，只能看见你的血管，你的心脏……”
鹿知恩的心脏原本跳得很缓慢，几乎不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艾井靛能清晰观察到它搏动着快要和自己的心脏同频了。
“我瞎了吗？不，我能看清楚别的……”
艾井靛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周围，虽然也能看清楚，但是就像隔着一层灰蒙蒙的滤镜，他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嗓子也有些嘶哑，“我喉咙好渴。”
鹿知恩顿时松开了按着艾井靛脸的手，她跌坐在床上，被子在他俩抢来抢去的拉拽下已经卷起来一塌糊涂，鹿知恩说，“艾井靛，你这是，你这是……”
鹿知恩咽了咽口水，“你这是发情了。”
发情？
艾井靛的眼睛通红，在昏暗的客卧里发着幽幽的光，可是他表情却很茫然，歪着头说，“发情是什么？”
“……”鹿知恩嘶得倒抽一口凉气，“就是你成为吸血鬼以后，不定期会有那种吸血的冲动欲望，这个在吸血鬼的圈子里叫发情或者说，额，性冲动？”
“性冲动。”
少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我没有，我都没经历过，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我才十八我还很纯洁。”
鹿知恩的心狂跳。
艾井靛看得一清二楚，“鹿知恩你的心脏跳得比平时还快。”
鹿知恩大叫，“你不准看！”
“不是我故意看的，是我现在只能看见这些……你的血管……”艾井靛从茫然变成了失神，“好漂亮，像艺术的网，如果我能设计出这样漂亮的珠宝，我一定会举世闻名……”
他伸手，跌跌撞撞地扑进鹿知恩的怀中，“还有你的心脏，一收一放的……”
艾井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缓缓飘散，他像是跌落到了某个漆黑的深渊里，眼里只剩下鲜红的血液散发着罪恶的暗芒，指引着他接近。
“血。”
艾井靛颤抖着说，“血，鹿知恩，我想要——”
那一瞬间，鹿知恩脑子里响起警报，艾井靛被迫成为吸血鬼以后，他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鹿知恩猛地惊醒，她想要跑出去拿抑制剂，但没想到艾井靛抓住了她的手腕。
曾经是人类的少年，被称作最年轻的天才调停者的艾井靛，抓着鹿知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他满足地闭上眼睛蹭了蹭，呓语着什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鹿知恩的手腕。
鹿知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能看见你的心脏。”艾井靛唇下凸起了吸血鬼的獠牙，他顺着鹿知恩的手腕舔到了她的掌心，小狗一般嗅着她手指的味道，随后含住了她的指尖。
带着初次的颤抖，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轻轻地咬破了鹿知恩的手指。
酥麻感瞬间蔓延到鹿知恩全身，她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指尖被艾井靛用舌头包裹着，少年正生疏地尝试着从她的指腹处获得更多的血液，没人教过他，他不懂，他不会。
“艾井靛——”鹿知恩叫了一声，“不行！”
艾井靛闷哼一声，松开了鹿知恩的手，瞳孔闪烁着，他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咙，无意识地吐出几个浑浊的音节，“甜的……”
鹿知恩心里横生一种背德的罪恶感。
背叛了叶瞬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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