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惊恐感，眼前的叶瞬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生气？
叶瞬很少生气，哪怕是杀人的时候，他都是“优雅”的。
生气对于叶瞬来说，可能不符合美学，他喜欢暴力，喜欢残忍，喜欢凌驾在别人上面。
鹿知恩的心脏瑟缩着，下意识想要抬手格挡，但是自己的手脚都被叶瞬给捆住了，她挣扎只会让手链和镣铐发出更加激怒他的声音罢了。
“你身体里的血。”
叶瞬舔了舔獠牙的牙尖，他是一个喜欢用不同面孔示人的吸血鬼，没人的时候眼睛是浅色的，当在人类世界里进行社交的时候，会故意调整瞳孔颜色为深黑色，这样就会更像个人类。
而唯独，在鹿知恩面前，叶瞬的眼睛通红，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他捏着鹿知恩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每一滴的去向都得经过我的允许，知道吗？”
鹿知恩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转过头去，可是叶瞬捏着她的下巴捏得好紧，鹿知恩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给我的。”鹿知恩直勾勾看着叶瞬那张脸。
叶瞬很漂亮，人类世界里，很多女孩男孩喜欢他的容颜。
鹿知恩望着叶瞬的脸的时候，偶尔也会出神，人都喜欢欣赏美丽的东西，叶瞬在其中。
“你要我为你献上献血的时候，我肯定会在。”鹿知恩说这话的同时表情很真诚，她没有觉得自己为叶瞬定期提供献血是一种折磨，相反的，她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叶瞬救了她，她给他吸血，有什么不对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的所有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鹿知恩的声音倏地低了下去。
叶瞬一怔。
“你的意思是。”叶瞬的声音也跟着变冷，“你给我吸血，也会给别的男人吸血？”
鹿知恩咽了咽口水，“不是单指这个。”
“不是单指？”叶瞬怒极反笑，罕见的愤怒，衬得他表情都有些艳丽锐利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薇尔莉娜和我说过，吸血鬼的世界里有个设定。”鹿知恩低语着，“只有专属的血仆才可以和主人彼此双向锁定吧？叶瞬，我不是你的血仆。”
叶瞬的瞳孔缩了缩。
“也就是代表着，我听命于你，服务于你，但是……并不是我专属于你。”鹿知恩感觉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叶瞬，我现在在吸血鬼的圈子里是最低级的种族，我被你变成了吸血鬼但没有签订契约成为你的专属血仆，也就代表着我是所有吸血鬼的共同血仆，别人为什么不能吸我的血？”
她的反问最后还有几分讽刺。
刺得叶瞬心口又酸又痒。
他声音沙哑，“所以呢？因为我没有跟你签订契约，所以你就要给所有吸血鬼都吸一遍你的血？”
小狗开始僭越了。
小狗开始对别的吸血鬼摇尾巴了。
“不是的。”鹿知恩否认了这个说法，“并不是要给所有吸血鬼都吸一遍，我只是举证我并没有对你保持专一供血的义务，我和你的关系……是主仆，是上下级，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别说是吸血了，如果哪天我跟别人谈——”
声音猛地一顿。
鹿知恩卡住了。
她说不下去。
叶瞬冷冷睨着她，带着危险的警告，“说啊，接着说。”
鹿知恩咬牙，“没什么，是我多嘴了，请惩罚我吧，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