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将射声营控制在手中,留下林剑和吴钩二人在此担任副将,约束兵士。
蜀王苏秉川和谋士陈伯达被他就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其余的三千余名雍王府家丁护卫,尽数被扑杀,一个不留。
皇位争夺,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秦虎没有留下任何一个祸患。
至此,京城六大营被他悉数控制在手中,稳如泰山,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带着蜀王苏秉川、谋士陈伯达和射声营主将白禧的项上人头,火速入宫复命。
此时,烈日的光辉照耀破开厚重的乌云,万缕金光从中射出。
表面上看,这一趟秦虎来射声营夺权顺风顺水,手起刀落就平定了乱局,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实则凶险异常。
单从他孤身入射声营来说,只因他是秦虎,既在六大营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同时武道修为也能横压全场,让任何人都只能俯首低眉,听从命令。
这两者兼备之人,唯有他一人而已。
否则,单是封号宗师噬魂枪在此。
即便是六大营的总统帅程清泉,亲自带着调兵金令来此约束人马,进入中军大帐时,面对噬魂枪雷霆一击的突袭,也有极大可能命丧当场。
之后,再让白禧引射声营大军入皇宫,局面必然变得艰难焦灼起来,平添无数祸患。
赵乾能否安稳继任皇位,便尚未可知了。
与此同时。
太极殿,灵堂已经搭建完毕,满堂素白。
先帝赵承昊的遗体已经入殓,安静祥和地平躺在大殿正中央的梓宫之中。
梓木为材,以宫喻之。
这具棺木由整根珍贵梓木雕琢而成,约莫一丈半,外层刷漆百遍,通体黑亮。
棺壁之上,用金笔细细描绘着九条升龙,龙首微垂,云纹刻画,边角嵌着美玉,棺内盘放着黄色龙纹匹缎。
与正殿的肃静截然不同,一墙之隔的偏殿之中,此刻正吵得不可开交。
偏殿内站满了诸多皇子与辅政大臣。
二皇子赵伯安站在殿门前,身穿粗布麻衣孝服,拦住了通往正殿的唯一通道,阻止赵乾和外面文武百官会面。
他身后站着一身素服的静妃。
静妃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神情悲戚,站在赵伯安侧面,从旁相助,给自己儿子撑腰。
“二殿下,该让百官入殿行大殓之礼,跪迎新君了。”
丞相百里熙皱着眉头,走上前拱手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百官还在等着觐见新君。”
赵伯安愤怒地说道:“百里丞相,父皇走得不明不白!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却突然驾崩,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
“按祖制,凡大行皇帝暴崩,必须由太医院调取近三个月的脉案,由宗正寺和六部尚书当面核验内廷起居注!”
“查明死因,才能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他言之凿凿,环视四周:“百官入内叩拜?谁知道其中是否掺杂着乱臣贼子?本宫身为父皇亲子,岂能容忍这等不明不白之事发生!”
这番话言辞恳切,全是为人子的孝道和大义,让百里熙等辅政大臣不知如何反驳。
圣旨立下,明确无误。
众人都知道赵伯安在无理取闹,拖延时间,却无法奈何他。
静妃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悲切:“百里丞相,伯安说得在理,先帝待本宫恩重如山,本宫绝不能看着先帝走得这般仓促。”
“脉案不清,这大殓之礼,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有静妃这位先帝赵承昊,最宠爱的后妃之一开口策应,殿内的几个辅政大臣也不再多言。
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惊人的政治敏感性在此刻不断示警。
二皇子赵伯安敢在圣旨明确的情况下发难,肯定留有后手。
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强出头,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免得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无非就是等一等罢了,不急于这一时。
魏公公始终立场明确,站在太子赵乾的身侧,双手缩在宽大的袖袍里,防备有人对赵乾出手。
此时,七皇子赵瑞麟再也忍不住,大步跨了出来。
当日大婚宴席上,正是他给赵乾端着酒盘,是赵乾最为亲近的兄弟。
“放屁!”
赵瑞麟指着赵伯安的鼻子破口大骂,丝毫不惧:“赵伯安,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孝子贤孙!”
“我等和诸位辅政大臣亲耳听闻父皇传下遗诏,立太子为新君!遗诏上清清楚楚盖着传国玉玺的朱印!”
“你口口声声查验脉案,无非就是想拖延时辰!”
“你把我们堵在偏殿内,阻拦新君继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皇的遗诏?还有没有大顺的律法!”
赵伯安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赵瑞麟,今天竟然敢跳出来跟他正面硬刚。
“老七!你休要血口喷人!”赵伯安厉声喝道,“我这也是为了社稷正统!”
“为了社稷?”
赵瑞麟冷哼一声,言语犀利:“我看你是图谋不轨!”
“父皇梓宫就在隔壁,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在偏殿作乱,违逆遗诏,也不怕父皇在天之灵降下雷霆,劈了你这个逆子!”
赵伯安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心中恨意翻腾。
“赵瑞麟这个混账东西!”
“老老实实像靖王一样闭嘴,当个缩头乌龟不好吗?”
”我原本念着兄弟之情,想着只杀赵乾一人,可似你这种和我作对之人,我是万万留不得你了!”
两人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着谁,大家都是皇子,谁也不比谁高贵。
其余臣子也插不进去嘴,只在一旁默默听着。
所有人人都在等,在煎熬中等待。
赵伯安在等。
他在等苏秉川和陈伯达联合白禧,率领射声营五万精锐杀进皇宫,武力逼宫,逼赵乾交出玉玺,让出皇位。
百里熙、王正严等辅政大臣也在等。
他们在等秦虎归来,掌控六大营兵权,彻底敲定大局。
踏踏踏!
就在偏殿争吵不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长廊传来。
一个当值太监快步跑进殿中,跪在地上大声高呼:
“报——”
“忠勇侯秦虎归来,此刻已到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