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听到身后破空声传来,反手拔出大日赤乌刀。
轰!
他身后,一尊巍巍武道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背后,九轮烈日凌空高悬,煌煌不可侵犯。
秦虎的刀锋倒卷,横贯东西,迎面撞上了后方突袭而来的长枪。
刀刃与枪尖剧烈相撞,可怕的冲击之力四散开来。
中军大帐的布幔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道,当场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布条飞散在半空,留下一片空地。
秦虎单手提刀,看着面前手持长枪的人影,开口说道:“是你。”
当日中秋佳节,他在京城坊市购买物件,就曾见过此人一面。
噬魂枪并不答话。
他手中长枪一抖,雪亮的枪尖幻化出数十道枪影,每一点寒星都直指秦虎周身要害大穴。
秦虎脚踏八卦方位,手中大刀连连挥砍。
铛!铛!铛!
他每避开一枪,刺空的枪劲就狠狠扎入地下,在夯实土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继而有冰霜凝结。
四周的射声营将官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往外围退散。
白禧见状,也跟着迅速后撤到安全地带。
几个射声营士卒见有人胆敢当众袭杀朝廷封侯,当即拔出佩刀,大步向这边冲来:
“保护侯爷!”
白禧站在一旁,腰间长刀彻底拔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卒,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整颗头颅滚落在地。
白禧面目狰狞地大吼:“退回去!谁也不许上去插手!”
“擅动者,立斩不赦!”
剩余的士卒全被震慑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白禧这番举动,已经将自己的意图暴露无遗:帮噬魂枪创造单打独斗的机会。
在这座驻扎着数万大军的军营里,秦虎身为大顺侯爷,居然得不到半个士卒的策应,只能孤身一人迎战刺客。
秦虎镇定自若,暗道:“正好给了我杀白禧的借口!”
他既然敢单刀赴会接管射声营,就早已料到会有这种局面。
他体内的九阳真力奔涌如江河,大日赤乌刀上的力道越来越厚重。
噬魂枪周身煞气弥漫,武道法相挥动巨大长枪,携带着沉重的天地之威,疯狂砸向秦虎。
两尊法相在半空中不断对撞,引动天地之力,肆虐周围土地,留下纵横交错的沟壑。
眨眼间,双方已经拆解了两百余招。
噬魂枪越打心头越发沉重。
兵家常言,一寸长,一寸强。
长枪在兵刃交锋中,天然占据攻防距离的优势。
可眼前的秦虎,刀法不仅大开大合,甚至连防守都严密得毫无破绽。
更让他心惊的是,秦虎每一次出刀变招,都恰好卡在枪招发力的关键节点上。
“这家伙竟然对枪法也懂得如此透彻?”
噬魂枪心中掀起波澜。
他成名数十年,枪法早已自成一家,寻常武者根本看不懂他的发力虚实,可秦虎像是早就拆解过他的招数一样。
秦虎此时神色平静,刀招越发纯熟。
当初在江南道金陵城,他带人抄灭金河帮,在后山山洞里亲眼见过,封号宗师“寒玉枪”留下的毕生绝学与石刻心得。
天下枪法,万变不离其宗。
无非是拦、拿、扎三字真诀的演化。
他身怀满级九阳神功,武学底蕴深厚无比,天下招式一通百通。
交手两百招下来,他已经彻底摸透了噬魂枪的发力习惯和出枪角度。
噬魂枪见正面强攻迟迟无法破开防御,心中愈发焦急。
必须使出杀手锏了!
他的手腕突然一抖,长枪笔直向前递出,枪头带着旋转力道,直刺秦虎的右侧胸膛。
秦虎反手挥刀,刀背重重磕在枪杆前端。
铛!
一声脆响。
噬魂枪的手臂似乎被这股蛮力震得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三步,险些抓不稳枪身。
破绽大开!
紧接着,他没有选择硬顶,而是顺势扭过身子,直接背对着秦虎,拔腿就往后跑。
那杆乌黑的长枪被他倒拖在土地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完全是一副内力不济、仓皇逃命的架势。
秦虎看到如此场景,心中冷笑:“在我面前玩回马枪,顺势斩你!”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向前追赶过去。
前方奔跑的噬魂枪,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迅速逼近的身影,心中狂喜。
“年轻人到底还是稚嫩!”
“死在我这招回马枪下的成名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就在秦虎追至身后半丈距离的刹那。
噬魂枪奔跑的双脚猛然顿住。
他腰胯发力,整个人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拖在地上的长枪借着这股扭转的巨力,由下而上暴起回刺。
枪尖上骤然出现五头狰狞恶鬼,向秦虎面门扑来,枪头实则刺向了他的胸口!
秦虎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口中怒叱一声:“散!”。
六合真罡伴随他的声音荡开,将冲向面容的恶鬼瞬间震散。
他挺起胸膛,迎着那柄刺来的长枪,大步撞了上去。
噬魂枪脸上刚浮现出得手的快意,下一刻就变成了惊恐。
砰!
枪尖精准命中秦虎的胸膛。
秦虎周身浮现玄玉八宝金身,掩盖住内衬穿戴的螭龙软甲。
紧接着,噬魂枪手中的长枪枪头,当场崩碎,四散飞溅。
“怎么可能?!”
噬魂枪骇然失声。
这杆枪是精金百炼而成,竟然连对方的身体都刺不穿,反而被震碎了枪头?
失去了枪头的掩护,他中门大开,周身破绽展露无遗。
“该我了。”
秦虎声音低沉。
他欺身上前,大日赤乌刀乱舞。
阎罗三刀,宋江王阎罗帖!
刀光化作交错纵横的赤线,噬魂枪僵硬在原地,长枪从脱手掉落。
噗通!
四肢连同头颅,在同一时间与躯干分离,地散落在泥地上。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遭的黄土。
一代封号宗师,当场毙命!
秦虎收刀入鞘,提起中气大喝一声:“袭杀本侯之人,已然伏诛!”
声音借助雄浑的内力传开,响彻整个射声营校场。
下一刻,数万射声营将士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秦侯威武!”
“秦侯威武!”
秦虎转过身,怒道:“白禧身为一营主将,私藏凶徒,公然纵容刺客袭杀朝廷封侯!”
“甚至在营中滥杀无辜士卒,意图挑起兵变!”
“数罪并罚,罪不容诛!”
话音刚落。
无须他自己动手,一直站在白禧侧后方的林剑和吴钩猛然抽刀。
两柄长刀从白禧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白禧眼睛瞪大,身子抽搐了两下,之后软绵绵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射声营彻底没了叛变的领头人。
林剑高声喊道:“白禧伏诛!全军听从秦侯调遣!”
校场上的士卒纷纷收刀入鞘,再无一人敢有异动。
秦虎招了招手,林剑立刻带人冲向营帐角落。
站在角落的蜀王苏秉川和谋士陈伯达根本来不及逃窜,就被按倒在地,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
陈伯达头发散乱,看着地上白禧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高声怒骂:
“白禧是个外行!”
“殿下的千秋大计,尽数在这种蠢货手里!”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白禧在军中竟然这般无能,更没算到秦虎的武力强横到了这种地步,武道宗师五重的高手也奈何不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