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围困的布迪等人,林志强拿出对讲机,接通了林超的频道。
“超仔,布迪被我们困在了峡谷里。
哈山希望能把布迪困住三天,雅加达那边的政治博弈需要时间。”
林超看了看墙上的军用地图,找到了峡谷的位置,思索了一下说道。
“老豆,光困住布迪还不够。
坤甸军区里还有留守部队。
如果他们发现司令失踪,派人出来沿路搜索,峡谷的封锁撑不了三天。
必须把留守部队也牵制在军营里,让他们出不来。”
两人商量了一下,很快下达了新指令。
围困任务全部由新城联防军接手,但是所有人都该穿南越的军服。
阮成留下十个人看守峡谷,以防出现需要越南人出面的环节。
他带着剩下的人连夜赶往坤甸军区外围。
凌晨两点。
坤甸军区外围的雨林里。
上百名穿着南越军装的老兵分散在各个制高点。
阮成举起一把AK47,对着军营的探照灯扣动扳机。
探照灯的玻璃罩碎裂,营地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游击队没有发起冲锋,只是躲在树林里放空枪。
几十枚拉烟手榴弹被抛进军营外围的铁丝网内。
浓重的白烟在营地四周弥漫,遮挡了守军的视线。
留守的印尼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武器冲向防御阵地。
“游击队攻城了!”
“到处都是敌人!”
军营里乱作一团。
几挺重机枪对着外围的树林疯狂扫射,成箱的子弹被打空,只打断了几棵大树。
阮成让人把几个扩音喇叭挂在树上,循环播放南越语的口号。
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营造出千军万马包围军营的错觉。
留守的副营长躲在沙袋后,看着外围浓密的烟雾和听着四处响起的枪声,根本不敢下令出击。
“死守营地!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迈出大门一步!”
副营长高声喊道。
坤甸军区被彻底瘫痪,所有的兵力都被死死钉在了围墙内。
没有人去关心布迪的去向,他们只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
第一天过去。
峡谷底部的温度在中午飙升到四十度。
两侧高耸的崖壁挡住了风,整个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布迪坐在吉普车里,军装外套早就脱了,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卫兵们躲在卡车的阴影里,大口喘着粗气。
车队带出来的饮用水本来就不多,原本计划几小时就能抵达山口洋市,现在全部分发下去,每人只分到半壶水。
干粮更是少得可怜。
崖顶上,龙盾安保的队员实行轮换盯梢。
他们吃着牛肉罐头,喝着矿泉水,冷眼看着下方那些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印尼士兵。
只要下面有人试图攀爬碎石堆,崖顶就会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攀爬者脚下的岩石上,溅起的石渣打在脸上生疼。
印尼士兵尝试了几次,付出了几人轻伤的代价后,彻底放弃了突围的念头。
布迪拿着望远镜,看着崖顶,除了岩石和灌木,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不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布迪把望远镜砸在座位上,双眼布满血丝。
副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司令,他们是在耗我们。没水没粮,我们撑不过三天。”
第二天。
饥渴开始摧毁印尼士兵的理智。
一名卫兵端起步枪,走向卡车后厢,试图抢夺剩下的一点饮用水。
几名士兵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布迪拔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在峡谷内回荡。
扭打的士兵停下手,眼神麻木地看着布迪。
“谁再抢水,军法处置!”布迪厉声喝道。
但这套说辞已经失去了威慑力。
饥饿和干渴让军阶变得毫无意义。
到了晚上,峡谷内的气温骤降。
没有帐篷,士兵们只能蜷缩在卡车底盘下取暖。
布迪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瑟瑟发抖的手下,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开始明白对方的目的。
对方不要他的命,要的是他身败名裂。
第三天。
雅加达,议会大厦。
务实派的几位议员将一份弹劾报告扔在桌上。
报告里详细列举了西加里曼丹军区司令布迪上任以来的种种劣迹。
强行勒索华人商户导致地方经济瘫痪。
指挥不力导致三个正规步兵营在雨林中惨败。
现在布迪本人带着卫队神秘失踪,坤甸军区被游击队包围,陷入瘫痪。
领土派的将领们坐在对面,脸色铁青,无言以对。
他们试图联系布迪,但通讯完全中断。
布迪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传不回来。
一切罪名被坐实。
议会最终通过决议,罢免布迪西加里曼丹军区司令职务,由哈山重新接管该防区。
领土派在这次博弈中惨败,被迫让出多个关键职位。
坤甸,峡谷上方。
林志强腰间的对讲机响起。
阿荣的声音传来:“强哥,雅加达那边收网了。
哈山的任命已经下达,领土派认输了。”
林志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
三天时间到了。
他走到崖边,看着下方那群已经奄奄一息的印尼士兵。
布迪靠在吉普车的轮胎上,嘴唇干裂出血,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他的卫队已经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公路上。
林志强按下通讯键:
“把干扰机关了,撤退。”
大部队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崖顶。
峡谷底部,通讯兵背上的电台突然发出沙沙的电流声,重新有了信号。
布迪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向电台,抓起送话器。
“我是布迪!呼叫坤甸军区!
派直升机来峡谷救我!”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布迪先生,我是国防部特派专员。
你因渎职和指挥不力,已被议会正式罢免。
直升机会去接你,但目的地是雅加达的军事法庭。”
布迪手一松,送话器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志强顺着后山的小路下撤,走到半山腰时,回头看了一眼峡谷的方向。
一架印尼军方的直升机正从坤甸方向飞来,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声音在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