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军法处对布迪的审判效率极高，从押送到宣判不到二十四小时。
布迪最终以渎职和贪污军费的罪名被判处三十年监禁，余生都将在努沙甘邦岸岛的重刑犯监狱里度过。
三天后，一架印尼空军的c-130运输机降落在坤甸军用机场。
哈山穿着崭新的少将常服，踩着军靴走下舷梯。
他在雅加达坐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如今重返旧地，排场比以往大了两倍。
机场跑道两侧，坤甸的主要军官全数到场迎接，所有人低着头，没人敢与这位归来的司令对视。
哈山没有回自己的官邸，乘车直奔军区司令部。
“把布迪提拔的人，全给我带到广场上。”
哈山走下吉普车，一边摘下手套，一边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
军区广场上，两百多名士兵列队驻足。
七名曾被布迪破格提拔的中下级军官被宪兵反绑双手，押送到广场正中央。
这七人里，有后勤主管，也有负责城防的步兵连长。
“哈山将军！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后勤主管跪在泥地上，嘶声叫喊。
哈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走到办公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广场，对一旁的宪兵队长挥了挥手。
“以叛国罪，执行枪决。”
宪兵队长举起右手。
十二名端着m16步枪的宪兵上前两步，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的七名军官。
枪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七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全场寂静无声，队列中的士兵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有人甚至紧张得浑身发抖。
哈山用这种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了整个西加里曼丹：
这里的主人回来了，且不允许任何异心。
下午两点，军区司令部的会客厅里弥漫着古巴雪茄的烟草味。
林志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坐在哈山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他身后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皮箱。
“哈山将军，欢迎回坤甸。”
林志强将皮箱推到哈山面前，随手按开了锁扣。
皮箱盖弹开，里面是一捆捆码放整齐的旧版美钞。
三十万美金。
哈山吐出一口烟雾，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钱，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最近在雅加达上下打点，花了大量的美金才换回这个位置。
这笔钱刚好填补这些亏空。
“林先生，还是你们新城讲规矩。”
哈山盖上皮箱，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布迪那个草包，不懂西加里曼丹的生态。
我这个更喜欢与大家合作。”
他站起身，从书桌上找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之前被布迪强行冻结的码头土地租赁合同，以及兴建废旧金属拆解厂的审批文件。
哈山拿起文件，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抓起桌上的派克钢笔，在署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军区司令部的红印。
“码头南侧的那三十公顷土地，从今天起是新城的了。
租期二十年。”
哈山把文件递还给林志强。
“你们要在那里建拆船厂也好，建炼钢厂也罢，我只要看到每个月定时送进我账户的分红。
至于海关和边检，我会安排好人，绝不会有任何一艘巡逻艇去打扰你们的货轮。”
“将军痛快。”
林志强收起文件，站起身伸出手。
“相信后续分红一定会让您满意。”
当天晚上，坤甸港口南侧的荒滩上便亮起了成片的汽灯。
刚从巴西回来的陈豹，带着一百多名新城联防队员，押运着几十辆车建筑材料赶到现场。
大型推土机和挖掘机轰鸣着开进荒滩，推平了杂草和乱石。
沿海区域被迅速圈定。
三米高的波纹钢板围栏沿着土地边界快速延伸，将整片三十公顷的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围栏顶端架设了三道通电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简易的了望塔，上面架设着大口径机枪和强光探照灯。
在靠近深水区的地段，工人们用粗大的落叶松木桩打入海底，快速修缮出一条长达两百米的简易接驳栈桥。
这个专用码头不与坤甸主港互通，完全封闭在拆船厂的围栏内部。
栈桥后方的空地上，几十个由木板和铁皮拼装而成的简易工棚在三天内拔地而起。
这些工棚表面挂着“坤甸拆解厂”的牌子，内部却没有一台拆解旧船的设备。
……
香江，龙腾重工的办公室。
门窗紧闭，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彻底挡在室外。
林超意念一动，整个人从房间里消失，进入了研究所空间。
中央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两台m48巴顿坦克的火控组件。
这种越战时期的老旧坦克，原本使用的是机械式弹道计算机和光学测距仪。
炮手在瞄准目标时，需要手动计算风速、距离和目标运动轨迹，不仅反应速度慢，在运动中的首发命中率更是低得可怜。
林超坐在电子工作台前，手边放着几块此时最先进的英特尔8080八位微处理器芯片，以及成堆的早期集成电路板。
他不需要搞出超越时代几十年的全数字化火控.
那需要配套的卫星定位和现代传感器，在70年代的东南亚雨林里根本无法维护。
他要做的是用现有的微处理器技术，手搓一套耐用的简易火控辅助系统。
电烙铁在电路板上点触，升起一缕缕细微的青烟。
林超将微处理器与从美军库存里弄来的激光测距仪模块进行联接。
他用机器语言重写了弹道计算算法，将传统的机械齿轮计算，替换为芯片的高速逻辑运算。
一个带有红色LEd数码管显示屏的黑色金属盒，在工作台上一点点成型。
这个盒子被林超命名为“战术火控辅助盒”。
只要炮手用激光测距仪锁定目标，微处理器会在0.5秒内自动计算出距离、仰角和提前量，并将修正后的瞄准光标直接投影在光学瞄准镜中。
这套系统没有复杂的液晶屏，没有容易受潮的精密排线，外壳采用全密封的铸铝材质，内部灌注了防震绝缘胶。
即便是坦克在坑洼的雨林土路上以最高速度狂奔，这套简易火控依然能稳定输出数据。
林超连续在空间工作了整整十天。
外部时间只过去了一天。
十套黑色的火控辅助盒全部调试完毕。
林超退出空间，直接去了趟内丁零道，在兵工厂的工程师协助下，完成了十辆m48坦克的改造。
改造完后，林超拿出对讲机，调到了林志强的频段。
“老豆，坤甸那边的码头围栏彻底封死没有？”
“超仔，围栏已经全部封死了，外面完全看不见厂区的情况。
哈山的人在最外围设了关卡，任何非新城人员靠近都会被驱离。
接驳栈桥已经能停靠万吨货轮。”
确认完情况后，林超对着阿文说：
“通知内丁零岛的货轮，今晚起航。
把坦克和直升机，全部装船，顺便补给一批其他的轻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