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重工总部。
林超坐在桌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南海和马六甲海峡的大比例航海图。
台灯的光晕打在纸面上,海图上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七个点位。
这是过去三年间,有据可查的海盗袭击高发区域。
松夏的航运封锁被自己的船队直接撞碎。
大野耕一郎的商业手段全部落空。
这种习惯了资本碾压的财阀代理人,明招无果之下,必然会动用最脏的手段。
海盗没有国籍,不讲规则,事后追查连个源头都摸不到。
这是最适合用来黑吃黑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阿文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电报纸递给林超。
“新加坡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
林超接过电报纸,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
“马六甲海峡北段,一支武装海盗团伙最近活动很频繁。
头目叫阿都拉赫曼。”
阿文在一旁补充情报细节。
“这伙人手里有三条高速巡逻艇,两百多号人。
装备了RpG火箭筒和重型机枪。
线人查到,阿都拉赫曼背后一直有日本商社的资金支持。
之前有几条不听话的韩国货轮,就是他们帮日本人劫的。”
除了马六甲,苏禄海的摩洛人武装也经常和日本方面合作。”
林超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船队航行计划表。
下一批货船三天后出港。
目的地是曼谷和吉隆坡,马六甲海峡是必经之路。
林超按下桌上的电话。
“联系包兆龙,让他的人把那两艘补给舰开到将军澳的拆船厂。
我明天亲自上船看改装条件。”
次日上午。将军澳的拆船厂。
这里已经被龙盾安保全面接管,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两艘退役的美军轻型补给舰并排停泊在坞内。
排水量三千吨级,吃水浅,最高航速能达到二十二节。
这种速度远超普通的民用货轮。
林超带着阿文和四名龙盾工程兵,顺着舷梯登船。
甲板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底漆。
林超走到前甲板,用脚尖重重踩了踩脚下的钢板。
声音沉闷厚实。
这两艘船原本的设计初衷,就是在战区为主力舰队运送弹药和油料。
防护标准极高。
舷侧钢板厚度达到了十五毫米,普通重机枪的子弹打上去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林超指着前甲板两侧原本安装高射炮的基座。
“这些炮座全部保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工程兵。
“把12.7毫米重机枪直接装上去。
外面加焊钢板挡板,伪装成通风管道或者起重机底座。”
“平时用帆布盖住。遇到情况,掀开帆布就能直接开火。”
工程兵拿着笔记本,快速记录下要求。
林超顺着甲板走到船体中段。
这里原本是弹药升降井,现在被改造成了货舱的入口。
林超指着入口两侧的厚重舱壁。
“在这里,各安装一组四联装的海蜂发射导轨。”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翻转的动作。
“导轨要做成可翻转结构,平时收进舱壁的暗格里,和船体融为一体。
加装液压推杆。
需要发射时,液压装置推出导轨,十五秒内必须完成射击准备。”
阿文在一旁画下结构草图,标注好尺寸。
船坞内的改装工作随即展开。
三十名船厂的老焊工,分成两班倒。
电焊的弧光在船坞内彻夜不熄。
连续五天五夜的高强度施工。
两艘补给舰完成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八挺12.7毫米重机枪被分别安置在伪装的钢板围挡内。
中段舱壁被切开,嵌入了两组四联装海蜂发射架。
每艘船满载十六发海蜂反舰弹。
船尾高处,加装了两具大功率探照灯和一套简易的雷达预警接收器。
从外观上看,这两艘船依然是两艘破旧的运输船。
灰色的船漆斑驳脱落,排气烟囱冒着黑烟。
甲板上随意堆放着伪装用的空集装箱和生锈的缆绳。
只有走进特定的隔舱,才能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钢铁獠牙。
林超在验收单上签下名字,给这两艘船分别定名为铁壁和长矛。
人员配置同步进行。
林超从龙盾安保内部,抽调了两百四十名经历过实战的退伍兵和前雇佣兵。
分成两组,每艘船一百二十人。
这批人被拉到船上,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适应性训练。
熟悉错综复杂的舱室布局。
演练从隐蔽状态到战斗状态的快速切换。
重点是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射击和海蜂发射操作流程。
铁壁号的作战指挥室内,舱壁上挂着马六甲海峡的详细航海图。
林超召集了两艘船的指挥官。
他拿着一根木质指挥棒,指着海图上的几个关键水道。
“从明天开始,铁壁和长矛以间隔十海里的距离,伴随货船编队通过马六甲海峡。
对外的身份,你们是南洋船舶回收公司的废钢运输船。和货船走同一条航线纯属巧合。
遇到任何不明武装船只靠近货船编队,先用国际公共频道进行无线电警告。”
林超看着面前的几名指挥官。
“不听警告继续靠近的,不需要向总部请示,直接开火击沉。”
长矛号的指挥官举起手。
“超少,如果对方是马来西亚或者印尼的正规海军巡逻舰呢?”
林超放下指挥棒。
“马六甲海峡的管辖权归马来西亚和印尼。
两国的海军巡逻舰我都打过交道。
正规军不会在夜间、关闭所有灯光、以多船高速逼近的方式出现。
凡是符合这种行为模式的,百分之百是海盗。
不用管对方挂什么旗,打就行了。”
三天后。
新一批货船编队完成装载,缓缓驶出避风塘。
三艘满载随身听和录音磁带的自由轮,以十节的经济航速驶向马六甲海峡方向。
在它们身后十海里处,铁壁号悄然跟随。
再往后十海里,长矛号垫后。
两百四十名全副武装的龙盾队员,驻守在两艘破旧补给舰内。
与此同时。
马六甲海峡北段的一座荒岛上,茂密的红树林遮蔽了岛屿的内部。
几座简陋的木板房建在树冠下方。
阿都拉赫曼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东京的确认电报。
汇款已经打入他在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
目标信息非常明确。
三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旧货轮,预计四十八小时后通过海峡北段的窄水道。
情报显示,船上装满了高价值的电子产品,且没有任何武装护航。
阿都拉赫曼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他站起身,对着外面正在擦拭枪支的手下大喊。
“准备三条快艇,带好RpG和重机枪。
这票干完,船上的货够兄弟们花大半年。”
海盗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声,开始往快艇上搬运弹药箱。
南海的海面上。
货船编队按照计划航线平稳前进。
太阳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将海水染成一层暗红色。
海风吹过,卷起白色的浪花。
铁壁号的指挥室内,光线昏暗。
雷达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圈转动。
前方十海里处,三个明亮的光点保持着稳定的间距。
那是前面的三艘自由轮。
一切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