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波密大师眼皮都没抬:“误会已解。阁下请另请高明。”

门外沉默一瞬,一声轻叹飘进来。

紧接着,“骨碌”一声,一颗乌黑油亮的丹丸从门缝滚进屋内。

那声音又响起了:“疗伤丹,服下即愈。只要你帮我办事,我许你在镇上建庙,广弘佛法。”

“不必。”波密大师冷笑,“徒弟都这般厉害,师父岂不是翻手为云?我可不敢接。”

“你就真不念弘扬佛法了?”

“念。可不害人,才是真弘法。”

波密大师断然摇头。他盘算着给葛长寿改命,好凑足建庙的功德和香火钱,可真没想过要伤人性命。

……就算真出了岔子,那也是无意牵连,绝非他本意!他向来不干主动害人的事!

“执拗!”那声音苍老却有力,顿了顿,又嗤笑,“你当这世道真能容得下‘不害人’三个字?人天天生、天天死,跟日升月落一样寻常。你踩死一只蚂蚁,可会低头看它一眼?”

“出家人戒杀生……我连蚂蚁都不踩。”

“……”

对方噎住,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行吧。你不肯动手,那便由我来。”

砰!

门猛地被撞开。

波密大师脸色骤变,手刚抬到一半,一只布满褶皱却筋骨遒劲的老手已按上他眉心。

“目法夺心……控!”

“你……”

他瞳孔猛缩,本能地急诵《空行佛母根本智法经》,声音发颤却未停。可那道人只冷冷一笑:“和尚,你心已乱。”

话音未落,地上那颗黑亮油滑的丹丸倏地一扭,竟化作一只形貌怪异的黑虫,嗖地钻进他耳道。

……

夜,秀秀家。

“阿薛,咱这是防谁呢?”王八弟蹲在门口,瞅着地上、房檐上特意染过色的铁钉……泡过水、泛着锈红,扎眼得很。

他挠挠头:真不是他胆小,是这阵仗……太狠了吧?防贼哪用得着这样?

“就是啊,防谁啊?”小咪也蹙起柳眉。倒不是心疼钱……钉子才几个铜板?买钉子的钱又不是她掏的。她只是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收拾残局……转念一想,嘿,不用她动手,立马舒展了眉头。

……有王八弟顶着呢!

“说了就不灵了。”赵薛摆摆手,“都早点歇着。夜里起夜小心点儿,别光脚踩钉子。”

说完,他贴着墙根溜进客房。王八弟他们互相使个眼色,也学样儿,踮着脚、贴着没撒钉子的墙边,一个个悄摸摸回屋躺下。

秀秀家客房不多,但够用:赵薛单住一间;阿星父子挤一间;阿月早一头扎进秀秀屋里,俩姑娘搂着睡去了;小咪则住隔壁,门一关,嘴上说睡觉,实则谁也没合眼……

还能为啥?

压根儿睡不着!

时间一点一点淌过去,九点多,屋里陆续响起轻鼾。赵薛刚闭眼,耳朵忽然一动,唰地睁眼坐起。

“喂……你倒是喊一声啊!”

他心里直叹气:

不叫唤,我撒这钉子图啥?白费功夫!

念头一闪,人已跃下床,一脚踹开门,直奔秀秀房间。地上那些铁钉?对他压根儿没用……

扎不破皮,更别提伤他。

“啊……!”

“谁?站住!”

“秀秀?!”x2

“小咪……!”

尖叫撕破夜色……第一声是秀秀的,紧接着是阿月、小咪,还有阿星父子的嚷嚷。

赵薛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住屋顶上狂奔的身影。

……波密大师。

“???”

不是吧……

真不怕疼?

不对……他不对劲!

月光下,屋顶赫然印着几道暗红脚印。赵薛借力一翻跃上瓦顶,刚要追,忽觉颈后一凉,本能侧身……

嗖!

箭尖擦着他耳际钉进瓦片,碎碴四溅,整支箭深深没入屋梁。

再抬头,屋顶空空如也。

“哎哟……!”

“我草!!”

王八弟父子揉着脚丫子惨叫着往后跳,鞋底全扎进了锈钉。赵薛没吭声,反手甩出两支破伤风针剂,“啪啪”两声正中他们胸口。

两人龇牙咧嘴要去拔,赵薛忙喝:“别动!”

匆匆解释两句,他跳下屋顶,抄起墙边扫帚塞进王八弟手里,转身就冲进秀秀屋。

推门进去,茶壶碎了一地,阿月和小咪正半扶半抱把秀秀往床上挪。

还有那扇敞着的窗!

“阿薛!快过来!秀秀出事了!”小咪一把攥住赵薛的手腕,把他拽到床边,声音发颤。

“师姐,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赵薛一边探秀秀的鼻息和脉搏,一边听阿月讲……事情就发生在刚才:秀秀自己爬起来喝水,阿月一睁眼,就看见波密大师举起八卦镜,往她眉心猛地一按,转身就跑;秀秀当场软倒,气都没了。

“秀秀怎么样?阿月人呢?”

“小咪还好吧?她没伤着吧?”

王八弟和阿星冲进门,喘都来不及喘匀,问的全是女人。不愧是一家人,连着急都赶在一块儿。

“有大问题……秀秀阳气被抽空了。”赵薛语速很快,简明说了波密大师和葛家的牵扯,又点出他最近反常得很。

“你是说……有人帮长寿仔改命,还把波密大师当傀儡使?”王八弟眉头拧成疙瘩。

“对。”

“我去宰了他!”阿星一拳砸在门框上,眼眶发红……眼看着两个未过门的媳妇,一个躺床上生死不明,一个刚被捆走,哪还压得住火?转身就要往外冲。

“师兄,你留下照看她们!”

“对,你得在这儿守着!”

王八弟一把扣住阿星胳膊,阿月也赶紧拦在门口。赵薛朝王八弟一点头:“王师叔,您去取家伙,我先摸过去看看虚实。”

“好!”

“脚下留神!”

话音未落,赵薛已闪出门外。没几步,就到了葛家大宅外……灯笼挂得亮堂,可守门的下人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他扫了一圈,趁巡哨换岗的空当,翻墙而入。

刚落地,就瞧见三个熟面孔……不对,是四个。葛长寿父子被麻绳勒得结结实实,波密大师也捆得跟粽子似的,嘴塞着布,呜呜直叫。

赵薛没搭理他们求救的眼神,目光直接钉在法坛前……波密大师直挺挺站着,眼神发直;法坛后头,太师椅上坐着个陌生老道,双目紧闭,却似能“看”见他。

若单论相貌,这老道真有几分仙气:青袍垂地,白须飘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目道人?”

赵薛脱口而出,又顿了顿……除了风水先生信里提过的这个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盯上自己。

老道闻言,慢悠悠点头,嘴角微扬,仿佛真能瞧见他似的:“聪明。不愧是任家的种。”

“你冲我来的?替风水先生一家报仇?”赵薛皱眉,随即摇头……不像。

“杀你?太可惜了。”目道人笑吟吟摆手,“我要的是你的身子。”

赵薛一愣:“我舅舅家血脉……有什么特别?”

“你真不知道?”老道眉头一跳,“百日筑基就能逼退那和尚,靠的不是血脉,还能靠什么?”

“……靠血脉。”

……行,你说啥是啥。

……全对,句句在理。

赵薛心里嘀咕着,目光转向波密大师:“你拿秀秀的阳气,就为把我引过来?”

“嗯。”目道人坦荡摇头,“其实,我不想夺舍你。”

他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修道难,长生更难,成仙……难上加难啊。”

要不是寿数将尽,他何苦走这一步?原本打的算盘,是等赖二(也就是风水先生)成功附身任威勇,再把赖二炼成本命尸……稳当,省力,风险小。

可赖二栽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上赵薛。哪怕夺舍后根基不稳,好歹有任家血脉撑着,也不算亏。

“这话没错。”赵薛点点头,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