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九叔拍拍手,心情明显好了:“怎么,挨打还非得听个理由?”

“……不用!”

“哼。你还真当壶天术是街边卖的糖葫芦?那是地煞七十二法之一!别说我要不来,就算真弄来了,你以为凭你这副身子骨,就能随便修?”

……行吧。

这臭小子,还真修得成。

九叔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叶,慢悠悠道:“地煞七十二法,听过没?”

“齐天大圣那七十二变?”

“不全对。”

九叔摇摇头,解释了几句,才接着道:“在咱们茅山……不光茅山,三山各家都一样……地煞法是镇山的根本。想学?可以。但得够格:资历、功德、品行,缺一不可。”

赵薛点头。资历,说白了就是辈分,熬得住;功德嘛……比掏钱难多了,得实打实积,还得经得起查。

“师父,”他忽然抬头,“我师祖,资历够不够?”

九叔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茶汤晃都没晃一下。

他沉默几秒,眉头慢慢拧紧,眼神直勾勾钉在赵薛脸上……

不是……

你小子,到底想撬哪扇门?

“师父,一想到总坛里师伯师叔和各位师兄常年住在山上,风吹日晒的……”赵薛话刚起头,就撞上九叔那双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睛。他顿了顿,正要往下说,九叔却一抬手,干脆利落地截住他……

“打住!”九叔皱着眉,语气又无奈又嫌弃,“这儿没外人,你少来这套!说人话!”

赵薛一缩脖子,老实交代:“……徒儿想捐个地煞法。”

“……”

“一万大洋!”

“……”

“两万?”

“……”

“三万?还不行?”

“……”

“五万!真不够?”

“……”

九叔没吭声,只静静盯着赵薛,目光慢慢往旁边一偏……那儿斜倚着一根磨得发亮的藤条。

赵薛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藤条已破空而至。“啪!啪!啪!”几下抽在裤腿上,不疼,但震得他小腿发麻。他咬着牙没出声,可九叔手反而先麻了,手腕一抖,藤条差点脱手。

九叔盯着他,叹气:“知道错哪儿了?”

“知道了!”赵薛点头干脆,眼神亮得发烫。

九叔把藤条往墙边一靠,转头看见文才傻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义庄扫完了?杵那儿当门神?”

“扫完……”文才刚张嘴,突然一愣……不对啊!这可是他梦里!怎么连梦里都挨训?他腰杆一挺,哼了一声:“您让我扫我就扫?我偏不!”

“……”

“……”

九叔眼皮都没抬,赵薛却默默后退半步,低头摸了摸自己后颈。

赵薛趁机拱手:“师父,我舅舅找我有急事!”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中堂,几步就跨出义庄大门。

刚站定,一声凄厉惨叫劈空而来……文才的。

“唉……可怜。”赵薛摇头轻叹,顺手掀开后衣,扭头瞅了眼自个儿光洁平滑的脊背,心说:脱胎换骨法,真不是盖的。

可转念又有点蔫儿:“地煞法……原来真不是拿钱砸出来的啊。”顿了顿,又自嘲一笑,“嗐,是师父压根不想我这么干。”

他耸耸肩,转身往前走:“买不到就算了。反正我连炼精化气都还没摸着边呢……仙路长着呢,急什么?”

三天后,义庄,晌午。

“咳咳!”

九叔清了清嗓子,慢悠悠从法事堂踱出来。赵薛一眼就瞧见了:原先花白夹杂的头发,如今乌黑油亮;眼角细纹淡了,下颌线也利索了,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似的,精神头足得很。

赵薛立马抱拳,笑得诚恳:“恭喜师父神功大成!”

九叔脚步一顿,瞥他一眼:“……你这话说得,怎么一股子江湖郎中的味儿?”

“咳!”他清清嗓,板起脸,“行了,别贫。不过……”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还真得多谢你那回提点。”

秋生和文才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只围着九叔直咂舌:“哇……师父!头发全黑啦!”

“可不是?年轻十岁不止!”

“有嘛?”九叔摸摸后脑勺,笑呵呵,“顶多三四岁。”

赵薛接得快:“现在跟人说您三十出头,人家都信!”

“对对对!”秋生文才齐点头。

九叔笑着接过赵薛递来的铜镜,照了照,摇摇头:“哪有那么玄?”

三人齐刷刷摇头:“有!”……谁真顺着师父的话附和,那可就真成文才第二了。

文才凑近一步,眼巴巴盯着九叔乌黑的发顶,小声问:“师父……境界突破,真能返老还童啊?”

“当然能。”九叔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单靠突破,效果没这么大。这回……”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只抬手理了理鬓角,“是功夫到了,身子也跟着松快了。”

赵薛在旁听着,心里明白:回春术加不老功,不只是看着年轻,是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血气旺了,手脚灵便了,连睡醒都不打哈欠了。寿数没变,可日子,是真长了。

“那我……”文才刚张嘴,话还没出口……

文才眼睛一瞪,秋生嘴角直抽,硬是把笑憋在喉咙里,肩膀微微耸动。九叔瞥见,没好气地剜了秋生一眼,转头再看向文才时,眼神却软了几分,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笑着道:“好好练,将来啊……你也照样能‘返老还童’。”

话是这么说,可文才那张脸,打小就透着股子沧桑劲儿,眉骨高、眼窝深,连鬓角都比同龄人早白两分。别人二十出头还嫩得能掐出水,他站在那儿,活像三十好几的账房先生。其实论年纪,他还比秋生小半岁。

九叔见他眼冒精光、一脸神往,心知这会儿戳破实属不厚道,干脆一扭头,朝赵薛招了招手:“阿薛,来,跟我走一趟。”

“哎,师父!”

两人进了客厅,九叔刚扫了眼门外正拿话逗文才的秋生,便转向赵薛,清了清嗓子:“阿薛,这门功夫,师父想……”

“成!”

赵薛应得干脆利落,九叔后半截话当场卡住,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你都不问一句?”

“问啥?回春术、不老功,还有金光幻法和夺心术……我都给您了,您爱传谁传谁,爱怎么改怎么改,我绝不拦着。”他语气轻快,脸上是真没半点舍不得,“说句实在话,我还巴不得多几个人学会呢。”

不是客套。他是真盼着有人练成。多一个练家子,就多一份参照;多一种练法,就多一条线索。说不定哪天,就能从旁人身上照见自己漏掉的关窍,甚至往前再跨一步。

“你真清楚这两门功夫值当什么分量?”九叔忍不住开口,语速放慢,把回春术如何调阴阳、不老功怎样固本培元细细讲了一遍。他不是贪图,是怕赵薛年少轻狂,日后想起自己随手送出去的是何等机缘,心里生出隔阂。

“清楚。”赵薛点头,顿了顿,语气反倒沉了些,“不就是拖一拖老、稳一稳身子么?既不能添寿,更谈不上长生……在我眼里,真算不得顶尖。”

他心里早有另一套衡量:比起自己推演出来的治疗术、散精乱气掌……那才是真刀真枪的活命本事、杀人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