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这玩意儿拿来打鬼，纯属杀鸡用宰牛刀！
赵薛盯着掌心里哗啦倒出的一小堆巧克力豆，翻来覆去瞅了两眼，实在没看出半点玄机。
真要说有啥发现？那倒是闻出来了：奶香醇厚，可可味正，用的全是真牛奶、真可可脂，不是那种兑香精调出来的假货。
“打鬼？太浪费了……”
他随手把豆子倒回袋子，收进储物空间，心里盘算着：以后碰上对手，不如先递一颗过去，等他嚼两口，再补一颗……
两颗下肚，道心当场崩塌，比服毒还利索！
巧克力豆＝道心爆破丸！
“桀桀桀……”
想到对方吐着白沫、眼神涣散、连符纸都捏不稳的样子，赵薛没忍住笑出了声。
下一秒又迅速绷住脸，抬手搓了搓腮帮子，恢复那副冷淡无波的表情。
顺手把床边的刀摘下来挂上墙，没急着开发电机练雷法……动静太大，扰民不说，还容易引人注意。
“明天让管家找人搭间隔音练功房。发电机嘛……手摇的太费劲，干脆多造几台备着，以防万一。”
他从背后摸出一根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扎实。点头满意：这次任务干完，账上数字直接跳成“不用看余额”的级别。
换的黄金不算多，二百来斤，顺手还捎了几件上周淘来的老物件，图个吉利。
“修炼。”
赵薛推开卧室门，径直走向法事堂。青烟袅袅，三清与诸仙神像隐在薄雾里，轮廓模糊却肃穆依旧。
他抓起一大把供香，引火点燃，依次敬过三清与满堂神位，这才盘腿坐在蒲团上。
一边调息凝神，一边默想许蝉临别前塞给他的那本《不老功》……一门专调身、养气、固形的法门，修到深处，能返照生机，容颜驻守如初。
在他看来，这攻法和回春术就像左右手：一个锁住精气神不外泄，一个则主动梳理、校准这三宝，让身子骨慢慢回到最鼎盛的状态，皮相自然跟着年轻起来。
“大致明白了……”
试着运了一遍，竟毫不滞涩。估计是回春术底子打得好，这《不老功》上手极快。
可刚练到第三轮，他忽然顿住……要是把治疗术和不老功合着使呢？
“锁住精气神，再反向调乱它……”
赵薛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既然能调顺，自然也能调歪。
让人衰败，未必非得伤筋动骨……搅乱他精气神的平衡，比断他经脉还快。
理论上……可行。
次日，十一月初六。
义庄，石桌旁。
九叔面沉如水，盯着桌上摊开的四本秘籍……确切说，是《回春术》《不老功》底下附的两篇新东西：《治疗术》和《散精乱气杀神掌》。
不是看不懂，也不是看得反胃头晕，而是……这两篇，压根就不该出现在正经道士手里。
不对……是不该出现在“正道”手上。
“这《治疗术》……”九叔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赵薛脸上，“为师劝你一句：同道面前，少用。除非那人早跟你结下不死不休的仇。”
语气很淡，眼神却复杂得很：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这小子哪天被人堵在巷子里，活活打死。
“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
有数？那你昨儿半夜还在纸上画‘怎么让对手打嗝打到厥过去’？
算了，不提也罢。
九叔低头继续翻《治疗术》，越看越觉得脑仁发紧。恕他道行浅，真没见过这么……离谱又管用的路子。以前听人说“打出屎来”只当笑话，现在倒好，真有人把这念头炼成了术！还是他徒弟写的！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硬生生掐断脑子里那个画面：将来别人指着他说，“喏，就是那位教出‘打嗝流血版治疗术’的九叔”……
后颈一凉，赶紧甩开念头，重新盯住赵薛，一字一顿：
“薛儿，这《治疗术》，除了为师，谁也不许传。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哦，好嘞！”
“……”
唉，真够呛！
九叔盯着《治疗术》里那句“可激敌肾气，致其阳亢暴烈”的批注，眼皮直抽。
他抬眼扫了赵薛一眼，见这小子面色红润、气息沉稳，肾气压根没半点异常，便收回目光，又翻开另一本……脱胎自《不老功》的《散精乱气杀神掌》，指尖按了按眉心，深深呼了口气。
“这本也一样，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千万别用。就算真结了死仇……最好也别用。”
他不是吓唬人……这攻法太邪门。怕赵薛一掌下去真把人打成风烛残年，回头官府查案、师门追责，他这个当师父的，兜不住。
谁家功夫，一掌散精、二掌乱气、三掌攻神？专让人一夜白头、筋骨枯槁。
五毒教的毒蛊，都比它讲点江湖规矩！
“明白！明白！”
“你……明白就好。”
九叔啪地合上册子，把几本堆一块儿，皱着眉盯赵薛：“说说你那个梦。你说这两本，是梦里得来的？”
“简单说？”
“对。”
赵薛挠了挠后脑勺：“就……被一个脸特别欠揍的家伙按地上捶了一顿，醒来怀里就多了这几本。”
“……”
挨打了？
九叔眉头一挑……心里那点火苗刚冒头，又自己掐灭了。
咳，徒弟挨揍？寻常事。
……老实讲，他自己看着赵薛这张脸，都想顺手给他两下。
他盯着赵薛不吭声，等他往下说。
“这就完了？”
“嗯。”
“……你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真就只记得挨打。”
“……”
……我看你是想再尝尝滋味！
九叔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真发作。记不清就不记吧，这臭小子肯开口，已经算破天荒了。
他刚想摆手让他滚，却见赵薛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有事？”
“有。”
赵薛右手往背后一探，哗啦一声，一盒铁观音稳稳搁在石桌上。
九叔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岔：“壶天术？”
“不知道。”
“……”
片刻后，搞清这小子一觉醒来竟多了个二十七方的随身储物空间，九叔盯着他，表情跟吞了颗青梅似的：“为师现在严重怀疑，打你那人……是不是哪路财神爷下凡，顺手给你塞了个福袋？”
“不像。他那张脸，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事的。”
“……”
懂了。
……你挨打，真不冤。
九叔朝前院法事堂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这事，半个字也不许往外漏。哪怕师伯师叔问起，你也只说是我替你求来的壶天术。”
“师父您能要来壶天术？”
九叔动作一顿，脸上那点僵硬忽然松开，笑得和气又瘆人：“呵……”
赵薛当场往后挪了半步。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八掌连环落在后脑勺上……不疼，但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