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这辈子,不光画得疯,信教也信得痴……”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改写了多少后人的思路.扯淡!那是初中物理老师记混了!”
“斯皮尔伯格昨晚上给我打电话,问《侏罗纪》第三部要不要加个太空龙?”
赵薛慢悠悠逛着重光精神病院,一路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最后停在花园里。长椅上,里昂独自坐着,背影僵硬。
“你不该来。”
“可我来了。”
砰!砰!砰!
拳头砸在肉上,闷响几下。赵薛站直身子,掸了掸西装前襟的灰,顺手揉了揉颧骨上的青印,抬眼看向重新坐回长椅、眼神像刀子似的里昂。
“气顺了?”
“呵。”
里昂冷笑一声,扭过头懒得理他,从兜里掏出一小袋化肥,低头给脚边那盆Lily松土、撒料。
赵薛顿了顿,忽然开口:“你觉得……我有随身空间?”
“脑子进水了吧?”
里昂斜睨他一眼,满是“你是不是刚从IcU转过来”的嫌弃,接着继续埋头伺候那盆花。
赵薛耸耸肩,转身就走。
“……等等!你一个外星人,没随身空间才叫离谱好吧!”里昂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又急又气。
赵薛脚步一顿,回头,郑重朝他鞠了一躬:“谢了。”
旁边路过的护工眼皮都没眨一下……见怪不怪。真·什么场面没见过。
直到赵薛当着他的面,伸手接住不知哪儿飞来的篮球,往背后一掖,球“嗖”地没了影儿。
护工当场哑火。
这……他还真没见过。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里昂,又望向赵薛远去的背影,迟疑片刻,凑到里昂身边:“刚那篮球……”
“篮球?”里昂抬头,一脸茫然。
护工指了指远处空荡荡的球场:“就他们踢的那个……”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一愣……
那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
“哎哟,我看你啊,快成我病友了。”里昂咧嘴一笑,欠揍得很,说完又低头摆弄Lily,“哦,懂了,你嫌这化肥味儿不对?行,明儿我溜出去给你换口味……草莓味的要不要?放心,我有钱!刚那个‘精神病’还给我转了一千万美金呢,你信不信?”
“喂!什么叫‘骗’他?院长原话……那是共情式引导,顺着病人节奏走!你还提丽丽?我跟她总共就浇过一次水!你怎么比我家楼下那位爱唠叨的王姨还难讲道理……”
“……”
护工闭了闭眼。
幻觉。
一定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拔腿就走,连假条都懒得填,只求速离此地。
刚踏出医院大门,脚下一空,“哐当”一声,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卧槽!井盖呢?!”他猛回头,左右张望,没人。
再低头……黑黢黢的洞口敞着,底下传来微弱又凄惨的呼救:
“谁……谁来拉我一把啊……”
任家镇。
深夜。
赵府内室。
赵薛睁眼坐起,扫了眼床头那支计时香……才燃了一小截。他往后一摸,掌心稳稳接住一个篮球,掂了掂,塞回去。
再摸,闪光弹、手枪、炸药、麻醉剂、急救包……最后,还有空一大师亲手交的十二杆法旗,整整齐齐,纹丝未乱。
他盯着手心,忽然笑出声:
“真带回来了。钱没白花,挨的打,也值。”
一千万刀加一顿揍,换来个三米见方、二十七立方米的随身空间……这买卖,稳赚不赔。
剩下十来个小时,赵薛没闲着,抓紧时间扫货,专挑实用的买。
“但最要紧的,是这个!”
他翻身下床,手往后一探,再往前一拽……两台发电机凭空出现:一台柴油的,一台汽油的,全裹在木箱里,连油罐都塞得严严实实。
他懒得赌哪一种燃料好搞,干脆全买了。
把机器往地上一放,又摸出两个变压器,电线缠得整整齐齐,也装在木箱里;旁边还堆着一摞替换零件,螺丝、保险丝、滤芯……该有的都有。
粗略检查一遍,确认没漏没坏,赵薛抬手一收,两台发电机和变压器眨眼没了影。他稍一感应,体内法力比之前厚实了一截,念头轻动,直接唤出系统界面……
“查这次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
血红字体一闪,面板弹了出来:
姓名:赵薛
年龄:十八
境界:百日筑基破限()
天赋:先天道体·雷肝(80%)……
攻法:茅山上清大洞真经……
诸界门:充能中……
物品:任务身份卡x2,永久任务资金卡一张,山村老尸世界任务卡一张,僵约世界任务卡一张,难香x3,慕琪的鬼眼泪x1,凌兆祥三人的礼物盒x1,南茜的邀请卡x1,里昂的巧克力豆x100。
“咦?”赵薛眉梢一扬,“回魂夜那会儿练出来的两千缕法力,全带回来了?连先天雷灵体的进度也没丢?”
他愣了下,马上想起炭烧凶咒那次……那次可没这么好运。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当时烧得只剩骨头架子,魂都快散了,能捞回一半已是万幸。
他往下翻,扫到任务奖励栏,眉头一皱:“就这点?”
上回单个任务的奖品都比这次俩加起来多。
他点开“难香”……
难香:宝觉精舍历代高僧以佛法加持所制,燃之可驱阴魂,寻常鬼物近身即退……
注:烧得快慢,看你碰上的鬼有多少、有多凶。地府别点,点了算你胆肥。
“凑合。”赵薛点头,划到下一项。
慕琪的鬼眼泪:超度时悔恨所凝,疗伤奇效,见效快……
注:因慕琪流泪前憋屈到极点,此泪或有……额外反应。
“行,接着看。”
再点凌兆祥三人的礼物盒……没说明,只能手动取出来。
盒子比公文包小一圈,打开后,先扒拉开几大盒“宝宝拦截器”(赵薛早忘了这玩意儿是干啥的),才摸出里面那个信封。
拆开,一张信纸,几张照片,还有一条纯金观音项链。
信纸上字迹潦草:
“阿薛,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找遍所有地方都没影,只好把东西放你家了,盼着你回来能看见……”
照片里是凌兆祥一家……哦不对,现在是五口人了。孩子出生了,白白胖胖,看着挺壮实,就是五官跟凌兆祥八竿子打不着,倒有点像他老婆。
“没啥用。”赵薛嘀咕一句,把盒子原样包好,塞回随身空间。
最后点开南茜的邀请卡……
南茜的邀请卡:持此卡,可重返南茜所在世界,停留三十天……
注:有种爱叫单恋,有种人叫渣男。而你的渣,她挺受用。
赵薛盯着最后一行,沉默三秒,面无表情地关掉面板,顺手把巧克力豆倒进掌心数了数……一百颗,一颗不少。
里昂的巧克力豆x100:……抓鬼得用保鲜膜裹,打鬼得靠巧克力砸……这儿一颗豆子,就能当场镇压一只普通阴魂类邪祟……
注:……把大象塞进冰箱分三步:开门、塞象、关门。同理,巧克力打鬼,逻辑一样简单粗暴……
“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