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一点头:“明白了。”
说白了……练成了,血厚了,蓝也满了。
“这气血烘炉法,好像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赵薛心头一紧,刚想再琢磨琢磨,九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懂了?说来听听!”
赵薛张口就讲,才说了两句,瞥见九叔脸更绷了,立马拐了个弯儿:“打个比方……这法子,就是用法力引动气血,再配上手印和咒诀,把周身穴道一点点‘点活’……”
“……”
九叔听着,没吭声。他清楚记得,赵薛这话,几乎就是把他刚才讲的原话换个说法复述了一遍。
“行了,去书房,把书架上那本《阳遁九局》拿走。你提过的风水、相术那些书,一并带走。”
“回家慢慢啃,啃明白了再来!”
“好嘞!”
赵薛麻利地抱起书转身就走。九叔望着他背影消失在义庄门口,抬手揉了揉眉心……又酸又胀,还隐隐发疼。
“文才!秋生醒没?”
他喊了一嗓子。倒不是不想亲自去看看,实在是腰背发紧、腿脚发沉,连挪一下都嫌费劲。
嗯,就这么回事。
“醒了,正嚷着疼呢……”
“……”
“那个……”
“有屁快放!”
文才站在那儿搓着手,支吾半天,九叔眼皮一掀,语气里全是嫌弃。文才却眨巴两下眼,忽然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音问:
“师父……您真不疼啊?”
“来,头伸过来,我告诉你。”
“啊?”
“咚!”
文才捂着脑门直咧嘴,九叔笑眯眯地问:“疼不疼?”
“疼……不疼……疼!哎哟……”
他一边揉脑袋一边摇头点头又摇头,眼眶都红了,活像被欺负惨了的小孩儿……
……
赵府,书房。
赵薛翻完《金钟罩》《铁布衫》,顺手摸了摸下巴,习惯性沉思起来:“这两门功夫,路子倒是直白……反复捶打皮肉,逼它变厚、变硬,痛觉也跟着钝化;再用药膏浸润,让筋膜骨肉一块儿长结实……”
“后面调气血的几式,倒跟气血烘炉法有些搭界。就是那些佛门术语,绕得人有点晕。”
他眉头微蹙……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用挨棍子、扛刀劈,单靠法力就能往皮肉深处‘敲打’,一层层‘夯’实。
这可省事多了!
他又翻开《气血烘炉法》,目光沉静下来,开始补上在义庄时没细想的关节。
“中医讲‘气血’,本是一气所化,分而为二,又合而为一。若论阴阳,气属阳,根在阴;血属阴,源在阳。血从火化……”
“西医里,气血则常指身体状态……比如贫血、营养差、血压低,都是气血不足的外显。”
赵薛指尖轻轻点着纸页,眼神渐渐亮了:
会不会……这法子压根不是练横练功夫的?
而是借气血为引,一点一点把身子扳回出生那会儿的样子……无病、无滞、无挂碍,体内自有那一口温热绵长的先天之气。
当然,他说的“先天”,不是神话里开天辟地那种神只,而是人刚落地时最本真的状态:脏腑清亮,筋脉柔韧,神气充足,连哭带笑都透着一股子生机。
中医有句话说得准:
“先身而生者,谓之先天;后身而生者,谓之后天。先天之气藏于肾,得自父母;后天之气生于脾,化自水谷。”
人一落地是先天,可吃五谷、沾尘世、动七情、历百忧,先天之气便日渐耗散,慢慢就成了后天模样。
气血烘炉法……其实就是一条“返先天”的路。
“这攻法,比我原先想的深多了。”赵薛合上书,却没急着练。
他先把《阳遁九局》和几本风水相术囫囵记下,起身去了法事堂,在法坛前站定。
“照理说,只要躲开其他神将,专请青龙偃月刀或如意金箍棒,就能单独学一门杀招……”
“那……能不能借这法子,把自己‘刷’成个兵器行家?十八般兵刃,样样拿得起、使得熟、打得准?”
念头一起,他心里已有数:理论上通,实操也行,那就……开干!
十月初二,
赵府,
法事堂。
法坛前。
赵薛赤着上身,肌肉比先前更紧实、更匀称,光是站在那儿,就压得旁边两个丫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成了。”
他低低吐出两个字,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干毛巾,随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念头刚动,眼前便浮出一行血红小字:
姓名:赵薛
年龄:十八
境界:百日筑基破限(1500)
天赋:兵器精通
攻法:茅山上清大洞真经……
诸界门:充能中……
物品:任务身份卡……
“十几天连刷请神术,总算没白熬。”他心里一松,指尖轻点……选中【兵器精通】。
一段文字随即浮现:
兵器精通:凡持兵者,皆可借势而发;天地间万般器物,落你手中,皆能超常为用,一加一远胜二。
注:因你反复单请青龙偃月刀,某几位‘熟人’对你的好感度……-1。
“……”
小气鬼!
不过……“天地间任何兵器”?那意思是不是……只要我认它作兵,它就能听我使唤?古人拿块石头当锤子,我拎根木棍也能抡出风雷?
理论上,行得通。
回头试试。
赵薛正琢磨着,忽然一愣:这系统咋知道人家好感掉了一点?谁告诉它的?
他抬眼扫了圈法坛上的关圣帝君、伏魔大帝、玄天上帝等一众神像,又瞥了眼边上噤声站着的两个丫鬟,忽地抬手一指:“你们俩,把这些神像,一尊不落地摆到东墙法桌上,照原样归位。”
“是,少爷!”两人应声而动,手脚利索地把四十余尊请神用的神像一一安放妥当。
赵薛踱过去,抬手朝北墙一指:“照那边三清道尊和三茅祖师的规格供起来……香不断、供不缺、日日三炷,人人诚心,少一炷都不许!”
丫鬟忙点头记下。
他转身走到法桌前,抓起一把供香,反手一搓,火苗腾起,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腾,很快裹住了关圣帝君那一排神像。
赵薛盯着烟雾里的神像,心想:这会儿多烧几炷,说不定哪天好感就回来了。
走出法事堂,他伸展双臂,任丫鬟替他穿上外袍,理平衣襟褶皱,挥挥手让她们退开,径直走向前些日子新置的兵器架。
边走边随手拂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指尖停在横放的那柄长剑上。
左手一抄,剑离架;掂了掂,轻重合手,熟悉得像自己手指头延伸出去似的。他缓步前行,右手慢慢搭上剑柄……气息随之一沉,再一扬,整个人仿佛剑鞘乍裂,锋芒毕露。
最后站定在那块特寻来的青石前……一人高、三人宽,棱角分明。
手腕轻旋。
拔剑……
锵!
寒光如毒蛇吐信,又似朝阳刺破云层,亮得刺眼。两个丫鬟下意识眯起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也没飞沙走石的动静。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唰”,剑身已没入石中两指深。
抽剑回看……刃口微崩,一道细小豁口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