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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630章 沈念安亲手掐断帝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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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沈念安亲手掐断帝王线

次日一早,沈念安把老高、阿芸和刘铁手叫进后堂。

念慈与赵小川留在前铺,一个收钱,一个分肉。

门帘没有完全放下,外头的说话声能传进来,后堂却看不见街上的人。

“福记背后的人曾是御前暗线。”

沈念安没有再用含糊说法,“他姓陆,十五年前奉命出宫,负责监看朝臣。陈福说军械与盯梢都听他的安排。沈指挥使认得身份,却没有近年的密令,也不知道他把魏党的消息报到哪里。”

阿芸先抓住最紧要的一处:“他既替御前办事,官府还会抓吗?”

“私藏军械的案继续查。若能找到人,大理寺会请旨审问。”

沈念安把声音压稳,“我昨日想的是另一件事。陆通判一家出事时,这条暗线有没有把消息送进宫。”

刘铁手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京城做了几十年买卖,知道有些问题问出口便不会带来痛快:“你没有拿到密报,也没人肯替天子作证。追这一条,先要闯过宫中旧档,再问御前近侍,最后才可能知道景帝看没看过。哪一步都能让人扣你一个窥探禁中的罪名。”

老高坐得笔直,手背青筋鼓起:“若天子早知道,陆大人这些年算什么?”

“所以我不问了。”

沈念安说道。

后堂静了片刻。

阿芸原以为她叫大家进来,是要安排新的查法,听见这句话反倒不敢马上松气。

“念安,你想清楚了吗?”

阿芸望着她,“你若因为我们在铺里,才硬把气咽下去,往后仍会惦记。该怎么选由你定,我们不会逼你停。”

“我没有咽。”

沈念安看向门帘外。

念慈正在提醒客人拿稳铜钱,赵小川遇到切不开的筋,已经把刀放平等她出去看。

她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天子是否知道,改变不了陆通判已经离世。陆家平反了,赵恒伏法,魏党的案也有卷宗。我们活着走到京城,铺子每天能开门。为一个可能永远得不到的答案,把这些重新押上去,不值。”

老高低下头。

他最想知道答案,也最明白沈念安口中的“不值”有多重。

若只有他一条命,他敢闯宫门。

可陆夫人好不容易能在白日祭拜亡夫,陆九也开始读书学着走父亲没走完的路。

把猜测告诉他们,除了添一场无处讨还的恨,什么也换不来。

“那陆总管呢?”

老高问,“他盯过铺子,手里还有多少人没人知道。咱们不追天子的旧账,也不能放着他继续伸手。”

“福记案照查,军械来路照查。”

沈念安把两条线分开,“陆总管指使陈福盯梢、私藏兵器,这是眼前的案。景帝当年知不知道陆家灭门,是另一条线。我只断后一条,不替前一条收口。”

刘铁手点了点头:“这才叫停得明白。官府若拿御前身份替福记脱罪,我第一个去行会作证。假推荐、假铺籍、库房军械都摆着,谁也抹不成腌货。”

阿芸仍看着沈念安:“陆夫人那边怎么说?”

“先不说御前暗线。”

沈念安回答,“若程大人查到陆总管与陆家案有直接关系,由他拿着证据去说。眼下只有身份和猜测,不能让他们替咱们一起熬。”

门帘外传来赵小川的声音:“掌柜,这条筋绕进骨缝,我换了两次位置都下不去。客人不急,您忙完再来。”

沈念安起身掀开门帘:“我现在看。”

赵小川让开案前的位置。

沈念安先摸过骨缝,又把肉翻到另一面:“你一直盯着入口,所以觉得这条筋必须整根取。它在骨后分了叉,留住贴骨的一段,前面便能完整剥下来。做肉不用每一刀都追到底。”

赵小川照她指的位置下刀。

白筋松开,肉面没有被割碎。

他望着留在骨边的那一小段,有些不甘:“剩下的不取,会不会算我没做完?”

“这块拿去炖,贴骨筋会软,不碍客人吃。”

沈念安把刀还给他,“知道哪里该留,也是做完。”

刘铁手在后头听见,拄杖走出来。

他没有借这句话劝人,只检查赵小川的刀口:“掌柜教了便记着。下回遇到同样的骨头,先认分叉,别又把自己拧在一个位置。”

念慈收完钱,跑来揭酱肉罐。

阿芸按住她的手:“才腌一夜,不能现在吃。你姐姐说过要等入味,别仗着是自己家的肉便坏规矩。”

“我只闻一下。”

念慈把鼻尖凑近罐沿,“姐姐今日没有坐井边,酱肉肯定不会太咸。”

沈念安给她一块昨日留的熟肉:“先吃这个。罐里的明日再蒸,你若总开盖,味道才会跑。”

铺里的事重新一件件接上。

午后,程怀远派寺吏来取刘铁手的补充证词。

沈念安跟着去了大理寺,没有要求再看陆谨旧档,只在供词后添了一段:陈福曾以合作为名打听柳河肉铺后院,魏七连续多日监看出入,福记地图与实地相合。

程怀远看完,问道:“你不再追问御前旧报?”

“不问。”

沈念安坐在案前,“您查福记有多少证据,便办多少罪。陆总管若涉及军械与盯梢,照案卷追。至于他十五年前替谁看魏庭安、景帝看过什么,我不碰。”

程怀远没有马上落笔:“你昨夜还在问天子是否知情,今日便决定停下。我得确认你明白,一旦放开这条线,往后旧档若被封,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找到答案。”

“明白。”

沈念安看着他,“答案若只能拿陆夫人、陆九和铺里所有人的命去换,我不要。天子是否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家平反了,该伏法的人已经伏法,我和念慈还活着。”

程怀远指尖压在卷宗边缘。

他办案多年,见过有人为一纸真相押上全族,也见过有人为了活命连眼前的冤屈都吞掉。

沈念安选的路夹在中间,她没有替景帝开脱,也没有让怒意拖着身边人继续往深处走。

“这句话我不记进供词。”

程怀远合上卷宗,“你停的是自己的追问,大理寺仍要把福记证据查清。若宫中没有命令,我会循军械查到能查的最后一处。”

“够了。”

沈念安起身,“若您需要柳河巷的人作证,让人持文书来。铺子照常开,谁问御前暗线,我都说不知道。”

她走到门口时,外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守门寺吏迎上去,声音压得极低。

来人没有穿大理寺官服,手中却托着宫内才用的乌木腰牌。

程怀远看清那块腰牌,脸色微沉:“哪一处来的?”

寺吏退到门边,拱手答道:“大人,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