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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364章 副官追问她的医术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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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副官追问她的医术来路

“孟大夫教过清创、包扎、辨外伤,也教过常见冻伤如何救急。复杂病症我不会看,更不会开方。”

“你今日用猪肚衣裹手,这种法子连军医都少用。只凭白鹤镇一个乡野大夫,真能教得如此细?”

“孟大夫替屠户、猎户和矿工看伤,手边没有好药,只能用能找到的东西。副官若不信,可以回京后去白鹤镇查。”

“我并非查你的旧账。押粮路上随时有人受伤,我得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才敢让军士来找你。”

“刀伤、擦伤、扭伤可以先送来。伤到胸腹、头颈,或者人已经昏迷,直接找军医,我不会接。”

郑闵站在帐外,听完没有马上离开。

沈念安答得太快,边界也划得很清。若她想借此抬高身份,此刻正该把本事说得越多越好。可她只认外伤,连稍重的病都不碰。

“今日庞将军也在灶棚外。”郑闵放低声音,“他没有怀疑你害人,只担心军士把你当军医。你身上还担着验粮的差事,若每天都有人来包伤,迟早顾不过来。”

沈念安将晾干的布条收入腰包:“副官可以定规矩。轻伤先由各营自己清洗,止不住血再送来。冻伤先保暖,不能烤火。这样既不会耽误验粮,也能少几个人拖到军医面前。”

郑闵原本只想问清医术来路,听见她连分流办法都想好,心中那点疑虑又淡了几分。

“明日起,我让各营领一包干净布条。”他说,“你负责教营头怎么包,不必每个人都亲自动手。若军医不在附近,才由你先处置。”

“药和布要入军需账。”沈念安提醒,“不能从伙头营肉食账里扣。今日用掉的猪油不多,可以算灶上损耗,往后若大量取用,孙书吏一定会问。”

提到孙文绍,郑闵的眼神停了一下。

“你似乎对他很防备。”

“粮袋刚破,他先怪民夫,再怪官道,最后又想让我当众定论。”沈念安把帐绳系紧,“副官若处在我的位置,也不会轻信。”

郑闵没有追问旧线。

破袋已经由他亲自封存,夜里检查时确实发现针脚异常。可庞虎要求行军优先,没有更多证据前,他也不准备惊动军需营。

“我会盯着破袋。”郑闵说道,“你只管做好本职,发现异常先报我,别独自跟人。”

“我明白。”

第二日,雪势稍缓。

郑闵所定的规矩很快传到各营。起初只有推车磨破掌心的军士来找沈念安,到了午后,连修车营扭伤手腕的木匠也被送到伙头营。

梁顺看着排在灶棚外的五个人,脑袋都大了。

“这里是烧饭的地方,伤口全挤在锅边,血水落进柴里怎么办?郑副官说先让各营自己包,你们倒好,擦破一层皮也跑来。”

修车木匠托着肿起的手腕,不服气地说道:“我这叫擦破皮?方才抬车轴时听见一声响,现在连锤子都握不住。沈验看若说骨头没事,我才敢回去。”

沈念安让他坐下:“手腕能不能向上抬?疼处在拇指一侧,还是靠近小指?”

木匠试着动了一下,疼得直吸气:“拇指这边最疼。骨头应该没断,我年轻时断过一次,那回连手都抬不起来。”

“旧伤处又扭到了。”沈念安摸过骨节,没有发现明显错位,“先用薄木片固定,今日不能再抬重物。明早若肿得更厉害,去找军医。”

木匠苦着脸:“修车营今晚要查三千辆车,我不抬车轴,营头能把我骂进雪里。”

郑闵恰好经过,听见后直接说道:“拿沈验看的伤条回营,今晚改查轮箍。谁让你带伤抬车轴,让他来找我。”

木匠连声道谢。

另外几名军士看向沈念安的眼神也变了。他们原以为小姑娘只会包扎,没想到郑副官认她写的伤条。军中人最怕轻伤说不清,硬撑后落下残疾。如今伙头营多了个能先看一眼的人,至少不用等半日军医。

孙文绍从粮车边走过,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眼底浮出冷意。

沈念安进营不过几日,先让伙头营服她,又让庞虎添了第二碗饭。如今连郑闵都替她撑腰。再让她查下去,军需营那几辆车迟早会被盯死。

“沈验看真是忙。”孙文绍走进灶棚,笑意不达眼底,“既要验粮,又要治伤。今日军需营送来的二十袋豆料还没过目,若耽误入账,晚间牲口少一顿料,庞将军怕是要问。”

沈念安固定好木匠的手腕:“豆料放在哪里?”

“右列末车。”孙文绍说道,“不过那批袋子有两只补过线。你若又觉得旧线可疑,不妨多验一会儿,别事后说我催你。”

“郑副官,这几名伤兵劳你安排。”沈念安洗净手,提起验粮用的短木签,“我现在去验豆料,不会耽误入账。”

孙文绍看她没有动怒,心里反而更沉。

他故意把补线豆料放到明处,便是想试她究竟知道多少。沈念安却像没听懂暗示,只带陈小满逐袋查看。

二十袋豆料都没有短重,气味也正常。

两只补线袋只是袋口磨破,针脚杂乱,线也是新麻线,与前日七只异常粮袋完全不同。

陈小满验完后压低声音:“孙书吏像故意让咱们看。若您说这两袋也有问题,他便能证明补线很常见。”

“所以只看粮。”沈念安将木签擦净,“没有问题便盖验印,别让他抓到拖延的理由。”

孙文绍拿到验单,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沈念安越谨慎,越说明她没有放弃追查。他必须在抵达下一处粮台前把那几辆车处理干净。

傍晚,伤兵都散去后,赵大勺在灶棚外生了一小堆火。

他把半截木凳推给沈念安:“过来烤脚。今日你走了十几趟,绑腿已经湿了,再捂一夜,旧伤非裂不可。”

沈念安坐到火边,拆下布条晾烤:“赵叔今日没问我记的是什么菜谱。”

“军里活得久的人都知道,旁人不说的事别硬问。”赵大勺拨了拨火,“你教我认骨缝,我教你一条规矩。军中敢明着找茬的人未必最危险,笑着催你盖印的,才要多留一只眼。”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旧盐牌,扔进沈念安掌心。

“这东西跟了我二十多年。你既然问过我为何懂旧粮袋,今晚便听听,我当年是怎么从淮南盐场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