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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06章 户部尚书亲自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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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户部尚书亲自下场了

魏庭安的书房里,茶换了三盏。

赵恒跪在地上,膝盖压在冰冷的青砖上,额头上全是汗。

魏庭安坐在太师椅里,手指捻着茶盖,一下一下地刮着茶面上的浮沫。

他没有看赵恒。

书房里只有茶盖刮瓷碗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赵恒跪了一炷香了。

“魏公。”

他的声音哑了,嘴唇干得起皮。

魏庭安终于抬了下眼皮,目光从茶碗上移开,落在赵恒脸上。

“你做了什么?”

赵恒的喉结动了一下。

“属下……属下派人去杀程怀远,扑空了。”

魏庭安的手指停了。

茶盖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扑空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

赵恒的额头上汗珠往下滚。

“程怀远留宿宫中,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属下的人被禁军右卫抓了。”

魏庭安把茶碗放在桌上。

“禁军右卫抓的?”

赵恒点头。

“周通的人。”

魏庭安的目光落在赵恒身上,停了很久。

“周通把人抓了之后,做了什么?”

赵恒咽了口唾沫。

“连夜入宫求见天子,被拦在宫门外。天子不见他。”

魏庭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天子不见周通。”

他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但赵恒跪在地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恒的头低得更深了。

“属下知道。天子……已经不信任我们了。”

魏庭安嗯了一声,站起来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赵恒,手指按在窗框上。

“陆明远那案子,我让你处理干净。你跟我说处理干净了。”

赵恒的身体在抖。

“三年了,一个九岁丫头带着证据跑到了京城,进了禁军校场,递了状子到大理寺。”

魏庭安转过身,看着赵恒。

“你管这叫处理干净了?”

赵恒的额头砸在了地上。

“属下该死!”

魏庭安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你确实该死。”

他的声音很轻。

“但你现在死了,我也麻烦。”

赵恒的头从地上抬起来,眼睛里有了一丝光。

“魏公的意思是……”

魏庭安端起茶碗,吹了吹茶面。

“程怀远递了什么证据给天子?”

赵恒想了想。

“属下不确定。但那丫头从慧光寺的井里取出来的东西,应该是陆明远当年藏的账册和密信。”

魏庭安嗯了一声。

“账册上有什么?”

赵恒的声音更低了。

“青州矿山的进出账,军饷的挪用记录,还有……属下给陆明远写的两封信。”

魏庭安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了一下。

“你给他写信了?”

赵恒的头又低下去了。

“当年指使地方官构陷的时候,属下写了两封调令信。陆明远截获了。”

魏庭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站起来。

“你先回去。什么都别做。”

赵恒从地上爬起来,腿都在打颤。

“魏公打算……”

魏庭安走到书房门口,手按在门框上。

“这事我来。”

赵恒走了。

魏庭安站在书房里,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三下。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准备朝服。”

魏庭安的声音平平的。

“明日早朝,我亲自上殿。”

管家弯腰应了,退下了。

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列班。

景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

朝堂上鸦雀无声。

程怀远站在文官列的前排,手持笏板,面色如常。

他身后站着两个大理寺的官员,手里各捧着一摞文书。

魏庭安站在另一侧,身穿紫色朝服,腰系玉带,手持笏板,目光平视前方。

景帝开口了。

“程卿。昨日你递上来的文书,朕看了。”

程怀远出列,跪下。

“陛下圣明。此案涉及刑部侍郎赵恒构陷忠良、贪墨军饷、走私盐铁,铁证如山。臣请旨彻查。”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字字清晰。

景帝还没开口。

魏庭安出列了。

“陛下。”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十年户部尚书的沉稳。

“臣有话说。”

景帝看了他一眼。

“说。”

魏庭安持笏板,微微躬身。

“程大人所言证据,臣尚有疑虑。”

他顿了一下。

“此案涉及刑部、户部、禁军、地方,牵涉面极广。若操之过急,恐引发朝局动荡。”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景帝脸上。

“臣以为,当从长计议。先由户部进行年度审计,核实账目真伪,再做定论不迟。”

程怀远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身后的两个官员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冷。

景帝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魏卿的意思是,让户部自己查自己?”

魏庭安的手指攥紧了笏板。

“臣不敢。臣是说此案需慎重,不可草率定论。”

景帝嗯了一声,目光在魏庭安脸上停了两息。

“朕准了。”

朝堂上一片死寂。

程怀远的目光落在景帝脸上,微微眯了一下。

“但。”

景帝又开口了。

“大理寺的调查不停。户部审计归户部,大理寺查案归大理寺。两不相干。”

魏庭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躬身行礼。

“臣遵旨。”

退回班列。

早朝散了。

程怀远走出金銮殿的时候,步子很稳。

他身边的官员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魏庭安这是要拖?”

程怀远没有回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拖不了。天子说了两不相干。他的审计不影响我的调查。”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以为天子是在给他面子。其实天子是在看他还会做什么。”

消息在午时之前传到了禁军校场。

沈括走进营房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条子。

沈念安靠在床边,手按着念慈的背。小丫头正在吃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又有消息?”

沈念安看着沈括手里的条子。

沈括把条子放在桌上。

“早朝上的事。魏庭安出手了。”

薛远之立刻站起来,走到桌边。

“他怎么说的?”

沈括把早朝上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

薛远之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从长计议,户部审计。”

他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他想用审计拖时间,趁机销毁证据。”

沈念安从床边站起来。

“天子怎么说的?”

沈括看着她。

“天子准了魏庭安的审计,但没停大理寺的调查。两不相干。”

沈念安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息。

“天子在试探。”

薛远之转头看着她。

“怎么说?”

沈念安的声音很平。

“天子如果真信魏庭安,就会暂停大理寺的调查。他没停,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

她看着薛远之。

“但他还没下死手,说明他还想看看魏庭安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

薛远之的目光亮了一下。

“帝王心术。”

沈念安嗯了一声。

“扳倒赵恒还不够。魏庭安才是最终目标。”

她顿了一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薛远之点头。

“等天子自己做决定。我们只需要把证据完整递上去。”

沈括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朝局,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一个九岁丫头,一个二十八岁的幕僚。

在分析皇帝的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沈念安脸上。

这丫头,不简单。

念慈啃完了馒头,小手在衣裳上蹭了蹭,仰着头看着他们。

“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沈念安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在说坏人快完蛋了。”

念慈的眼睛亮了。

“真的?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沈念安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快了。”

营房外面,校场的鼓声又响了。

禁军在操练,铠甲反着午后的日光。

而远在京城东侧三百里外的凤阳。

一间破旧的驿站里,一个穿灰布衣的老者正在看一封密信。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程怀远面圣,天子已下旨彻查赵恒。魏庭安早朝出面施压,天子未停大理寺调查。局势向好,但魏庭安尚在。”

老者把信纸放下,手指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韩正清。

御史台左都御史。

被魏庭安排挤到凤阳三年了。

他转身对驿站外面等候的人开口。

“备马。回京。”

那人抬起头。

“大人,现在?”

韩正清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密信上。

“我的学生陆明远,冤死了三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三年的重量。

“现在,该给他翻案了。”

他走出驿站,翻身上马。

马蹄声在凤阳的官道上炸开,往京城方向去了。

三百里路。

快马一天半。

韩正清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