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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05章 十名死士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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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像墨。

赵恒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桌上的茶杯已经碎了三只,地上全是瓷片和茶渍。

赵恒站在书房中间,手指攥着一张条子,脸色白得吓人。

管家跪在门口,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你再说一遍。”

赵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在磨骨头。

管家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发颤。

“程怀远昨夜面圣之后,天子震怒,当场下旨大理寺与禁军联合彻查大人您和……”

“够了。”

赵恒把手里的条子撕了,碎片撒在地上。

他转身走到桌边,两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程怀远在哪?”

管家咽了口唾沫。

“回大人,程怀远昨夜面圣后留宿宫中,今日一早才出宫回府。”

赵恒的眼睛眯起来了。

“回府了?”

管家点头。

“卯时三刻回的府,大理寺的人接的,一路有禁军跟随。”

赵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很快,很重。

“禁军几个人?”

管家的声音更小了。

“回大人,四个。”

赵恒的手指停住了。

四个。

不是四十个,不是四百个。

四个。

他转过身,盯着管家。

“现在呢?程府门口有多少人?”

管家咬了咬牙。

“两个门房,四个家丁。禁军走了。”

赵恒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光。

“叫张四过来。”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退出去了。

不到半柱香,一个精壮汉子走进了书房。

张四,赵恒养了十年的死士头子。

赵恒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程怀远,必须死在今夜。”

张四的目光在赵恒脸上停了一息。

“程府?”

赵恒点头。

“带十个人去。翻墙进后院,活要见尸。”

张四沉默了两息。

“大人,程怀远是大理寺卿。杀朝廷命官,这……”

赵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死,我就得死。你选哪个?”

张四的嘴巴合上了。

他退后一步,抱拳。

“属下明白。”

转身走了。

赵恒靠在桌子边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抬头看着书房的天花板,手指攥紧了桌沿。

“程怀远。”

他的声音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你不该接那封信的。”

夜更深了。

子时三刻。

程府后巷,十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

清一色黑衣短打,腰上别着匕首,脸上蒙着黑布,脚步压得极轻。

张四走在最前面,手按着墙头,探了一眼院内。

院子里黑洞洞的,没有灯火。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翻墙。

十个人依次翻过墙头,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张四蹲在墙根下面,手指在空中比了两个方向。

五个人往左,五个人往右。

合围后院主屋。

脚步声在夜色里几乎听不见。

张四摸到后院主屋门口,手指搭在门板上,往里一推。

门没锁。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推开门,里面是一片漆黑。

“进。”

两个人从他身后闪进去,火折子亮了。

火光照亮了屋子。

空的。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茶杯干净,地上没有脚印。

没有人。

张四的手攥紧了匕首,转身冲出屋子。

“搜!”

十个人散开,把整个程府翻了个底朝天。

书房,空的。卧房,空的。偏厅,空的。连下人房都是空的。

整座府邸,像是被搬空了一样,一个活人都没有。

张四站在正厅里,火折子的光照在他脸上,脸色铁青。

“扑空了。”

话音刚落。

正厅外面,火光骤亮。

不是一盏两盏,是几十盏火把同时点着了。

张四的瞳孔骤缩。

正厅门外,站着二十多个穿铠甲的人。

不是禁军左卫的铠甲。

是禁军右卫。

为首一人手持长刀,火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冷。

“刺杀朝廷命官,当场拿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放下兵器,跪下。”

张四的手攥着匕首,目光扫过四周。

二十多个铠甲兵,把正厅围得水泄不通。长刀反着火光,每一柄都指着他们。

他身后的九个人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张四咬了咬牙,匕首脱手,跪下了。

铠甲兵涌上来,把十个人全部绑了。

为首那人走到张四面前,蹲下来,目光盯着他的脸。

“谁让你来的?”

张四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那人的手伸出来,捏住了张四的下巴,往上一抬。

“不说?”

他站起来,转身对身后的人开口。

“带回去审。用刑。”

铠甲兵把十个人押出了程府。

夜色中,火把的光越来越远。

程府重新陷入黑暗。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程怀远不在这里。

他今夜又留在了宫中。

大理寺卿,深夜不归府。

这不是巧合。

是程怀远早就料到赵恒会派人来杀他。

审讯的结果在天亮前就出来了。

张四没扛住刑,供出了赵恒。

消息传到了禁军右卫指挥使周通的案头。

周通看着供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份供词,半天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他换了朝服,坐上马车,往皇城方向去了。

皇城门口,宫门守卫拦住了他的马车。

“周大人,天子已就寝,不见外臣。”

周通站在宫门外,脸色铁青。

“本官有急事面圣,事关刑部侍郎赵恒通敌谋反一案。”

守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天子口谕,今夜不见任何外臣。”

周通的手攥紧了。

他站在宫门外,冷风吹着他的朝服。

天子不见他。

不是天子睡了。

是天子不想见他。

他是魏庭安的人。

天子知道。

周通在宫门外站了一炷香,最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走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声音闷闷的。

消息传回赵恒府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赵恒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条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程怀远没死。”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周通进不了宫。”

条子从他手里滑下来,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书房的灯火,火苗在晨风里晃着。

“完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

“全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撑着窗框往外看。

天色灰蒙蒙的,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晨光里隐约可见。

“程怀远没死,证据在禁军校场里,天子已经下旨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碎了的茶杯上。

“我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他走到桌边,铺开纸,提起笔。

手在抖。

他把笔尖搁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魏公。”

然后他放下笔,把纸揉了。

不能写信。写信会留下把柄。

他抬起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备马!去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