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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81章 行动前夜!铜令交到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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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行动前夜!铜令交到手里了

雨声把院子外面的动静全盖了。

东屋里所有人都醒着,谁也没装睡。

油灯压到最低,火苗只有绿豆大小,勉强照亮面前一圈地面。

沈念安蹲在图前面没动。

薛远之靠着墙,手指停了。

陆夫人站在里间帘子边上,看了沈念安好一会儿。

然后她动了。

她背过身,手伸进贴身衣裳的内层。

动作很慢。

不是犹豫,是在解线。

沈念安注意到了,抬头看着她的背影。

陆夫人的手指在衣料内侧摸索了几息,指甲挑断了一根缝线。

布料裂开一小段,她从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

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的手摊开了。

掌心里躺着一枚铜令。

巴掌大小,厚实,边缘磨得泛着暗光。

正面刻着一个“陆”字,笔画深,填了墨。

背面是一圈密的纹路,凹凸交错,像棋盘又不是棋盘。

沈念安的目光落在那枚铜令上,没有动。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陆夫人攥着铜令走过来。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她在沈念安面前蹲下来,把铜令托着递到她面前。

“井盖石板上有凹槽。”

陆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铜令背面纹路对上去,向左转三圈。”

她停了一息。

“密室入口就开。”

沈念安伸手接了。

铜令落在掌心的瞬间,沉得超出她的预想。

冰凉的,硬的,纹路硌着掌心的肉。

她翻了一面,指腹摩过背面那圈纹路。

凹的地方深,凸的地方利,像某种锁的钥匙。

两千里水路。

从青州到运河,从通州到京城。

所有人拼了命护送的东西,就是掌心这一块铜。

沈念安把铜令攥紧了,抬头看陆夫人。

陆夫人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掉。

她的手从伸出去的姿势收回来,空了,搁在膝盖上。

手指还在微地颤。

薛远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夫人缝了一路。”

陆夫人没接话,把手指攥进了掌心里。

沈念安把铜令贴着肚皮塞进内衣夹层,用布条绑了一道。

稳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分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沈念安的手指点了地上那张简图。

“寅时动,趁雨最大的时候。”

她指了指排水洞的位置。

“我和徐三从万宝楼后院凿墙进去。”

徐三蹲在角落里,点了下头。

老高从门框边上站直了身子。

“让我去。”

三个字,闷的,不容商量的语气。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

“你去了,一百两赏金的脸走在街上,还没到万宝楼就被抓了。”

老高的嘴唇抿紧了。

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下巴咬合出了声。

沈念安的声音没有变。

“你的脸全城画像都贴着,巡夜的认得出。”

老高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吱响。

他想说话,嘴张了两下,没出声。

最后他靠回门框上,一声不吭了。

沈念安收回目光,接着说。

“徐三跟我进去,凿墙他来。”

她看了看陆九。

“陆九守在万宝楼后院接应。”

陆九立刻坐直了。

“我守后院?那我干什么?”

沈念安道:“我们进去之后,巡逻那两个人可能经过排水洞那一段。”

她指了图上巡逻路线。

“如果他们发现墙被凿了,你负责拖。”

陆九的眼睛亮了。

“怎么拖?”

沈念安道:“不用打。你往万宝楼方向跑,把人引开就行。你腿瘸但翻墙比他们快。”

陆九攥了拳。

“行。”

沈念安又看向阿芸。

“阿芸在巷口。”

阿芸点头。

“万宝楼侧面巷口还是窄石桥头?”

沈念安道:“窄石桥头。我们撤的时候走那条路最快。”

阿芸道:“明白。”

沈念安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薛远之身上。

“薛先生留在院里。”

薛远之没有异议,点了下头。

“信的事我来办。后天逢三发船,丁掌舵那趟粮船,我去码头把信塞进去。”

沈念安嗯了一声。

“如果我们今晚顺利回来,明天你就去。”

她顿了一下。

“如果不顺利。”

屋里一下静了。

薛远之看着她。

陆夫人看着她。

所有人都看着她。

沈念安的声音没有起伏,平得像在说明天杀几头猪。

“出了事,你们跑。不要回来接我。”

陆九猛地站起来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压着但是劲很大,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上回在弯道你也这么说,我不听!”

沈念安抬头看他。

那一眼很安静,没有凶,也没有求。

“你答不答应?”

陆九的嘴张着,脸涨红了。

他看了看沈念安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娘。

陆夫人没有说话,但微点了一下头。

陆九的拳头攥着,指节全白了。

半晌。

他的肩膀垮了。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答应。”

沈念安收回目光。

“散了,各回各屋歇一个时辰。寅时我叫人。”

众人起身往外走。

老高最后一个出去,经过沈念安身边时停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心。”

沈念安嗯了一声。

老高的脚步踩着积水远了。

屋里只剩沈念安和陆夫人。

陆夫人站在帘子边上没走。

她看着沈念安腰间贴身绑着铜令的位置,嘴唇开合了两次。

沈念安道:“夫人放心,我拿了就走。”

陆夫人轻轻点了下头。

“密室不大,当年陆明远跟我说过,只有一个石匣。”

她的声音低了半分。

“石匣打开要用铜令正面那个字按下去。”

沈念安记住了。

“井盖向左三圈,石匣按正面。”

陆夫人道:“对。”

她站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念安的肩膀。

没说别的,转身进了里间。

帘子落下来,隔开了两边的光。

沈念安坐了一会儿,把灯吹了。

摸黑进了里间,念慈缩在顾嫂旁边睡得沉。

沈念安在她身边躺下来。

念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小手摸索着抓住了沈念安的衣角。

沈念安没动,由着她攥着。

过了一会儿,念慈又翻了。

这回整个人挪过来了,脸埋在沈念安的胸口,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

含糊糊说了句梦话。

“姐……”

沈念安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念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黑葡萄在暗里闪了一下。

“姐你明天还杀猪吗?”

声音软的,带着困一半清醒一半梦里的。

沈念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杀猪。睡吧。”

念慈哦了一声,眼睛合上了。

胳膊没松,搂着沈念安的脖子越收越紧了一圈。

沈念安没有把她的手掰开。

她闭着眼,听外面的雨声。

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屋檐的水开始成串地往下淌了。

地上的积水声从细碎变成了连片。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辰。

寅时。

还有一个时辰。

雨不会停。

沈念安睁开眼,轻轻把念慈的手从脖子上摘下来。

念慈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攥住了旁边顾嫂的袖子。

沈念安坐起来。

铜令贴着肚皮,冰的,硌得慌。

她把白天买好的短弩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绑在小腿上,裤脚放下来盖住。

剔骨刀从腰后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刀刃锋利,在通州新买的,趁手。

插进袖筒里,刀柄贴着小臂内侧,不碍手。

她站起来了。

走到门口掀开旧布帘看了一眼外面。

雨大了。

不是那种淅沥的秋雨,是往下砸的那种,打在石板上溅起水花,三步外什么都看不清。

屋檐的水连成了帘子,哗哗地淌。

院墙顶上灰蒙蒙的一片,连轮廓都模糊了。

够了。

这场雨够大。

屋顶上的哨位看不见东西,站不住人。

凿墙的声音混在雨里,谁也听不出来。

沈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出去的时候,雨点打在脸上,冰凉的,一颗一砸下来。

瞬间就把她的头发打湿了。

院子里已经有三个影子了。

徐三靠在墙根,草帽压低了。

陆九蹲在井台边,左腿伸直着。

阿芸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块深色布巾。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沈念安走进雨里,脚底的积水没过了鞋面。

她没有回头。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走。”

院门推开,四个人前后闪进了巷子里。

雨幕把他们的身影吞了个干净。

屋里帘子后面,陆夫人坐在暗处。

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衣角,指节全白了。

贴身衣裳内侧那个夹层空了。

空得她整个胸口都在发凉。

窗外雨声如瀑,盖住了所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