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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80章 夜探万宝楼!后墙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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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夜探万宝楼!后墙五个人

夜深了,院子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灭了。

老高的鼾声从西屋传过来,闷的。

念慈早缩在顾嫂怀里睡着了,呼吸匀得像猫。

沈念安睁着眼躺了小半柱香,确认所有人都沉了,才坐起来。

动作极轻,棉被没出声。

她把脚底布条紧了一圈,剔骨刀别在腰后,黑褂子是白天让阿芸从巷口旧摊上淘的,宽大,裹紧了不碍手脚。

门缝挤出去,院子里黑得只认得出井台的轮廓。

墙根底下有个影子动了一下。

阿芸。

沈念安走过去,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巷口等我,半个时辰。”

阿芸点了头,手里攥着一块深色布巾递过来。

“脸包上。”

沈念安接了,往脸上缠了两圈,只留一双眼。

院门开了一条缝,两人先后出去了。

巷子里没有月光,云压得死沉,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潮气。

沈念安贴着墙根走,脚底无声,布条踩在石板上连自己都听不见。

阿芸跟了三步远,到屠户街东口蹲下了,缩在墙根暗处不动了。

沈念安没有回头。

往北,过窄石桥,桥面有积水,她贴着栏杆走干的一侧。

过了桥街面更黑了,两边铺子板关着,灯笼灭透。

远处巡夜梆子响了两下,二更天。

她拐进万宝楼侧面那条窄巷。

伸手不见五指。

左手贴着墙壁走,指头抵着砖缝数步子。

十步,二十步,拐弯到了。

停住,屏气听了两息。

巷子里没有别的动静。

绕过拐角是万宝楼后巷,白天走过两趟,路记得住。

左手边是万宝楼后墙,不高,一人半。

沈念安退了半步,脚跟蹬地手抓墙头,身子一翻落在另一边。

没有声响。

万宝楼后院。

脚底踩的是碎瓦地面,她蹲住了,十息没动。

确认无声才抬起头。

柴火堆还是白天的样子,劈好的木柴摞了半人高,右侧几口大缸覆着盖。

最里面就是那面墙。

两丈高,灰砖,顶上碎瓦片嵌着。

慧光寺。

沈念安贴着柴火堆往里移。

一寸一寸地挪,脚底试探着踩,不碰柴不踢瓦。

移到那面高墙根前,停了。

她把耳朵贴上去。

砖面冰凉,贴着耳廓透寒。

安静。

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最低。

一息,两息,三息。

来了。

脚步声,从墙那边传过来。

不是一个人。

两双脚,步幅不一样。

一个重踩地带响,一个轻拖着步子。

沈念安的手指按在墙面上没动。

脚步从左往右移,经过她耳朵贴着的位置时声音最清楚,然后远了。

她在心里开始数。

一,二,三。

一直数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墙另一头。

等它再回来。

夜风从头顶刮过,冷的,带着水汽往脸上扑。

她的姿势一动没动,耳朵贴着砖面。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很慢。

脚步声又来了。

从右往左,跟刚才反着。

同样两个人,同样步幅。

沈念安算了一下。

从上一次经过到这次回来,大约一炷香。

她又等了一个来回。

时间吻合。

一炷香一圈,两人一组,巡后院。

确认了。

沈念安把耳朵移开,等脚步声远去后贴着墙根往右挪。

挪到白天记住的排水洞位置,蹲下来。

洞口在墙根最低处,巴掌大小。

她把脸凑近。

有光。

微弱的,橘色的,从洞口里面透出来。

灯笼。

沈念安趴低了身子,一只眼贴着洞口往里看。

视线有限,只看得见一小片青砖地面,有积水反光。

光源不在正对面,偏左。

她换了个角度,侧着头。

看到了。

两盏灯笼挂在木架上。

灯笼下面,三个人蹲着,围着一个圆口。

井。

一个人手里拿着绳子往井口里放,在量深度。

另一个在地上摆着什么,像角尺。

第三个蹲在边上,手里捏着炭笔在一块木板上写。

量尺寸。

沈念安的指尖按在地上,指节泛白。

量尺寸,说明还没开始挖。

在做准备。

还有时间。

她把脸从洞口移开,背靠着墙蹲了两息。

五个人。

两个巡逻,三个在井边。

巡逻间隔一炷香。

够了。

她贴着墙根原路退回柴火堆,翻过万宝楼后墙,落在后巷里。

顺着来路往回走。

出了窄巷拐角,万宝楼侧面巷口的墙根底下蹲着个人。

沈念安没停步。

走近了,那人站起来。

徐三。

草帽压着,半边脸埋在暗里。

沈念安从他身边过时开了口。

“走。”

徐三跟上,一前一后贴墙走。

出巷口上大街,梆子声又响了,三更。

过窄石桥时徐三凑上来,声音压得极低。

“看清了?”

沈念安没停步。

“五个。两个巡的,三个在井边量尺寸。”

徐三吸了口气。

“五个人,打得过吗?”

沈念安道:“不打。绕过去。”

徐三张了下嘴,没再问。

到屠户街东口,阿芸从墙根站起来迎上。

三个人回了小院。

院门合上,沈念安没进屋,走到东屋门口轻拍了一下门框。

里面立刻有动静。

薛远之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困意。

“回来了。”

他根本没睡。

门推开,薛远之坐在墙根,陆夫人从里间掀帘出来。

陆九也从角落爬起来了,揉着眼蹲过来。

所有人在黑暗里聚着。

沈念安蹲下来,摸了根炭条在土地面上画。

“后院。”

方框。

“井在这。”

偏左一个圆圈。

“灯笼两盏,挂在井口木架上。”

她的炭条沿方框边缘划了一圈。

“巡逻沿墙走,两人一组,东西两条线。间隔一炷香。”

薛远之盯着地上的图,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三个在井边的,做什么?”

沈念安道:“量深度,画尺寸,在木板上记。”

薛远之的呼吸快了半拍。

“还在量,说明没动手挖。”

沈念安点头。

“准备阶段,还没开始。”

陆九凑过来盯着地上那个圆圈,声音压着。

“那三个人会一直待井边吗?”

沈念安把炭条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会。”

薛远之接了她的话。

“他们是来量数据的,量完了要回前院歇着。明天动工才需要人手在后院。”

沈念安道:“对。”

她看着薛远之。

“如果他们今晚量完就回前院。”

薛远之对上她的目光。

“那后半夜后院只剩两个巡的。”

屋里安静了两息。

陆夫人开口了,声音轻。

“两个巡逻,间隔一炷香。”

沈念安道:“从墙这边凿洞进去,到井口取东西,再原路回来。”

她用手指在图上点了两个位置。

“排水洞到井口,二十步。”

薛远之道:“来回加凿墙的时间,一炷香够不够?”

沈念安没有立刻答。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简图。

二十步到井口。

铜令开密室,取证据,二十步回来。

凿墙的时间是最大的变数。

“墙两砖厚,砖泡酥了。”

她开口了。

“如果用钎子凿,最多半炷香能开一个人钻过去的洞。”

薛远之道:“那就只剩半炷香在寺内。”

沈念安道:“够了。”

陆九插嘴了。

“你怎么知道铜令能打开,万一那个机关卡了呢?”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

“卡了就卡了。但如果连试都不试,证据明天就让他们挖走了。”

陆九的嘴合上了。

陆夫人站在暗处,声音稳。

“谁跟你一起进?”

沈念安道:“老高。”

门框边传来老高的闷声。

“我能动。”

他的声音比前两天沉稳了。

“墙我来凿,你进去取。”

沈念安点了下头。

薛远之靠着墙,手指停了,看着窗口方向。

“还差一样东西。”

沈念安也往窗口看去。

旧布堵着窗缝,但缝隙里透进来的空气变了。

比刚才湿了一层。

沈念安站起来,走到窗口把旧布掀开了一条缝。

外面漆黑。

但她的脸上落了一滴水。

冰凉的,顺着眉骨滑到颧骨上。

第二滴。

第三滴。

雨来了。

瓦片上的响动从零星变成了连片,噼啪声一点一点密起来。

沈念安放下旧布,转身看着屋里的人。

她的眼睛在暗处亮着。

“明天凌晨。寅时。我进去。”

窗外雨声大了一层。

远处闷雷滚过天际,沉地压在所有人头顶。

没有人开口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