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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34章 三刀换令!念安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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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三刀换令!念安敢开口

“四爷说。”

沈念安这句话一落,船边所有人都看向江四爷。

念慈抓着顾嫂衣襟,不敢出声。陆九扶着船板,眼睛还红。陆夫人遮着脸,手指却收紧。老高坐在舱边,伤口没再渗血,可脸色比纸还白。

江四爷没有在散船区说条件,只道:“上船谈。”

徐三急了:“还谈?人不是说放吗?”

铁嘴刘看了徐三一眼:“放人也要写账。”

徐三小声嘀咕:“你们漕帮连喘气都记账吧。”

铁嘴刘笑:“记得清,少吃亏。”

沈念安没理徐三,跟着江四爷往大船去。

陆夫人低声道:“沈姑娘。”

沈念安回头。

陆夫人只说了一句:“铜令。”

沈念安点头:“不提。”

老高又补了一句:“旧话也别多说。”

沈念安道:“知道。”

小五肩上刚包好,还是跟了上来。走到半路,小五看沈念安脚底还在渗血,忍不住道:“沈姑娘,你走慢点。”

沈念安道:“慢了,血也不会自己回去。”

小五被噎了一下,叹气:“你是真不把自己当人。”

沈念安没答。

人要先活着,才有资格疼。

江四爷大船上,甲板已经重新收拾干净。粮袋还码着,绳索也齐,仿佛刚才那场火战没发生过。可船边多了几把缴来的黑刀,刀上血还没洗净。

船舱里,茶换了新的。

江四爷坐下,铁嘴刘站在旁边,小册子摊开。

沈念安没有坐,先问:“薛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江四爷抬眼:“急?”

沈念安道:“我打了仗,四爷说放人。”

铁嘴刘笑:“你倒是一点弯不绕。”

沈念安看他:“绕了你也能算出来。”

铁嘴刘一愣,随即笑得更大:“这话我爱听。”

江四爷摆手,让铁嘴刘闭嘴。

“小沈,你这三刀,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沈念安没接。

江四爷继续道:“我的码头上每天宰上百头猪。后厨、船队、粮船,来往人多,肉也多。可屠子们手法参差,有的三刀开骨,有的十刀还找不准缝。”

沈念安听明白了:“四爷要我教人?”

江四爷点头:“不用长教。你北上路上,会过几个漕帮码头。每到一处,停半日,指点两句。刀法、放血、卸骨,能教多少教多少。”

铁嘴刘低头写:“沿途教技,每站半日。”

沈念安看着江四爷:“四爷不缺屠户。”

江四爷道:“不缺能砍肉的,缺你这种一刀不浪费的。”

沈念安想了想。

江四爷这个条件不算狠。

不要铜令,不问陆家,不扣她们,只要手艺。

手艺能给。

但不能白给。

沈念安道:“指点可以。但我教的,你的人得学会。学不会是他们笨,不是我没教。”

铁嘴刘笔尖一顿。

小五站在门边,差点笑出声。

江四爷也笑了:“你这话说得够直。”

沈念安道:“我爹教我杀猪时也这么说。”

这话半真半假。

沈大壮确实教过杀猪,可她会的,不止沈大壮教的。

江四爷道:“行。学不会,算他们笨。”

铁嘴刘抬头:“四爷,这条记账吗?”

江四爷道:“记。三刀屠户,沿途教技,每站半日。”

沈念安忽然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江四爷看她:“说。”

沈念安抬头:“给我们一张通行令。不只这段水,是你漕帮全程能管的水域。”

船舱里静了一下。

小五的笑一下没了。

铁嘴刘也停笔,眼睛直直看过来:“小沈姑娘,你知道你在要什么?”

沈念安道:“知道。水上路条。”

铁嘴刘道:“不是普通路条。中堂的通行竹牌一出,沿途漕帮码头见牌让路,少查少问。不是谁都能拿。”

沈念安看向江四爷:“四爷说我的三刀值沿途半日,我说我帮四爷打了一仗,也值一张牌。”

江四爷手指敲着桌面:“你倒敢开口。”

沈念安道:“只开这一个口。”

铁嘴刘提醒:“四爷,全程通行令若给出去,南北几处码头都得认。万一她们船上真有大麻烦——”

沈念安打断:“麻烦已经来过了。”

铁嘴刘一顿。

沈念安继续道:“四爷今天不出手,马六的人也会闯中堂水面。现在四爷抓了活口,拿了官面路凭,缴了刀和银,还压住了脸面。这个账亏不亏,刘管事最清楚。”

铁嘴刘看着沈念安,半晌没说话。

江四爷笑了:“她算到你头上了。”

铁嘴刘叹气:“算得还不差。”

沈念安又道:“我们走得越快,麻烦离临江府越远。四爷给竹牌,不是帮我们,是让火往北走,不烧你的码头。”

江四爷眼神微沉:“往北烧到谁家,就跟我无关?”

沈念安道:“四爷若真无关,就不会活抓官兵。”

江四爷看了沈念安许久。

这孩子太会抓缝。

话不能说满,但刀刀都往骨缝里进。

江四爷从怀里摸出一块竹牌。

竹牌不大,半掌长,磨得发亮。上头刻着一个“漕”字,背面刻着编号和一道弯水纹。

铁嘴刘脸色变了:“四爷?”

江四爷把竹牌放在桌上:“中堂通行牌。全程能不能全管,我不敢说。但中堂水面,没人拦。南堂北堂见了,也会给三分面子。”

沈念安伸手去拿。

江四爷却用两根手指压住竹牌:“拿了牌,就得守账。沿途码头,见到我的人,该教就教。别耍滑。”

沈念安道:“我只教手艺,不教杀人。”

江四爷笑:“你那手艺,杀猪杀人也差不多。”

沈念安看着江四爷:“差得多。猪不害人。”

这话一出,江四爷的笑慢慢收了。

铁嘴刘也低下眼,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江四爷松开手:“拿去。”

沈念安拿起竹牌。

竹牌入手温热,像被江四爷揣了很久。边角有旧磨痕,说明不是临时刻的假牌。

这是实实在在的路。

水上的路。

沈念安把竹牌收进怀里:“薛先生。”

江四爷道:“铁嘴,送人。”

铁嘴刘合上册子:“明白。”

沈念安转身要走,江四爷忽然又道:“小沈。”

沈念安停下。

江四爷看着她:“马六不在这三条船里。”

沈念安道:“我知道。”

江四爷眼神一动:“你怎么看出来?”

沈念安道:“领头的怕死,也怕担责。马六追了我们一路,不会让别人喊得比他狠。”

小五低声道:“这都能看?”

沈念安没理。

江四爷道:“所以这只是先锋。”

沈念安点头:“所以我们得快走。”

江四爷看着她,忽然说:“快走也未必跑得过账。”

沈念安握紧竹牌:“跑不过,就拆账。”

江四爷又笑了:“小沈,你这话,像个要把京城也当猪案拆的人。”

沈念安没接。

京城不是猪案。

京城是刀山。

可她已经走到这里,退不了。

铁嘴刘亲自带她下船,路上忍不住道:“小沈姑娘,你真要沿途教刀?”

沈念安道:“拿了牌,就教。”

铁嘴刘道:“那些老屠户脾气臭,未必服你。”

沈念安看他:“不服就看刀。”

铁嘴刘笑:“老陈那种?”

沈念安道:“老陈已经会闭嘴。”

小五在旁边乐了,笑到肩膀疼,又赶紧捂伤口。

散船区那边,众人都等着。

念慈看见沈念安回来,先看她脸,又看她手:“姐,人呢?”

沈念安摸出竹牌,系在腰边:“马上回来。”

陆九眼睛死死盯着铁嘴刘身后。

可铁嘴刘身后现在还没人。

铁嘴刘抬手,让两个漕帮汉子去东边审讯船。

陆夫人缓缓站起来,手指藏在袖里,微微发抖。

等了片刻,东边船板响。

一个衣裳皱巴巴、脸色发青的人从船上下来。

薛远之。

陆九声音一下变了:“先生!”

薛远之抬头,看见众人,又看见沈念安手里的竹牌,眼神微微一变:“通行令?”

沈念安看着他:“用你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