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23章 青州二字!四爷逼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3章 青州二字!四爷逼问

“别急着答。想清楚再说。”

江四爷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沈念安心口。

甲板上风大,漕字旗在头顶翻响。下面码头人声嘈杂,有人喊搬粮,有人骂牲口,有人推车经过。可沈念安耳边只剩下“青州”两个字。

青州不能认。

但完全否认也危险。

江四爷已经查到薛远之旧路引,知道他们从南边来。若她说没去过青州,反倒假。

沈念安看着江四爷:“路过。”

江四爷问:“从青州哪儿路过?”

沈念安道:“很多地方,记不清。”

小五站在旁边,眼神动了动。

江四爷笑了一声:“你连一袋粮底下有沙都能摸出来,走过的路记不清?”

沈念安道:“粮在手里,路在脚下。脚没手聪明。”

小五差点又笑,被江四爷看了一眼,立刻低头。

江四爷继续道:“青州最近不太平。矿山塌过,官府抓过人,陆通判一家也出了事。你路过时,没听说?”

沈念安心脏一紧,脸上却没动。

江四爷终于提陆通判了。

不是问薛远之,不是问船上的人,直接在她面前提。

沈念安道:“听过。”

“听到什么?”

“说官老爷死了。”

“还有呢?”

“穷人只听得起这点。”沈念安抬眼,“再细的,没人白说给我听。”

江四爷看着她:“你不是说去京城讨命债?青州出了官老爷灭门案,你又往京城去。太巧了。”

沈念安没有立刻答。

她知道,江四爷在逼她出错。

说多了露线,说少了像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米灰和猪血痕,声音放低:“四爷,穷人命贱。青州死官,路上死民,渡口死猪,对有些人来说都是事。对我们来说,只分挡不挡路。”

江四爷沉默。

沈念安接着道:“挡路的,我记。没挡路的,我听过就过。”

这话冷,也像她。

江四爷问:“那陆通判挡你路了?”

沈念安摇头:“没有。”

“赵恒呢?”

这两个字落下,沈念安几乎想握刀。

赵恒。

江四爷知道赵恒。

或许只是听过刑部侍郎名号,也可能知道更多。

她不能问。

不能有反应。

沈念安抬头:“谁?”

江四爷盯着她的眼睛。

沈念安让自己的眼神空一点,像真不知道。

江四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刑部侍郎。京城大官。”

沈念安道:“京城大官多,欠我命债的不一定有官帽。”

小五吸了一口气。

这话说得太硬。

江四爷却没有发怒,反而靠着船栏,看向码头:“小沈,水上做事,最怕两种人。一种是什么都不懂,还要乱闯。一种是什么都懂,却装不懂。”

沈念安道:“我懂杀猪。”

“只懂杀猪?”

“还懂算钱。”

江四爷笑了笑:“你这张嘴,比小五还滑。”

小五立刻不服:“四爷,我比不过她。她嘴里有刀。”

沈念安看了小五一眼:“你嘴里有鱼刺。”

小五一愣:“什么意思?”

“话多,卡人。”

小五噎住。

江四爷终于笑出声,可笑过之后,脸色又沉下来:“坏粮的事,你看见了。曹主簿和许掌柜背后有人。这个人,不一定是赵恒,但一定能伸到粮道衙门。”

沈念安不接话。

江四爷又道:“你若真只是逃难,我可以让你三天后走。若你船上藏着麻烦,麻烦迟早会把我的码头也拖下水。”

沈念安道:“四爷怕麻烦?”

江四爷看着码头:“我不怕麻烦,我怕不值。”

沈念安心里明白。

江四爷是在开价。

如果他们的麻烦有价值,江四爷可能放行,甚至帮一手。

如果没有价值,只会被清出去,或者交给更强的人换好处。

沈念安问:“四爷想要什么?”

江四爷看向她:“我要知道,你们是不是会把火烧到漕帮身上。”

沈念安道:“火不是我点的。”

“可你带着火种。”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压住了沈念安藏在身上的铜令。

沈念安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江四爷是否知道铜令?

应该不知道。

如果知道,早就不是请饭,而是搜身。

可江四爷知道他们身上有东西,有案子,有能烧人的东西。

沈念安道:“火若烧到你船上,四爷会把我们丢下水吗?”

江四爷没有马上回答。

小五也看向江四爷。

过了片刻,江四爷道:“看烧的是什么火。”

沈念安看着江四爷:“烧坏粮的火呢?”

江四爷眼神一变。

沈念安知道自己赌对了一点。

江四爷不一定站在他们这边,但江四爷对坏粮很怒。也许是漕帮规矩,也许是不想背锅,也许是江四爷还有一点底线。

江四爷低声道:“小沈,别拿话激我。你还小。”

沈念安道:“我不小,九岁了。”

小五忍不住道:“九岁还不小?”

沈念安看小五:“能挣钱就是大人。”

小五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江四爷抬手:“行了。回去干活。今日下午不用来屠宰棚,回船待着,别乱跑。”

沈念安问:“工钱呢?”

江四爷看了她一眼:“照给。”

沈念安点头:“多谢四爷。”

小五送沈念安下船。

走到跳板时,小五压低声音:“沈姑娘,四爷刚才问青州,你脸都没变。”

沈念安道:“变了也不能卖钱。”

小五笑不出来:“你是不是跟陆通判案子有关?”

沈念安脚步停住。

水声在脚下拍着跳板,湿木头有点滑。沈念安回头看小五。

小五举起手:“我就是问问。”

沈念安道:“小五哥,问得太多,容易掉水里。”

小五脸色一僵,随即苦笑:“你这丫头真吓人。”

沈念安继续往下走。

小五又道:“曹主簿的人可能盯上你了。坏粮被你挑出来,他们不会只恨四爷,也会恨你。”

沈念安道:“知道。”

“还有,”小五声音更低,“散船区今日来了两个生面孔。一个买鱼,一个修篙,眼睛不看鱼也不看篙,看你们船。”

沈念安停住。

小五道:“我让人盯着,但四爷说,不许打草惊蛇。”

沈念安看向散船区方向。

两条破船还停在最边上,顾嫂正在晾布,阿芸蹲在船尾洗盆,徐三还没回来。念慈被破布挡住,看不见。

沈念安问:“什么时候来的?”

“你上船后不久。”

“长什么样?”

“买鱼的矮胖,左手少半截小指。修篙的瘦高,右耳缺一块。”

沈念安心里一沉。

这不像普通码头混子。

马六的人?石桥镇官兵?还是曹主簿派来查她的?

小五看她脸色:“认识?”

“不认识。”

“但你记住了。”

“嗯。”

小五压低声音:“沈姑娘,四爷让我提醒你。你船上人若真有麻烦,今晚别睡死。”

沈念安看着小五:“四爷为什么提醒?”

小五没有回答,只道:“我只传话。”

沈念安回到散船区时,船上人立刻看过来。

念慈先钻出来:“姐,你吃饱了吗?”

沈念安把钱袋放到念慈手里:“没吃,赚了钱。”

念慈看着铜钱:“吃饭还能挣钱?”

徐三刚扛完货回来,肩上全是灰,听见这句眼睛都直了:“沈姑娘,你这是吃的什么神仙饭?”

沈念安道:“坏粮。”

薛远之脸色一变:“什么坏粮?”

沈念安看了一眼四周:“进舱说。”

众人挤到两条船中间,声音压低。

沈念安把江四爷船上的事简短说了一遍。曹主簿、许掌柜、官袋沙米、霉粮、换牌入库,还有江四爷提青州、陆通判、赵恒。

听到赵恒两个字,陆九脸色瞬间白了。

陆夫人手指按住船板,声音很轻:“江四爷知道赵恒。”

薛远之沉声道:“不奇怪。赵恒是刑部侍郎,漕帮中堂帮主知道朝中人脉很正常。关键是,他知道到哪一步。”

老高咳了一声:“江四爷在试探,也在找路。他不想被坏粮拖下水。”

徐三皱眉:“那江四爷到底是好人坏人?”

没人答。

沈念安道:“现在只知道,他没立刻卖我们。”

陆夫人点头:“这已经是好事。”

阿芸忽然低声道:“沈姑娘,你刚才说坏粮,里面有霉块?”

沈念安看向阿芸:“嗯。”

阿芸脸色发白:“东庄以前也有这种粮。给逃奴吃,吃了肚子疼。后来有人死了,管事说命贱,不怪粮。”

船上安静下来。

顾嫂咬牙:“这些人真该遭报应。”

薛远之低声道:“若赈粮也是这么换的,那百姓收到的就是沙米、霉粮。账上却写足了粮。银子也能从里头洗干净。”

陆九握紧拳:“我爹查的就是这个?”

陆夫人看着水面:“也许是其中一条。”

沈念安没有说话。

赵恒的网比他们想的大。

矿山死人,人口买卖,盐铁,赈银,如今赈粮和漕运也露出来。每一条线都能吃人。

就在这时,船边传来一声吆喝。

“卖鱼喽,新鲜河鱼,便宜卖!”

沈念安眼神一冷。

她从破布缝里看出去。

一个矮胖汉子挑着鱼筐,停在不远处。左手扶着扁担,左小指果然少了半截。

另一边,一个瘦高男人抱着几根竹篙,蹲在岸边削篾条。右耳缺了一块。

小五说的人到了。

徐三也看见了,脸色立刻变了:“沈姑娘,那两个……”

沈念安抬手,示意别说。

矮胖卖鱼的往这边走近两步:“小姑娘,买鱼不?便宜,十文一条。”

念慈在舱底睁大眼。

沈念安走到船头,看着鱼筐:“死鱼也卖十文?”

矮胖汉子一愣:“活的。”

沈念安指着鱼鳃:“鳃灰,眼浑,死了至少半日。”

旁边有人听见,立刻凑过来看。

矮胖汉子脸色一沉:“小丫头,别乱说。”

沈念安道:“鱼臭了。”

码头上几个散船客立刻后退:“臭鱼还卖十文?黑心啊!”

矮胖汉子被人围住,眼神却往船舱里扫。

沈念安看见了。

那眼神不是卖鱼,是找人。

瘦高修篙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沈念安袖中的刀贴住腕骨,声音压得极低:“徐三,去喊小五。阿芸,拿猪血盆。”

徐三一愣:“拿猪血干什么?”

沈念安盯着那两人:“他们想看船,就让他们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