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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329章 杀机,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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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一条条分派完毕,帐内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宋江长吁一口气,像是把那口压在胸口大半天的浊气缓缓吐了出来,他抬眼看向众人:“诸位兄弟,今夜凶险万分。能进则进,万万不可恋战。一旦局势崩坏,便立刻杀回城门,王禀将军与杨雄兄弟在外策应,定会拼死接应你们。”

牛皋把拳头往掌心重重一拍,声音粗厉而响亮:“管他多少埋伏!俺这一双铁锏,定要杀他个七进七出!”

岳飞站在稍远的位置,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银枪。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道门洞标记上,眼底没有怯意,只有一层被压得极薄的光,像一柄已经磨了很久的刀,正等着一个正当的出鞘理由。

吴用最后又补了一句:“兄弟们,在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时也要保护好完颜宗望,别让他丧命。倘若真的被困住,想要活着出来只能以完颜宗望的性命做要挟。”

众人纷纷点头。

宋江道:“时候还早,刚刚午时,大家都回去休息半日,养足精神。”

众人陆续起身出了帅帐。

我和林冲回到营帐,坐到行军床上,他握着我的手,轻声开口:“三娘,我不想你去涉险,光是听军师说,都感觉今晚会凶险无比。”

他的眼神里,他的语气里全都是深深的担忧。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现在也不能预料结果。

林冲叹了一声,“我知道劝不住你,到时你不要冲在前面,跟在我后面。”

“好!”我应了一声。

一下午,我都在休息。林冲把我从半梦半醒之间拉回来的时候,营帐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升起来,在烛火中缓缓散开。我坐到桌边的时候他把筷子递到了我手边。

吃完饭,他把我的镖囊递到我面前,里面的铁蒺藜已经重新装满。我又把火铳重新检查了一遍。

我俩到了帅帐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武松站在桌案旁边,桌案上放着他的朴刀,他又把一柄短刀插到了靴筒里。杨志正在擦拭他的朴刀。石秀手里攥着五六副铁钩,给史进、江俦、岳飞几人一人一副。

吴用让众人坐到桌旁,又把可能遇到的情况重新推演了一遍。

亥时三刻,我们出了营帐。远处燕山府的城墙轮廓已经融进了夜色里,只有城头上那一排火把在风中摇摇晃晃地亮着,像一道被拉长的火线。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被夜风压得很低。队形按照白天定好的序列展开,我和林冲、武松、杨志、呼延灼走在最前面,缰绳松松地挽在手里,走得并不快。

史进、石秀、江俦、李应、杨再兴、牛皋走在中段。岳飞和张宪牵着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盛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两人嘴里塞着布团,铁甲外面缠着坚韧的细绳,绳子压得很紧,紧到他们无法挣开的程度。樊瑞、李衮、项充、张清、花荣走在最后面。以防万一,每人都带了一面盾牌。

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城门处没有任何动静。四周也是一片寂静,只有护城河水在夜色中发出极其轻微的流动声。

完颜宗望和完宗盛忽然开始在马上扭动起来,铁甲下的身体在绳子的束缚中来回挣着,像两条刚被甩上岸的鱼正在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划破渔网。岳飞一掌按在完颜宗望的肩胛骨上,力道刚好让他挣不脱。张宪从侧面按住了完颜宗盛,把他正在试图向前倾的身体重新按回了马背上,那只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肩膀。

片刻之后,瓮城城门侧边的便门无声地打开了。孔彦舟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里,他没有骑马,没有提灯,也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探出半个身子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城头上的火把把护城河的水面照得微微发亮,他向城楼方向招了一下手。吊桥发出一阵低沉的、被油脂浸润过的吱呀声,缓缓落了下来。

武松捡起几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先后落在吊桥的木板和桥链上,弹了两下滚落下去,声音清脆而短促,没有异常。他第一个策马踏上了吊桥,马蹄踩在木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回响。他安全过了对岸,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马蹄声在吊桥上有节奏地响着。我勒马在护城河边等了一会儿,确认前面没有异常,才催马上了吊桥。

过了护城河,孔彦舟侧身让开:“各位将军,从这道便门入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侧了一下头:“孔将军,头前带路。”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转身往便门里走去。

我们跟在他后面踏入了那道门,踏入便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瓮城之内并没有城头那样通明的火把,只有几盏油灯悬在城墙的垛口下方,昏黄微弱的火光,只能照出近处一段城墙的轮廓,大片的空地沉在晦暗的阴影里面,四下静得骇人,连一声兵卒的呼喝都听不到。脚下地面铺着青砖,马蹄踏上去,响声被高高的城墙兜住,闷沉沉地反弹回来,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我的目光飞快扫过瓮城左右两侧。南北那两座便门静静蛰伏在黑暗之中,门洞黑幽幽的,如同野兽半张的嘴,看不见门内光景。墙根之下,大片的暗影层层叠叠,不知里面藏了多少人马。孔彦舟走在前面,脊背挺直,步履平稳,看不出半分慌乱,可他越是镇定,我心底的警兆便越是强烈。

林冲在我身边,右手紧紧握住银枪,目光如鹰隼一般扫视瓮城的四壁。石秀、江俦紧贴两侧,身子微微前倾,视线一刻不停逡巡着城墙上方。

所有人都像绷紧了的弦。

瓮城的空地不算狭小,我们二十余人骑行在当中,仿佛孤身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正前方十几米处,便是燕山府的主门洞,黑漆漆的门洞入口,像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孔彦舟脚步稍稍停顿,侧过半边身子,低声道:“再过片刻,便可入得大城。诸位,随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瞥见瓮城北侧的阴影里,似有一点金属寒光一闪而逝。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杀机,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