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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325章 沉着的完颜宗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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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俯身捡起点钢枪,面色平静。他拨转马头,往阵中退去。我抬眼望向城楼,完颜宗峻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仆散烈的尸体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身旁的金兀术一脸的焦急与愤怒。

仆散烈的尸体还没有被拖走,阵前那片空地上的尘土刚刚落定。金兵阵中剩下的四名金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催马出列,手中铁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冷弧,直指我方阵列。杨再兴没有等任何人开口,催马冲出,银枪在半空中已经先一步递了出去,枪尖点在那名金将的铁戟侧面,两件兵器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他没有停,枪势连绵而下,一枪接一枪,像是要借着这股气势把对面那柄铁戟彻底压进尘土里。那金将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铁戟的每一次回击都比前一次更短、更急,像是根本找不到反击的间隙。

张宪迎上了一名使长柄大刀的金将,他的枪法没有杨再兴那般凌厉,却更稳、更沉,每一枪都落在对方刀势最猛的地方。牛皋的双锏和一名使铁鞭的金将撞在一起,两人在阵前你来我往,兵器的碰撞声像铁匠铺里同时敲响的几把锤子,此起彼伏,没有断过。岳飞对上了最后一名使狼牙棒的金将,他的枪势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越打越紧的压迫感。

我抬眼望向城楼。完颜宗峻依旧站在垛口后面,目光越过混战的阵前,落在岳飞等人的身上。金兀术站在他旁边,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攥着垛口。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快步跑到完颜宗峻身侧,低头说了句什么,手指朝东边和北边的方向各指了一下,那是东门和北门的方向。看来是卢俊义和关胜已经到了。金兀术听完,一拳砸在垛口上,随即转头对完颜宗峻说了什么,语速很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质问。完颜宗峻没有看他,只在听他说完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对那名报信的士兵吩咐了几句。士兵领命快步跑下了城楼,消失在了城墙内侧。

金兀术握着拳头,像是还有什么话堵在嗓子里,却没有再说出口。完颜宗峻依旧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像是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吴用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三娘,完颜宗峻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城楼:“他如此沉得住气,应该是对东门和北门的布防很有把握。而且那两个城门的守将很可能都不是等闲之辈。”

白胜忽然冒出一句,“怕他个金狗作甚,他表面看着沉着,心里说不定恐惧万分呢!”

旁边囚车里的完颜勾碧忽然怒喝一声:“呸,不要脸的宋狗,我金国大皇子英勇非凡,岂会惧怕你们这等宵小之辈!”

“闭上你的狗嘴!”白胜打断了他,凑到囚车旁,歪着头看着完颜勾碧。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我:“三娘,这个完颜勾碧留着有什么用?他又不是皇子,每天就属他叫唤得最响,聒噪的很,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看了一眼完颜勾碧,又看了看白胜脸上那股嫌恶,笑了一下:“既然白胜哥哥看他不顺眼,杀了便是。”

白胜眼睛一亮,没有多问,朴刀已经握在了手里。他走到囚车侧面,隔着栅栏对准完颜勾碧的脖颈,刀锋落下的时候带着一阵短促的破风声。一声闷响过后,完颜勾碧的头颅顺着囚车顶部的栅栏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尘土和碎草屑。那具没有了头的躯体在囚车里晃了一下,随即歪倒在车板上,铁链哗啦响了一声,安静了。

我抬头望向城楼,完颜宗峻对这一切没有丝毫反应,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远处那几道正在缠斗的身影上移开。金兀术却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声音从城头砸下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暴怒:“扈三娘!你这个毒妇!有朝一日,本王定要砍下你的头颅祭奠完颜勾碧将军!”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另两辆囚车上。完颜宗望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完颜宗盛怒目盯着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却还不肯趴下的野兽,低垂的脊背仍然保持着最后一点蓄力的姿势,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是在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时刻。

我转头看向阵中,岳飞手中的银枪刺出,他对面的那员金将不得不用尽全力格挡,但动作明显已经力不从心。岳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又一次虚晃一枪使对方横举狼牙棒去挡的瞬间,银枪忽地变向,从侧面刺了进去,枪尖穿透铁甲的缝隙,精准地没入金将的心口。那金将的身子猛地一僵,狼牙棒脱手坠地,他的身体晃了两晃,从马背上栽落下去,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泥。

张宪那边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分出了胜负。他面前的对手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先是虚刺一枪,诱使对方匆忙回刀格挡,紧接着枪身一旋,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了对手的喉咙。

杨再兴的对手非常难缠。那员金将使一柄铁戟,招式凶猛而刁钻,几次逼得杨再兴不得不在马背上侧身闪避,铁戟的戟刃擦着他的肩甲滑过去,带起一串火星。两人缠斗了三十余合,杨再兴已经有些吃力,对方那柄铁戟像是长了眼睛,无论他怎么变招,对方都能在半途中截住。就在杨再兴被逼得连连后退之际,史进从侧翼催马冲入,三尖两刃刀斜劈下去,将那柄铁戟硬生生架住了。杨再兴趁着这个空当,银枪从另一个方向递出,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力。史进的刀压住铁戟,杨再兴的枪刺穿了那员金将的肩甲,随即史进刀锋回削,杨再兴枪尖跟进,两人配合得干净利落。那员金将铁戟脱手,栽落马下。

牛皋这边则是完全被压制住了。他的对手使一对铁鞭,每一次抽打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牛皋的双锏被压得越来越低,他的身子在马背上不住地向后仰。我摸出两枚铁蒺藜,手腕一抖,铁蒺藜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那员金将的面门上,铁蒺藜嵌入皮肉,那人惨叫一声,铁鞭脱手,双手捂住脸,身子在马背上猛烈地晃动着。牛皋见状,双锏猛地砸落,锏刃重重地砸在那人天灵盖上,下一瞬,那人已经坠落马下。

五名金将一个不剩,横尸阵前。宋江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猛地落下:“杀!”我们身后的士兵阵列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向金兵阵中。

随五名金将出城的金兵群龙无首,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号令,连阵型都维持不住。刀枪碰撞的声响在阵前密集地炸开。不到一炷香得功夫,金兵已经倒下一大片。剩下得金兵丢下兵器转身就跑,他们朝着城门方向溃退,跑得快的已经到了护城河边上。我们追到护城河边,本想着跟着冲进城,却不料城门并没有为那些金兵打开。相反为了截断我们追过去的路,城头的滚木和礌石从垛口上方倾泻而下。却全都砸在了那些拥挤在城门前的金兵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