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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穿越水浒之我是扈三娘 > 第108章 夜探周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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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又喝了一口酒,把酒坛放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犹豫。

“三娘,”他的声音有些迟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石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我在城里打探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梁山军正在打河北田虎。听说宋江哥哥亲自督战,卢俊义打头阵,已经连破了好几座城池。”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梁山军已经开始打田虎了。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曾经一起喝酒、一起杀敌、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还在打仗。朝廷不让他们歇,一个接一个地打,打完辽国打二龙山,打完二龙山打田虎,打完田虎还有王庆,还有方腊,没完没了。

武松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秀看着我的眼睛,“三娘,你说,梁山军能赢吗?”

火堆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灭了。

“能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宋江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不仅打田虎赢了,后面打王庆也赢了,而且这两场战役头领们无一伤亡。最后打方腊也赢了,只是头领们伤亡惨重。

石秀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他低下头,把地上的图纸折好,收进了怀里。

武松睁开了眼睛,看着火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歇息一会儿,子时我们出发,今晚先探下路。”

我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苗跳起来,舔了舔干柴,又缩了回去。

我走到一根柱子旁坐下,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我捋了捋原着的时间线:宋江打王庆用时四个多月,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多月。打完田虎休整了一个多月又开始征王庆,征王庆用时八个月,之后休整一个月,朝廷又下旨去征方腊。满打满算征方腊也就还有一年零一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在征方腊之前找机会回归梁山军。我也想过在打方腊时自己去杀了郑彪,但系统说必须跟着梁山军才算完成任务。

我想了很多,越想越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拿走周玉良的银子,才是我们眼下要操心的事。

蓟州的夜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火苗东倒西歪,像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逃兵。我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看着那些火星升起来,又灭下去。

石秀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武松靠在柱子上,呼吸均匀,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我重新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眼前忽然又出现了林冲站在寨门口的身影,银枪竖在身侧,晨雾把他裹在一片灰白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什么字?也许是“保重”,也许是“小心”,或者什么都没说。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胡寻思什么呢?

时近子时,破庙外的夜风停了,连虫鸣都歇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静。武松睁开眼睛,像一匹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狼,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推开破旧的庙门,朝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三个人出了破庙,没有骑马,把缰绳系在庙后枯树上。武松走最前面,步子很轻,像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豹子。我走中间,手按在刀柄上,手心全是汗。石秀走最后,一边走一边不停回头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官道上,白晃晃的,三个人不敢走大路,只敢贴着路边的树影走,像三个无处可去的孤魂。

周玉良的宅子在蓟州城东,占了整整一条街。院墙高约两丈,青砖到顶,墙头还插着碎瓦瓷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后门对着一条死巷,巷子尽头是一条河,河面黑沉沉的。石秀白天看好了,到时就在这条巷子里翻墙逃走。

墙外有一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武松第一个上。他退后两步,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拔地而起,跃到了树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干净利落。石秀第二个,我最后一个。三人蹲在树杈上,院子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这是周家的第三进院子,也就是内院。东边是库房的位置,三间大瓦房,铁门铁窗,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库房门口四个守卫,有两个靠着墙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在啄米。另外两个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西边是内眷住的厢房,黑灯瞎火的,早已睡熟。南边是周玉良的起居室,还有烛火亮着,有人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大概是还在盘算银子。

三人在树上蹲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看完了夜巡护院换班的全过程。子时正刻,也就是深夜十一点,一批护院提着灯笼从东边巡过来,一共八个,走到库房门口跟值班的守卫打了个招呼,其中一人笑道:“陈哥和李哥这是困了?等丑时老王他们来了你们就能回去歇着睡个好觉了!”

两个没睡着的守卫笑道:“这俩白天准是又赌钱去了,没好好歇着,这不自打来了就一直打盹!”

那护院提醒了一句,“喊醒他们吧,别让老爷和管家看到!”说完一行人往西边去了。另一批护院正从西边巡过来,也是八个,两批人在院中错身而过,互相点头致意。交接的那一刻,其他院子里是人最少、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但时间太短了,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我轻声道:“子时护院交接,丑时守库房的守卫也要交接,明晚我们必须在丑时守卫交接前拿到银子离开!”

石秀低声说:“我下去走一圈,再看看情况,一会儿就回来。”不等我俩回话,他就像一片落叶一样,从树上飘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他在夜色中贴墙而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身形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