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等金兀术。”
一听是金兀术，沈天放两眼放光。
“你如果看见溃兵从河间方向跑出，不要追，你就等着金兀术，只要看见他，你就给我往死里杀，不杀的他怕，你就不要回来！”
“官家放心，就算弄不死金兀术，末将也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
帐里很快就剩下赵凡，冯益和李福泽几人。
冯益还有点没回过神，小声说：“官家，您刚才可真是太威风了。臣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金使吃这么大瘪的。”
赵凡笑了笑：“这些人欺软怕硬。你越让着他，他越蹬鼻子上脸；你跟他来硬的，他反而怕你。”
李福泽拱手：“官家英明！有官家在，收复燕云指日可待！”
赵凡没接话，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头寒风呼啸，士兵们忙着搬运火炮，云梯，来来往往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战意，没有丝毫畏惧。
这一仗之后，只要拿下河间，这一段北伐战役就宣告结束。
后面，还有更紧要的事情，等着他去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时辰后。
河间城头上，金兵们缩着脖子靠在墙垛子后面，一个个被北风吹的，跺着脚，围在一起取暖。
“哎你说，宋军啥时候打过来？”一个金兵搓着手哈着白气，跟旁边同伴念叨。
“不是说要跟宋军议和吗？我看宋人一听见议和，指定得答应！”
“答应最好！我搁家里还有十几只羊、五匹马呢，眼瞅着就要下大雪了，老娘们儿一个人在家忙活不开啊，我可得麻溜儿回去搭把手。”
“谁不着急啊。”另一个金兵叹了口气，“我媳妇儿来信说，上个月刚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都快急死了。要是能议和退兵就最好了，得赶紧回家瞅瞅。”
“我看够呛。”旁边一个老兵摇摇头，“能议和早议和了，人家兵临城下了才去议和，搁谁谁能干？”
“不答应就干呗。”有人嘟囔。
“要干你干去，我还得回家抱儿子呢！”
正说着，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令炮声响。
随后，东南西三个方向皆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几十声炮响连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抖。
城头上的金兵瞬间就慌了。
“咋回事儿？”
“好像……好像是宋军的炮声！”
“妈了个巴子，说干就干啊！让不让人缓口气了！”
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在城墙上，砖石乱飞，碎石头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没躲开的金兵当场被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快！拿盾！防御，防御！”
金兵们慌慌张张去拿弓箭，滚木礌石，可还没等他们站稳，又是一轮炮火砸过来，城头瞬间被烟尘笼罩了。
南门城下，岳飞立马在阵前，看着炮火一轮接一轮砸在城墙上，眼神冷峻。
“传令下去，炮声一停，第一梯队立刻冲到城下，架上云梯！”
“是！”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炮火停的时候，河间城三面城墙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好几个墙垛子都塌了，城头上的金兵死伤一片，哭爹喊娘。
“杀啊！”
随着一声喊杀，南门宋军士兵扛着云梯，举着盾牌，像潮水一样往城墙下冲。
杨再兴冲在最前面，单手提着一杆铁枪，拨弄开射来的箭矢，第一个到达城墙下。
“快，云梯快来！”
箭雨从城头上射下来，前头的士兵中了箭倒在地上，后头的人脚步都不停，踩着同伴的脚印接着往前冲。
云梯靠上城墙的瞬间，杨再兴提着铁枪，单手扶着梯子往上爬，眼睛死死盯着城头。
城头上的金兵往下扔滚木礌石，砸断好几架云梯被，上面的士兵摔下来，可后面的人立刻架上新的云梯，接着往上冲。
杨再兴第一个跳上城头，一枪挑翻一个面前的金兵，而后把铁枪抡圆了，就往金兵人堆里冲，一排排的金兵被他的铁枪打飞出去，不一会，城墙上就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后面的宋军爬上来，开始结阵防御。
随着一个又一个宋军士兵登上城头，排好阵型的宋军冲入金兵群中，厮杀在一起。
金兵本来就军心涣散没心思打仗，一看宋军跟猛虎下山似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有的人手里的刀都拿不稳，转身就往城下跑。
“守不住了！快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城头上的金兵瞬间就乱了，丢了兵器往城下跑，乌泱泱往城里的方向涌去。
西门和东门也几乎同时开打。
折可存带着第二路军在西门喊杀震天，张伯奋和张仲熊兄弟带着人左右佯攻，旗帜插得漫山遍野，看起来跟有几万人似的。
西门的金兵本来就不多，一看这架势根本不敢动，死死守在城墙上，连头都不敢露。
东门的韩世忠带着大军按时到达，红衣大炮一字排开，对着城头一阵猛轰，等炮声停止，水军士兵推着攻城器械死命往城墙上杀去，悍勇得不行。
一时间，河间城三面都是喊杀声，炮声，惨叫声，震天动地。
中军大帐外的高坡上，赵凡拿着千里镜，看着三面攻城的场面，神色平静。
冯益站在旁边，看着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宋军旗号，激动得手都在抖：“官家！上去了！咱们的人登上城头了！”
“哎呀，这才一个多时辰咱们就攻上了城头……”
李福泽按着腰刀，一脸振奋：“官家，金军撑不住了！你看，好多金兵都在逃跑。”
赵凡放下千里镜，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