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那些主和派的残余势力,对宋帝恨之入骨,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还有一些中立派官员,也对宋帝的残暴手段十分不满,心生异心。”
他语气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您想想,”韩企先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宋庭现在看似大军北伐,声势浩大,但内部早已人心惶惶,矛盾重重。只要咱们稍加利用,扶持那些反对宋帝的势力,扰乱宋庭内部,他们的北伐大军必然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不战自乱。这对咱们来说,便是最好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阶下的大臣们,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赞同。
他们纷纷点头,心里暗暗佩服韩企先的智谋,竟然能从这件事里,看到这么多隐藏的机会,也终于明白,派去宋庭的人,能力是有确实又无能为力。
完颜吴乞买沉默了许久,缓缓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怒火彻底消散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罢了,此事就暂且不提了,也算他尽力了。”
说完,完颜吴乞买转过身,走回龙椅旁,重新坐了下来,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他扫了一眼阶下众人,语气沉重:“现在,宋帝亲自率领四十万大军,分五路北伐,来势汹汹。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应对?”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四十万大军,五路并进,这可不是小数目。
宋庭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兵力已经恢复了不少,而且宋帝治军严明,麾下将士都是少壮派,这一次北伐,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有几个武将忍不住开口,有的说要集中兵力,正面迎敌,有的说要固守防线,拖延时间,耗死宋军,还有的说要分兵应对,各自防守。
众说纷纭,争论不休,却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完颜吴乞买听着众人的争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些人的提议,要么太过冒险,要么太过被动,根本无法应对宋军的北伐之势。
就在这时,还是韩企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开口:“陛下,臣有计策,可破宋庭四十万大军。”
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集中在了韩企先身上。
完颜吴乞买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还得是我的丞相啊,快说说!”
韩企先神色从容,语气自信:“很简单,避其锋芒,打其一点,造成敌人全线被动,然后咱们的铁骑伺机行动,一举击溃敌人,造成他们全线溃逃。”
“避其锋芒,打其一点?”
完颜吴乞买皱着眉头,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你这话说的轻松?打他们哪一点?”
韩企先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打他们的康王赵构!”
“赵构?”完颜吴乞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阶下的大臣们也纷纷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震惊。
“韩大人,你没搞错吧?”有一个武将忍不住开口,“赵构可是宋帝的弟弟,他的第四路大军,本来任务就少,就算什么也不做,跟着大部队屁股后面过混,最后他赵构都是大功一件!你打他?不怕宋帝咬你! ”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觉得韩企先的这个提议,太过荒唐。
他们都认为,应该打宋军的主力,比如第三路,是宋帝亲自坐镇的中军,又比如种师道那一路,只要他的击溃了主力,其他几路大军,自然会不战自乱。
完颜吴乞买也点了点头,语气疑惑:“是啊,韩先生,为什么非要选赵构?让我说,我选种师道那一路,这是宋军前出头的一路,只要击溃了他,宋军的北伐之势,必然会受挫。打赵构,就算打败了有什么用?”
韩企先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陛下,各位大人,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构这个人,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打他是最划算的买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臣之所以提议打他,有三点原因。第一,赵构麾下的部队,是五路大军中最弱的一路。你们想想,赵构从小养尊处优,从未上过战场,也从未带过兵,他麾下的将士,大多是临时招募来的流民和散兵,战斗力低下,而且军纪涣散,根本不堪一击。”
“反观其他几路大军,种师道麾下的西军,是宋庭最精锐的部队,常年驻守西北,与西夏作战,战斗力极强。张舒夜那一路,虽然兵力不多,但他治军严明,麾下将士个个英勇善战,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咱们要是去打他们,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得不偿失。”
“第二,赵构年轻气盛,却又胆小懦弱,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指挥才能。他虽然挂着统帅的名号,但实际上,军中的大权,大多掌握在他手下的几个将领手中,那些将领之间,又互相猜忌,矛盾重重,根本无法同心协力。”
“而且,赵构这个人,贪生怕死,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跑。上次咱们大金攻打开封,只留一偏军看守归德,吓得赵构的军队不敢分出一兵一卒支援开封,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统帅,只要咱们对他发起猛攻,他必然会惊慌失措,指挥混乱,麾下的将士也会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赵构和宋帝的关系,十分微妙。咱们都知道,赵构是宋帝的亲弟弟,按理说,兄弟二人,应该同心协力,共抗大金。但实际上,两人之间,早已矛盾重重,互相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