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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 第248章 秘过建康,愁赴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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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秘过建康,愁赴临安

到了建康府管辖范围,李泽富领了赵凡旨意,勒马离队,快马加鞭进城找建康知府杜充去了。

赵凡特意叮嘱李泽富:别露他的身份,就说押送一批重要物资,让建康知府杜充找个僻静的别院,咱们歇一晚就走,不许声张。

李泽富揣着大内特制的龙纹令牌,不多时就到了知府衙门。

一举令牌,整个大堂上的人都赶紧跪地,那可是大内的令牌,见令牌如见皇帝。

杜充正坐在后堂喝茶,听闻有京中差官到访,连忙迎出来。

一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不解地走过来刚要拱手见礼,就见李泽富掏出那块乌木令牌,令牌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杜充一看令牌,双腿一软,一下跪倒在地,声音都发颤道:“臣、臣建康知府杜充,参见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他在官场混了多年,自然认得这是大内的令牌,持此令牌者,皆是皇帝亲信,传的是御旨。

李泽富收起令牌,沉声道:“本官奉官家之命,押送一批要紧物资前往临安,需在你这借一处隐秘庄园落脚,住一晚便走。还有,此事绝密,若走漏风声,唯你是问!”

“臣遵旨!臣遵旨!”

杜充磕头如捣蒜,哪里敢有半分异议,连忙爬起来,吩咐手下人:“快!把城西那处闲置的庄园收拾出来,里面所有人都撤出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一个时辰后,杜充亲自领着车队往庄园赶去。

庄园紧挨着城郊的竹林,高墙深院,僻静得很。

他站在门口,一看守护车队的那些穿着平常百姓服饰的护卫,马上知道这些人都是大内禁军,都是平时保护皇帝的高手。

他看这些人都小心翼翼守护着这几辆马车,而且目光谨慎,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便知道马车里面一定大有乾坤。

人都有好奇心,杜充也不例外,这么多人保护这几辆马车,他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庄园门已经大开,几十人进去检查一番没什么异常,李泽富这才大手一挥,马车依次进入。

就在第三辆马车进入庄园大门时,一阵风突然吹开车帘的一角。

杜充下意识看过去,但见车内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女人,肤若凝脂,貌若天仙,看的杜充小腹闷热起来。

正待他看的入迷时,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的男子。

这是个年轻男子,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但目光却很懒散。

男子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摄人心魂,如朗星入眸,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贵气。

杜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一寒,膝盖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下意识就想往下跪。

那是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面对九五之尊才有的本能反应。

他连忙左手握紧拳头强撑,右手使劲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赘肉,在疼痛的刺激下这才稳住身形。

心说:这、这贵人是谁?气场竟这么强!

马车很快驶进院内,车帘落下,遮住两人身影。

杜充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脑子里反复回想那张脸,越想越觉得眼熟,却又不敢深想,只在心里嘀咕:能让京中持大内令牌的人护送,这车里的人,定是重中之重。

次日天不亮,杜充带着点心过去请安时,院里只剩几个打扫的仆役,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拉住一个仆役问:“昨天那队人呢?” 仆役躬身道:“天不亮就走了,说是赶路程。”

杜充站在院内,望着一排排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疑惑更重:昨日马车里面那人到底是谁?来去这么隐秘,难不成是……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连忙吩咐手下:“此事谁都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谁要是敢多嘴,定斩不饶!”

车队继续南下,越往南走,沿途的景象越让赵凡心沉。

起初还能看见几分江南富庶模样,青瓦白墙映着稻田,可再往深处走,路边无所事事的百姓越来越多,个个衣衫破烂,遮不住身体。

孩子们则瘦得胳膊腿跟柴火棍似的,颧骨高高凸起,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麻木,看见车队经过,也只是怯生生地缩在墙角,不敢抬头。

有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看样应是饿得实在不行,扒着田埂上的野草就往嘴里塞,一个女人冲过来,一把夺过野草,再看时,已经没了踪影。

而不远处,却立着几座高墙大院,朱红大门气派非凡,门前两个石狮子,院墙内的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时不时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仆役,扛着沉甸甸的粮袋、提着精致的食盒,从门里进进出出,脸上满是骄矜。

一贫一富,一冷一暖,反差刺眼得很。

赵凡掀着车帘,看着一切,眉头紧皱。

苏月坐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只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想递杯茶,又怕打扰他。

赵凡脑中原主的记忆回到几年前,那时还是徽宗在位,为了修建艮岳,在江南推行 “花石纲”。

意思是,但凡百姓家有块奇石、一棵好树,官兵就会强行搜刮,拆墙毁屋也在所不惜。

江南百姓被盘剥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之下,方腊揭竿而起,喊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的口号,一路势如破竹,攻占了临安、睦州等六州,震动朝野。

那场起义虽最终被镇压,可病根还在。

现在徽宗下位,可江南的豪绅官僚,依旧靠着强取豪夺压榨百姓,土地被兼并,粮食被搜刮,百姓只能在生死边缘挣扎。

这不就是妥妥的‘斩杀线’

“方腊不是反朝廷,是反这吃人的世道啊……”赵凡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沉郁。

苏月没听清,小声问:“官家,您说什么?”

赵凡摇摇头,没再说话,缓缓放下车帘,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江南的繁华都是假象,底下藏着的是百姓的血泪,是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怒火。

这趟南下,不光是要看望妻儿,更要把这江南的烂摊子,好好捋一捋。

车队又行了两日,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临安城。

城门处人流往来,远处的西湖隐约可见,画舫凌波,丝竹之声隐约传来,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赵凡掀开车帘,望着这座号称 “小开封” 的大城,眼神复杂。

表面的繁华之下,到底藏着多少疮痍?

姚友仲勒马来到车旁,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官家,临安城到了,咱们?”

赵凡沉声道:“朕来到之事先不要告诉皇后,咱们先在这临安城里住下,看看……”

只说看看,却没说看什么,姚友仲也不问,低头应是。

车队缓缓驶入临安城,像是平常富贵人家的车队一样,融入熙攘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