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 第206章 欲盖弥彰,皇城司接手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6章 欲盖弥彰,皇城司接手查!

一赐乐业人,是此时中原对犹族群的称呼,取自“Israel”的音译。

这些人早在唐代便沿丝绸之路东来,宋时更多从海路至东南沿海定居,主要在泉州、广州、开封等地聚居,朝廷称其教为“一赐乐业教”,许其保持习俗,赐地建寺。

这些人精于商贸、金融,寄生在大食国及其周边、与世界各地都有密切往来。

但由于太精于算计,当时很多国家并不喜欢他们。

可大宋除外。

大宋时期,社会各阶层对于外来藩人,还是非常包容的,这也导致和纵容了这些藩人,经常自视高贵,欺压当地宋人。

大宋的海外贸易,自太祖开宝四年在广州设市舶司起,已有百余年历史。

到如今,泉州、明州、杭州、密州、秀州、温州、江阴军,共设了七个市舶司。

蕃商泛海而来,带来香料、象牙、犀角、珍珠、琉璃,换走丝绸、瓷器、茶叶。

市舶之利,丰时年入可达二百万贯(四百万两白银),占朝廷年入的一成还多,这可是笔大钱。

可现在就有人借着贸易的便利,干些掏空国库的勾当……

“朕觉得,”赵凡缓缓开口,“他这般嚣张跋扈,敢在开封城里伪造婚书、强掠民女,在做生意上,怕也不会老老实实。查到他有什么违法的勾当没有?”

蔡蓧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皇上圣明。臣连夜查了市舶司和开封府税院的档案。蒲阿里家族此次北上,在祥符码头停泊大小船只二十三条,载货以香料、犀象、珠宝为主。按《市舶条法》,蕃货入境,先抽解十之一为官税,再博买十之三为官营。可这二十三条船的货,税院档案里,只有三条船有抽解、博买记录。”

也就是说,这些一赐乐业人商船,只交了最多五分之一的税!

堂下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大宋的商税制度,那可是太祖皇帝时就定下的严密规矩。

各州设商税务,水路要冲设关卡,商船过关必须出示“公凭”,也就是货物税单。

从泉州到开封,一路得过多少关?广州关、洪州关、江陵关、汴河关……这些关口层层盘查,没有税单,寸步难行。

可这二十多条船的货,没有交税,竟然一路畅通到了开封城外?

这已经不是偷税漏税的问题了。

这是在抽大宋国库的血,是在掘大宋江山的根。

王怀安猛地扭过头瞪向蒲阿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昨天蒲阿里跟他拍胸脯保证,说只有十二条船,税都交齐了,原来全是鬼话!十二条商船变二十三条,还只交了一成多的税!

“你个王八蛋!”王怀安嘶哑着嗓子吼出来,“你可害死我了!”

蒲阿里被他吼得一哆嗦,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串蕃话,大约是辩解,可没人听得懂。

赵凡没理会他们,看向蔡蓧:“他的船没有税单,是如何通过各处关口的?”

这话问出来,堂上气氛更沉了。

蔡蓧沉默片刻,才道:“臣查了沿途各关的过关记录。蒲阿里的船队每至关口,都出示了盖有市舶司印鉴的公凭。不过……那些公凭上的船数、货量,与实际对不上。”

“假的?”

“不全是假。”蔡蓧顿了顿,“印鉴是真的,文书格式也是对的,只是数目上做了手脚。比如实际十条船,公凭上只写两条。货值十万贯,只写两万贯。如此,抽解、博买的税额便大大减少了。”

赵凡往后靠了靠,官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印鉴是真的。

格式是对的。

那就意味着,有掌管市舶司或税院的官员,在为他们打掩护。

这不是一两个小吏能做成的,这得有一条线,从地方到京城,从税官到朝臣,从上到下,串成一串。

“户部官员,”赵凡目光扫过文官队列,“谁在?”

队列里,一个五十多岁、蓄着山羊胡的紫袍官员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

旁边同僚悄悄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出列,走到堂中,深深躬下身去。

“臣……户部尚书王孝迪,见过皇上。”

王孝迪声音发颤,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浸透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眼前青砖的缝隙。

那些缝隙在他眼里扭曲、放大,像是要把他吞进去。

赵凡看着这个人。

王孝迪,他是认得的。

太上皇赵佶的旧臣,主和派的干将,当年力主割地赔款、与金人议和的急先锋。

赵凡登基后清理过一批,但王孝迪位置关键,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替换人选,便暂且留着他。

现在,倒是机会来了。

“王孝迪,”赵凡语气平静,“这事,你怎么看?”

王孝迪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知道这事牵扯多深,原太宰唐恪在任时,为了拉拢蕃商、充实自己的钱袋子,默许甚至纵容了这些勾当。

他王孝迪作为户部尚书,自然也分了一杯羹。

那几年,蕃商每年送进他府里的“孝敬”,少说也有万贯。

可自打去年金人围攻开封、官家亲政,他就再没敢收过。

本以为那些旧账随着上皇赵佶退位,唐恪罢相已经翻篇了,谁曾想……

“这个……”王孝迪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回皇上,我朝《关市令》有定,蕃货入京,须持市舶司公凭至税院核验,缴清商税,方可入市交易。户部……户部负责核验税单,监督市易。”

他顿了顿,偷眼瞧了瞧堂上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头:“只是……若货物尚在船上,未卸入货栈,税院便无法查验。或许……或许是这些蕃商正打算补上税款,只是还未开始……”

“放屁!”

赵凡一巴掌拍在案上。

惊堂木震得跳起来,又“啪”地落下。

满堂皆惊。

几个老臣本来一夜未睡就腿软,被赵凡一吓,差点跪下。

“自古以来,哪有关税后缴的道理?”赵凡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一直走到王孝迪面前,“货物未税,凭什么放行?各关守将是瞎子?税院官员是傻子?还是说……”

他眼神狐疑地看着王孝迪,把王孝迪看的瑟瑟发抖。

“还是说,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暗地里收钱?”

王孝迪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是腿实在撑不住了。

“臣……臣不知啊……”他伏在地上,声音带了哭腔,“市舶司在地方,税院在京师,中间隔着千里,臣虽在户部,实在……实在是难以事事躬亲……”

“好。”赵凡转身走回案后,“你不知道,可以。”

他坐回椅上,目光转向蔡蓧:“皇城司。”

蔡蓧:“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