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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 第199章 真有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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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根本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见到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刘青猜到皇帝很可能就在这周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冲着苏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旁边跟着的两个小狱卒见状,一脸不解,连忙上前去拉他:“头,您这是咋了?脚崴了?!”

可刘青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任凭两人怎么拉,愣是纹丝不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两只眼睛小心向周围打量,目光最后落在苏月旁边牢房中的一人身上,那人虽然背着身,可气度非凡!

不会真的是……

刘青被吓得魂飞魄散,头又赶紧低了下去,声音都在发抖道:“小……小人刘青,见过各位大人……”

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的两个小狱卒直接傻了眼,面面相觑,大人?这里面哪有什么大人?刘青反常行为,惊的两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月美目一扫那两个小狱卒,沉声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守在甬道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人如梦初醒,忽然明白了什么,哪里还敢多待,慌忙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等闲杂人等都退去,苏月才对着跪在地上的刘青低声道:“刘青,你是皇城司埋在开封府大牢的暗探,我有事让你去办,你且听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出去在开封府外守着,看见皇城司人来,就告诉他们,包围开封府!记住,从现在起,开封府上下,只许进,不许出!不管是谁,哪怕是只苍蝇想飞出去,一律扣押,不得有误!”

刘青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磕头,“小人遵命!这就去办!”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转身就朝着大牢外飞奔而去,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猛虎追赶。

苏月转过身,看向一旁牢房里的赵凡,微微颔首。

夜幕降临,开封府那两扇包铁大门“轰”地一声合拢,门闩落下的声响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重。

王怀安没回签押房,他抄近路穿过西跨院,步子迈得又急又碎。

师爷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怀里抱着一摞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案卷,大气不敢喘。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离着开封府后门最近的那间堂屋,进去后王怀安反手就带上了门。

“咔嗒。”

门栓插紧的瞬间,王怀安走入堂里,傍晚最后一点天光从高窗漏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灰白。

“咚咚。”耳边传来外面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三短一长。

王怀安和师爷对视一眼。

师爷走出堂屋,不一会,蒲阿里那颗带着小黑圆帽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这大食商人脸上挂着笑,眼珠子先往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旁人,这才侧身挤进来,反手又把门掩上。

“王大人,”蒲阿里说着拌嘴的汉话,“今日要是没这档子事,还真不好见到你!”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搁在八仙桌上。

布包散开,里头码着五锭金子,烛火一照,黄澄澄的光直晃人眼。

王怀安眼角抽了抽。

“五十两,足色的。”蒲阿里把金锭往前推了半尺,“按市价,能兑八百贯铜钱。如今这光景,铜钱一天一个价,还是金子实在,您说是不是?”

王怀安没敢伸手碰。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从祥符县主簿一路爬到开封府司录参军,原则就是小心翼翼。

现在这位置油水大,可风险也大,以前蔡京管着开封府时,他还敢时不时收点什么。

可现今是何栗当着开封府尹,他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三月前有个书吏收了商户五贯钱,被人捅到何栗那儿,直接扒了公服发配沧州。

可眼前这五十两金子……

王怀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蒲掌柜,”王怀安开口,声音表现的不悦道:“你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蒲阿里拖了张圆凳坐下,也不客气,自己提起茶壶倒了杯冷茶,打着哈哈道:“今日要不是您,我那未婚娘子可就让人拐跑了。这恩情,得记着。”

师爷在边上干咳一声。

王怀安何等聪明,蒲阿里想说的,可不是这个事。

“别打哈哈了,”王怀安转向蒲阿里,“你下午出开封府前说,令兄蒲庆生已经到了开封?”

“到了,前几日就到了。”蒲阿里眼睛亮着,“带了十二条船,现下都泊在开封城外的祥符码头。船上装的是香料、象牙、犀角、珊瑚……全是岭南市舶司那边‘打点’过的,抽分税交了,引凭齐全。”

他又往王怀安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大哥这回,可是打定主意要把生意做进开封城。两浙路那边路子已经铺开了,只要开封府这边……”

“何大人那里,我上回不是引荐过了?”王怀安打断他,语气有些不悦,“你们提的那个‘十抽一’,何大人可是当场就拍了桌子的,过不去的。”

蒲阿里脸上笑容僵了僵。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

他托王怀安牵线,在樊楼摆了桌席面,请何栗赏光。

酒过三巡,他大哥蒲庆生提出,如今各方都在加紧储备,后面战事还要再起,漕运不畅,他们从泉州运货到开封,成本比往年高了三成。

按市舶司“十抽二”的旧例,实在难以维系,恳请何栗在职权范围内“通融通融”,暂按“十抽一”计征。

何栗当时就撂了酒杯。

“何大人清廉,”蒲阿里舔了舔嘴唇,“这个我们兄弟知道。可王大人您也清楚,如今这世道,清廉能当饭吃?”

他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汴河码头每日进出多少货?光是我们蒲家十二条大船,按十抽一算,一个月就能省下两千贯。这两千贯,我们留一千,剩下一千……您拿六百,何大人那儿递四百。不动国库一分一毫,三方得益,何乐不为?”

王怀安没吭声。

他盯着那堆金子,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司录参军每月俸禄三十贯,加上各种补贴,满打满算五十贯。

五十两金子,够他一年俸禄的。

而且,这还只是前期打点的钱,那一月六百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大哥……”王怀安缓缓开口,“和唐相公那边,到底怎么说的?”

蒲阿里一听,知道有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