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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 第194章 街头遇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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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赵凡都在军校各处视察,随行的官员都跟着,时不时赵凡会叫过来问话。

赵凡来到宿舍楼,推开学员住宿屋门,十张通铺整齐排列,“睡得睡的安稳,白日才有力气操练。每旬组织晒一次被褥,记下了?”

“记下了,记下了。”有官员回道。

赵凡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视察。

娱乐活动室摆着几副象棋和围棋,墙上挂着弓箭和木剑,还有训练力气使用的石锁等。

校场东侧的议事厅里,二十余名教职官员站成两排。

赵凡坐到主位,目光扫过这些面孔。

他们中有兵部的老郎中,有三衙的退役校尉,还有两个从工部借调来的匠作监官员,专教器械维护,进攻,防守。

“课程朕看过了。”赵凡翻动手中的册页,“后勤、行军、布阵,这三门课是骨架。但骨架要有血有肉……何时加设水战科?何时教习山地奔袭?诸位要有谋划。”

兵部侍郎陈知远拱手:“官家,随后会陆续增加新课的……”

“北定军校不是普通学馆。”赵凡打断他,“这里是磨刀石。我们要熟悉以前辽人的铁林军,为什么善于平原冲锋,金人的拐子马为什么擅于两翼包抄。我们的将领都要知道,不能知己知彼,战场上便是送死。”

赵凡合上册子:“即日起,枢密院及三衙五品以上官员,每月至少来此授课两次。授课内容报朕过目。若有人藏着掖着,把自己熟知的那点本事带进棺材……”他顿了顿,“朕就让人开棺取出来。”

众人赶紧躬身:“遵旨。”

中午,吃午饭前,他又走进食堂内部,交待负责军校后勤的官员:“餐具要分开存放,生熟食的案子不能混用。若是闹起痢疾,整营人都得趴下。”

管理军校后勤的官员忙点头,随行众人没想到官家连这种细节都过问。

随后,赵凡就在军校食堂用膳,军校规定是四菜一汤,赵凡不想例外,轰走上来劝说的膳食局官员,就和岳飞,韩世忠一桌一起吃。

午饭后,赵凡视察完毕,登上停在军校正门外的銮驾。

黑漆车厢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八匹御马安静地踏着蹄子。

姚友仲被内侍唤来,他撩开袍角登上銮驾。

车厢内宽敞,紫檀小几上摊着张河防图,苏月在一旁为他倒着茶水。

赵凡没看他,手指点在黄河弯曲处:“听说你叔父姚古当年在此处阻过辽骑?”

姚友仲一愣:“是……宣和二年的事,叔父带三千人守了七天。”

“三千人挡两万骑,靠的不是武勇,是这里。”赵凡点点太阳穴,终于抬眼看他,“朕要你组建一支新军。不守城,不列阵,专干些见不得光的私活!”

姚友仲眨眨眼,浓眉皱成一团:“官家是说……细作?”

“细作只管探消息。”赵凡身子前倾,“朕要的这支队伍,能摸进敌营烧粮草,能翻山越岭截信使,能伪装成商旅进对方老巢。三五人一组,撒出去就是钉子,扎在敌人心窝。”

姚友仲张了张嘴,脑子转不过弯。

他半生都在禁军体系里,打仗讲究阵型分明、旗鼓相闻,这“三五人一组”的打法,听着像是江湖匪盗的勾当。

“皇城司不是干的这些?”他憋出一句。

“皇城司防内,这支队伍攻外。”赵凡靠回软垫,“这支队伍的名字以后再说,但选人要赶紧。先在第一期学员里,给朕挑二十个。不要岳飞、韩世忠那种将来要坐镇中军的,要不起眼的……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要能沉得住气的!”

姚友仲这回听明白了。

他眼前闪过几张面孔……

那个总蹲在墙角默默观察周边的山东汉子,那个攀爬校场旗杆比猴子还快的瘦小个子,那个能三天不说话的河北兵……

“官家,这样的人倒是有几个。”他顿了顿道:“按禁军规矩,要招到特殊部门,晋升需要观察三年以上,可这……”

“规矩是人定的。”赵凡掀开车帘,光涌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先挑人,别的你不用管。记住,此事止于你耳!”

姚友仲重重点头,抱拳时臂甲咔嗒作响。

他下马车时脑子还是懵的,走出十步回头,銮驾已缓缓启动,黄罗伞盖在风中轻晃,像片浮云。

车队穿过街道,沿途百姓避让。

赵凡闭目养神,苏月跪坐在他身侧,为他安静地煮茶。

水将沸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起初微弱,渐渐拔高,其中还夹杂着听不懂的异族语言。

赵凡睁眼:“停车。”

銮驾停在街角阴影处。

赵凡掀开銮帘,右侧不远处街道内,乌泱泱的人群围着几个看似藩商的人,旁边还站着街道司和开封府的人。

赵凡放下帘子对着苏月轻声道:“给朕换衣。”

苏月:“官家这要?”

“很久没出宫了,看看百姓们恢复的怎么样?捎带着……看个热闹去。”

苏月一笑,也没反对。

随后给他换了身青绸便袍,戴顶遮耳的暖帽,打扮一番,看上去就像是个平常富家子。

苏月和四个近卫扮作家仆模样,跟着赵凡。

李纲过来询问,赵凡只说自己走走,让众人先回。

随后赵凡几人挤进人群。

现在围观者已有百来人,都在指指点点里面那几个藩人。

中心处的藩商,深目高鼻,头戴白缠头,正死死拽着个荆钗布裙的宋人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脸色惨白,拼命想挣脱。

她身后站着个老妪,捶胸哭喊:“抢人啦!蕃人光天化日抢人啦!”

藩商面露凶色,汉语生硬,但声音震耳:“她是我妻!有婚书!必须跟我回去!”

“那是你骗我女儿按的手印!”老妪扑上去撕打,“都是藩字,她根本不知那纸上写的什么!”

几个街坊上前劝架,却被藩商带来的几个蕃人仆从恶意推开。

这几人都佩戴兵器,其中一人腰佩弯刀,手已按上刀柄。

开封府的巡铺兵和街道司的人,都远远站着,交头接耳却不上前。

涉外纠纷最是棘手,沾上就是一身腥。

赵凡眯起眼,心中已有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