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员垂头丧气、一筹莫展、气氛跌至最低谷的时候,谢亦辞眸光轻轻一动,脑海里瞬间梳理出一套完整、稳妥、几乎无漏洞的出逃方案。
他微微坐直身子,眉眼冷静又笃定,打破满室沉寂,条理清晰地开口。
谢亦辞眼神清亮,语速平稳克制,思虑周全,语气客观稳妥,“我有一套完整的办法,没办法完全杜绝,但可以规避掉绝大部分私生,足够让我们安全出去。”
所有人瞬间齐刷刷抬眼看向他,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满满的期待,一个个挺直脊背,静静等着他的方案。
谢亦辞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细致拆解所有细节,逻辑滴水不漏,“首先,我们绝对不能穿私服。我们私服辨识度太高,身形、气质太显眼,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我们全部借工作人员的宽松工装外套,里面再多塞几件衣服,刻意把身形撑得臃肿宽大,完全遮住原本的身形线条,彻底掩盖我们平时的体态。”
“其次,伪装只带头盔,不戴口罩、不戴渔夫帽、不戴鸭舌帽。头发全部压塌贴头皮,不做任何造型,完全舍弃我们平时的样貌状态。再简单把肤色涂黑一点,弱化五官辨识度。同时刻意改掉我们平时走路的习惯姿势。”
严浩翔听得格外认真,微微颔首,随即提出最关键的漏洞,轻声问道,“那我们身高太高了,身形太突出,这个怎么掩盖?再伪装也容易被注意到。”
谢亦辞早有预判,神色从容,立刻给出对策,“所以我们需要调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做声东击西。公司有几位身形、样貌和我们相似度很高的工作人员,我们可以提前拜托他们帮忙。”
他继续沉稳细化全盘计划,语气笃定有力,“让工作人员换上我们的私服,开公司常用的两辆车,分前后两趟从正门出去。两辆公司车分开行驶,主动吸引门口、停车场所有蹲守私生的注意力,把绝大部分人全部引走。”
听到这里,刘耀文眼睛瞬间亮透,身子不自觉前倾,满脸兴奋,“这个办法绝了!引开他们,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贺峻霖紧绷了许久的眉眼彻底舒展,眼底燃起滚烫的希望,连连点头,“对对对!声东击西,这个思路太可行了!”
谢亦辞神色平静,继续补充收尾细节,完善所有漏洞,“等所有注意力全部被公司车吸引走,楼下空旷、没人盯守的时候,我们再分批、低调从侧门悄悄下楼。
提前确认好陌生车辆的固定车位号,精准直奔车辆,快速上车,不做一秒停留,绝对不会被发现。”
一套完整周密的方案说完,全场彻底安静两秒。
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阴郁、憋屈、疲惫一扫而空,眼底尽数是久违的光亮与雀跃。
马嘉祺眉眼彻底舒展,轻轻点头,语气沉稳赞许,“这个方案很周全,考虑得特别细,可行性很高。”
丁程鑫眉眼温柔,眼底满是欣慰与感慨,轻声叹道,“终于有机会能安安稳稳出去一次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宋亚轩嘴角悄悄勾起浅浅的笑意,连日积压的倦怠消散大半,软软开口,“这样就不用一直被困在室内了。”
张真源眼神明亮,由衷认可,“很稳妥,没有风险,完全可以试。”
严浩翔神色放松,释然颔首,“思路很清晰,声东击西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贺峻霖眉眼轻快,满心雀跃,语气轻快不已,“太好了!终于可以正常出门放松一次了!”
刘耀文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亢奋,坐得笔直,满眼期待,“可以可以!就按这个来!我早就想出去透气打球了!”
staff看着少年们终于重拾笑意、摆脱低落,也松了一大口气,正色确认细节,“方案确实可行,但我必须确认,你们能保证时机一到,迅速、有序冲到车上,不拖沓、不慌乱吗?”
谢亦辞微微点头,语气笃定从容,底气十足,“没问题。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公司车位分布,只要给到准确车位号,我们可以瞬间到位、快速上车,全程零停留。”
几个人瞬间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细化着下楼顺序、伪装细节、外出游玩的安排,久违的鲜活热闹彻底填满了压抑许久的练习室。
staff看着眼前重新鲜活起来的少年们,笑着敲定最终结果,“那我们就按这个方案试试看。如果中途真的出现意外、实在无法外出,我们最差的结果,就拍一期直面私生困扰的专题宣传片,把你们的真实心声、真实处境全部呈现出来。”
全员无一反对,纷纷点头应允。
沉沉压在众人心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期盼与雀跃。
确认完所有出逃计划、敲定备用拍摄方案后,练习室氛围渐渐平复下来。
众人稍稍整理情绪,端正坐姿,准备开启接下来的一对一单人心声采访,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从未对外言说的委屈、疲惫、无奈与不甘,全部坦诚诉说出来。
接下来是一对一的个人采访。
马嘉祺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膝盖,语气带着几分无力的疲惫,“因为私生的原因,所以其实很注意看路人的脸色,就是如果前面有人的话,一定会看一下有,别人有没有,就是很厌烦的表情。”
马嘉祺神色沉了几分,语气裹着一层怅然,“但是在我看来的话,这就是不尊重,如果不尊重的话。哪里来的喜欢可言?”
丁程鑫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笃定,语气十分认真坚定,“我觉得不管他有没有用,我都得说。因为这是让我告诉大家,我是这样的一个态度。这样如果我日后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还可以说,如果我前面一直不说,就等于我默认你可以跟着我。”
丁程鑫指尖捏着衣角,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漫开一层无力的苦涩,“很难受啊,那种心情,你想甩甩不掉,你过去跟他说他也不听。”
宋亚轩眼帘微微垂下,肩膀微微垮着,声音沉沉满是倦怠,“还蛮累的。然后还有看到一个,就是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私生谁不是私生。就感觉有一个像私生的人我们都要躲着走。”
宋亚轩胸膛微微起伏,眉眼沉沉,带着窒息般的压抑,“特别艰难的感觉,给我喘不上来气了的感觉。”
刘耀文眉头紧锁,下颌绷得很紧,少年声音里裹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包括我在家的时候我都是轻言细语,我总怕有拍的,还有包括我妈这些。说话我都会说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刘耀文向后靠向椅背,锐气被反复消耗,声音沙哑疲惫,“我最后一次警告,我不想再说了。然后下次还来我直接我不说了不说了,我感觉说了也没用。”
张真源长长呼出一口气,神情无奈又压抑,语调低沉,“感觉到处都是眼睛你知道吗?我感觉像见不得人一样,然后就每天把窗帘都拉上。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很难忘。”
张真源抿紧嘴唇,胸腔憋着一股火气,眉宇间混杂着气愤与委屈,“我当时心里好气,我真的感觉这种被冤枉的感觉真的受不了。”
严浩翔神色冷静,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意,语气直白恳切,“反正我觉得你要是真的是喜欢我们的话,你得走一个正确的方式来喜欢我们。你走的方式不对,那对不起,这一份喜欢我承担不起。”
严浩翔脑海闪过过往的画面,嘴角沉沉往下压,满是无奈,“我在里面吃饭,他们就在我旁边站着拍,瞬间吃不下了。算了走吧。”
贺峻霖抿了抿嘴唇,眼底带着一丝后怕,声音放得偏沉,“就因为他们住在我们那,就所以说我不知道,就我们客厅窗户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看得见我们这边,反正就是每天都挺吓人的。”
贺峻霖肩膀垮落,整个人提不起半点精神,满心都是挥散不去的烦躁,“就是我一下午一到那个宿舍整个人就很烦的一个状态。”
谢亦辞靠在椅背上,神色沉沉,情绪复杂,糅合着生气与无可奈何,“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待在家里还要把所有帘子拉起来,怕被拍的感觉。
所以每天都不管是不是晴天都要开着灯。
因为整个房间都是暗暗的,不开着灯就是整个人会很压抑。
然后走到路上,生怕旁边有路人会露出厌烦表情,生怕会影响到他们。
每次一旦有个人举着手机过来,下意识就想跑,但你跑跑不了,因为你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会影响公安秩序。
每次看到都很生气,但是又没办法阻止。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粉丝行为,我是觉得私生不能算粉丝。”
谢亦辞目光定定落在地面,长久积攒的情绪压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就是先开始真的很生气,然后很烦,到现在还是这个感觉。就是现在就是说已经知道这个事情说了没有用,不想再讲。就那些人不可控他不听你的,所以还是很生气,就是没办法。”
单人采访录制暂时告一段落,摄像关停机器,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没有人立刻开口说话,每个人还陷在刚刚倾诉出来的情绪里面,刚刚说出口的那些积压许久的感受,并没有随着采访结束就轻易消散。
staff拿着记录本翻看着刚刚记下的全部素材,神色郑重,缓缓开口,“刚刚大家说的这些心里话,我们会完整保留,后期剪辑的时候,不会刻意删减、弱化你们真实的情绪。宣传片不会做成高高在上的说教,就用你们刚刚讲的亲身经历作为主体内容。”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点。
丁程鑫抬手揉了揉眉心,从方才采访里沉重的情绪里慢慢抽离,眼底依旧带着倦意,“其实我们也不希望把气氛搞得很尖锐,只是很多感受憋得太久,难得有机会可以如实讲出来。”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面,轻声接话,“很多外人看不到这些,他们只看到我们出现在镜头前面光鲜的一面,不会知道私底下我们要承受这些。很多人会劝我们看开一点,不要往心里去,可真正处在那样的处境里,很难做到完全不受影响。”
贺峻霖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抠着裤子布料,“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割裂感,台上我们可以感受到很多善意,可台下出行、回家,却总要提防这些突如其来的打扰。明明我们只是想要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而已。”
宋亚轩抬眼望向练习室的镜面,镜子映出八个人略显疲惫的模样,“很多时候不是生气某一个人,是厌烦这种无休止的循环。就算这一次躲开,下一次依旧会遇到同样的状况,永远没有尽头。”
刘耀文胳膊搭在膝盖上,少年的火气已经平复大半,余下的是深深的无力,“最难受的是牵连家人。我们做这份工作,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自己扛,但是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被卷进来。”
张真源缓缓点头,神情依旧沉重,“我们也明白,大部分人都是理智的,会把握好距离。可就是小部分人的行为,会毁掉很多本该平和的时刻。”
严浩翔双臂交叉,语气平稳,“喜欢本应该是一件双向的、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不该变成压迫、窥探和纠缠。”
谢亦辞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我不奢求全部改变,只希望这段片子播出之后,能有一部分人可以听得进去。不用同情我们,只是希望可以分清边界。”
这个视频播出到底有多少人听劝了,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个视频确实让大家看到了他们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
以及也让真正爱他们的粉丝一起呼吁,并且抵制私生,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真的很难,但是双方都在努力,总有一天,他们的心愿会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