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讨厌。”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也没被你这样欺负。”
“现在后悔了？”
宋知妤抿紧唇：“有一点。”
“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杜云飞松开她的手，“现在走。”
宋知妤愣住。
他真的放手了。
她应该立刻离开，只要转身，只要走出这扇门，她就可以重新做回那个冷静克制的宋知妤。
可她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杜云飞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时间越久，她心里的防线越薄。
最后，她咬了咬唇，重新转过身。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走。”
“是你自己说要走。”
“可你明知道我不会真的走。”
“所以你是在怪我太了解你？”
宋知妤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杜云飞朝她走近：“你说得对。”
“什么？”
“我不想让你走。”
宋知妤的心口猛地一震：“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说得很清楚，没有试探，也没有停顿。
宋知妤整个人安静下来。
她等了太久，久到这句简单的话落进耳中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情绪下的回应，害怕他过几天就会后悔，害怕自己终于得到，却又很快失去。
“你确定吗？”
“确定。”
“不是因为我今天表白？”
“不是。”
“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怜？”
“不是。”
“不是因为我负责酒店，能替你处理很多事情？”
杜云飞的眉头轻轻皱起：“你为什么总想替我找一个不喜欢你的理由？”
宋知妤眼眶微红：“因为我不相信。”
“那你要怎么相信？”
“我不知道。”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说完，杜云飞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他没有一触即离。
宋知妤先是僵硬，随后慢慢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抓住杜云飞的衣襟，起初只是轻轻捏着，后来却越来越紧。
仿佛只要抓得足够用力，他就不会离开。
杜云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她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呼吸。
这不是梦。
他真的在吻她，是真的喜欢她。
这个认知让她鼻尖发酸，几乎想落泪。
可就在她彻底放松下来时，杜云飞忽然退开。
两人的唇分开，却仍旧近得过分。
宋知妤睁开眼，呼吸急促：“为什么停？”
杜云飞看着她：“你不是说要证明吗？”
“我怕你后悔。”
“我都已经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停。”
杜云飞低笑一声。
宋知妤的脸瞬间红透：“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听实话。”
“我不说了。”她转身想躲开，却被他从身后握住腰。
“现在不说也晚了。”
“你放开我。”
“真的要放？”
宋知妤安静下来。
她没有回答。
杜云飞低头靠近她耳侧，声音压得很低：“你每次说放开，手却抓得更紧。”
宋知妤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她立刻松开。
“那是意外。”
“嗯。”
“真的只是意外。”
“我相信。”
“你这语气根本不像相信。”
“因为你自己都不信。”
宋知妤回过身，轻轻推了他一下：“你今天话很多。”
“平时是你话太少。”
“我那是稳重。”
“现在呢？”
“现在是不想给你留下得寸进尺的机会。”
“可你已经给了。”
“什么时候？”
“从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宋知妤瞪了他一眼：“我说喜欢你，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欺负我。”
“那我换一种方式。”
“什么？”
杜云飞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宋知妤没有任何迟疑。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
不再只是等待他的靠近，也不再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是否被接受。
她终于将压抑许久的感情，全部放进这个吻里。
想念、不甘、委屈、害怕，还有终于得到回应后的欢喜，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杜云飞抱紧她。
两人的呼吸渐渐乱了。
宋知妤的后背抵在落地窗前，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她想退，却舍不得。
想停，却又不甘心。
直到呼吸彻底不稳，她才轻轻推了推杜云飞。
“等一下。”
杜云飞停住，却没有松开她：“后悔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宋知妤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真的回应我。”
杜云飞抬起她的下巴：“刚才不是回应得很好？”
“你还说。”
“是你主动的。”
“我知道。”
“后悔吗？”
宋知妤沉默了几秒：“有一点。”
杜云飞的眉梢微扬：“又后悔？”
“我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说。”
这一次，轮到杜云飞安静了。
宋知妤望着他，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等了很久。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开心很久。可你对所有人都不差，我又会提醒自己不要多想。我不敢问你，也不敢期待。因为我怕一旦期待，就会变得很难看。”
她笑了一下，眼底却泛着水光：“所以我今天才带了早餐过来。想见你，又不敢直接说想见你。想问你是不是也在意我，又怕听到答案。”
杜云飞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现在还怕吗？”
“怕。”
“怕什么？”
“怕你明天醒来觉得今天冲动。”
“我不会。”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宋知妤思考片刻：“以后不许只在我说喜欢你的时候才回应我。”
“平时也要回应？”
“嗯。”
“比如？”
“比如我给你发消息，你要及时回。”
“可以。”
“比如我想见你，你不能总让我等。”
“可以。”
“比如你身边出现别的女人，要提前告诉我。”
杜云飞看着她：“你这是在查岗？”
“我这是在建立恋爱规则。”
“还有吗？”
宋知妤认真想了想：“暂时没有。”
“暂时？”
“以后想到再补充。”
“行。”
“你都不反驳？”
“我为什么要反驳？”
“因为我要求很多。”
“你可以要求更多。”
宋知妤怔怔看着他。
杜云飞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下来：“你不用总是这么懂事，也不用每一次都先替我考虑。你可以吃醋，可以生气，可以黏人。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都会听。”
宋知妤眼眶微热：“那如果我生气很久呢？”
“我哄你。”
“如果我不理你？”
“我等你。”
“如果我说了很难听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如果我后悔了呢？”
杜云飞看着她，片刻后低声道：“那我就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宋知妤终于笑了：“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因为你已经喜欢过我一次。”
“感情不是项目，不是做过一次就能复制。”
“那我就重新追你。”
“你追人也这么霸道？”
“我只会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