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妤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轻，像是在挽留，也像是在等她主动挣开。
她本来可以挣开的。
只要稍微用力就好。
可她没有。
因为她害怕，一旦真的挣开，这辈子就再也没有靠近他的机会了。
“杜总。”
“你今天来，只是为了送早餐？”
“当然。”
“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餐厅送上来？”
“顺路。”
“你从酒店过来，和我所在的楼层完全不顺路。”
宋知妤看着他，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那可能是我记错路线了。”
杜云飞眉梢轻轻一挑：“宋知妤，你也会记错路线？”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那你今天犯的错不少。”
“还有什么？”
“明知道我喜欢甜豆浆，还给我带咸的。”
宋知妤一愣：“你不是喝了吗？”
“因为是你带的。”
这句话太轻，像是随口一说，却让宋知妤的心口狠狠一颤。
她不敢继续听下去。
再听一句，她就会把所有藏好的情绪都说出来。
“杜总。”
“嗯？”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收回手，坐回沙发边缘。
杜云飞没有阻止，只是安静看着她。
宋知妤垂下眼眸，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在酒店天台，在车里，在某次工作结束之后。
可真正坐到他面前，她才发现，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变得苍白。
“说吧。”杜云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知妤攥紧手指。
“我喜欢你。”
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反而平静了。
像是悬在半空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杜云飞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安静得让人难受。
宋知妤等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恢复成平日里的从容。
“你不用为难。我知道这件事不合适。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会影响工作。”她说得很快，像是不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时间。
杜云飞看着她：“你说完了？”
“嗯。”
“说完了就准备走？”
“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留下也没有意义。”
“谁说我不想回答？”
“你已经沉默了这么久。”
“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答。”
“那不用想了。”宋知妤站起身，“就当我今天没有说过。”她转身要走，杜云飞一把拉住她。
宋知妤被迫回头，眼底终于露出压不住的情绪。
“杜云飞，你别这样。”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杜总。
“哪样？”
“你不回答，却又不让我走。”
“如果我让你走呢？”
“那我会走。”
“你舍得？”
宋知妤怔住。
杜云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咬了咬唇：“舍不得又怎么样？”
“舍不得，就留下。”
“凭什么？”
“凭你喜欢我。”
宋知妤眼眶微微发热：“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你留住我的理由。”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理由？”
她看着他，声音渐渐发颤：“我希望你是因为也喜欢我。”
话说出口，宋知妤立刻别开眼。
她觉得自己太狼狈了。
明明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向他索要答案。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却接受不了他的暧昧。
那会让她连最后的体面都失去。
杜云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你觉得我只是因为可怜你，才不让你走？”
“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份早餐，就给你一个回应？”
“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我的下属，就故意给你希望？”
“我不知道！”宋知妤终于失控，她眼底泛起水光，声音却依旧倔强，“杜云飞，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身边有苏曼琪.......还有昨晚的周若曦。她年轻、漂亮，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很般配。而我呢？我是你的员工，是比你年长的女人，是一个连喜欢你都要先考虑会不会影响工作的可笑的人。”她说得越来越快，仿佛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不想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然后明天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对。”
“你做得到吗？”
宋知妤沉默了。
做不到。
她比谁都清楚，她根本做不到。
可她只能这样回答，因为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选择。
杜云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宋知妤整个人僵住。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的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退开。
【叮!宋知妤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5/100!】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宋知妤关系升级,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魔都静安府·天玺顶层复式大平层，建筑面积398平方米，顶层复式，全景落地窗，附带独立私家电梯入户。市场估值：2600万元。】
【恭喜宿主获得魔都外滩·璟悦东方酒店，五星级标准，地上12层地下3层，总建筑面积约平方米，含256间客房、顶层行政酒廊、米其林标准餐厅及会议宴会中心。市场估值：2.6亿元。产权：100%永久私有，已自动过户至宿主名下。地理位置：黄浦区中山东二路，外滩金融集聚带核心区域。】
【产权:100%永久私有,已自动过户至宿主名下,证件齐全、无贷款、无抵押】
超过三亿元的资产奖励安静地落入杜云飞名下。
可他此刻并没有查看。
他只是低头看着身边的宋知妤。
可就是这短暂的一吻，已经让周若曦脑海里所有的声音瞬间窒息。
“这算什么？”她呼吸紊乱，几乎是下意识问道。
“回答。”
“这不是回答。”
“那你要什么回答？”
宋知妤盯着他：“我要你亲口说。”
杜云飞微微俯身，距离她近得只剩下一点呼吸的空隙：“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如果不说呢？”
宋知妤看着他，眼神一点点黯下去：“那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要走，手却被杜云飞再次握住。
“宋知妤。”
“松手。”
“你确定？”
“确定。”
“你看着我说。”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发抖。
她不敢看，因为只要看一眼，她所有的坚持都会崩溃。
“我让你松手。”
杜云飞没有松，反而向前一步，将她逼到沙发边：“你说谎。”
宋知妤抬头，眼里带着恼意：“我没有。”
“你如果真的想走，刚才就不会在我第一次吻你之后，主动靠近。”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下意识追了上去。
只是她不愿承认。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所以你趁我拒绝之前，先吻了回来？”
宋知妤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当然。”
“可这是事实。”
“杜云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