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年定的五年计划,想要达到的目标,如何做,哪些人需要配合,要多少银钱,其中还有能衡量成果的数字,每一季需要达成的目标......下面的人才知道往哪去使力,这样过程和结果就不会模棱两可......”
“这个夸张到离谱的五年计划靖州实际只用了一年半就完成了!”
“......”
陈棣有种感觉,靖州崛起不过十年的功夫,可和大庆一比,好似3岁稚儿在和西域良马在赛跑......
别说打赢了,有种追击无力的绝望感......
不对。
“你看得这么细?”
“......嘿嘿~”
纪衡不好意思的笑笑。
“靖州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我想着未来等殿下登基了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番,就研究得透彻了一些。”
这不是透彻了一点,而是能学的都学了,很多还做了笔记。
但报纸上透露的有限,弄不懂的都记下来的,纪衡想着哪天去靖州亲眼看看,亲口问问。
但如今,如果投诚成功了,是不是靖州就会亲自派人了?
一想到这个,心里好激动啊!
还有那位,海沙大师,这人可不仅仅是文学大师或是报纸撰写人那么简单......
纪衡分析,对方在靖州位置很高,才能写出那些章程和方略。
绝对称得上经天纬地之才!
林苏:兄弟,识货!
“对了,咱们要绣点秦字旗表明一下态度吗?万一人打过来误会了就不好了吧?”
“......要!这主意不错!”
“还是给秦安姑娘写封信吧?入金陵前写会不会比较有诚意?”
“对!马后炮可不行,现在就写!”
想了想,陈棣又补了一句:
“可别写什么皇七子、七殿下,写臣陈棣!”
“!”
众人朝着陈棣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识时务者为俊杰!
“高,实在是高!”
“那四爪龙袍,还有带龙纹的军旗,也得换掉!”
“换,全换!”
“你们注意下称呼,殿下可不能再喊殿下了,叫我大人就行!”
“没问题!陈大人。”
“等等,投诚投诚是不是该送点东西啊?”
“!老纪,不愧是老江湖啊!对!第一次表忠心可不能空着手啊!”
“那送啥呢?”
“钱是不是太俗了?更何况,是咱们比较穷吧?”
“......”
真话是真难听啊。
“古玩字画?珍品摆件?酒她会喜欢吗?”
“那都是送老头的,更何况靖州的宋家也产好酒,那烧刀子、葡萄酒比咱们的粮食就好喝。”
“那姑娘家喜欢啥?”
“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绫罗绸缎?”
“总不能送套龙袍吧?是不是有些过于赤裸了?”
“这秦安姑娘好像是武将出身......这些东西她能喜欢吗?”
“送武将,一般是配刀武器,但冶铁这方面咱们也不如靖州......”
“老纪,报纸上有没有提过秦姑娘喜欢啥?”
“......”
纪衡思索了半晌。
叮咚叮!
你还真别说!
他还真发现了一些线索!
“还真有!”
“啥?”
“她喜欢钓鱼。”
“?你确定?”
“我确定!报纸上关于秦姑娘的内容很少,但有一次提到她在祁连山下钓到了一条十二斤的大鲤鱼,一次是在东海钓到一条十二点八斤的黄鲷鱼。”
“????这也能上报纸?”
“对,就是你这个反应,就因为这点破事都能上报纸,所以才说明问题。”
“咱们给她送套渔具吧?”
“好主意!”
所以说,机遇总是偏爱肯花心思的人。
拍马屁精准的拍在马屁股上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聊的热火朝天的。
好像一下子,生活就有了方向。
只不过,还有些隐患没处理完----
“殿下,金陵又又又又来信了!”
“......说的啥?”
“还是那一套,让咱们进金护驾!”
“......假装没看到。”
“还有一封。”
“......”
陈棣眯着眼睛看完了,满头包!
“!哼!金陵亡我之心不死啊!”
当然,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不只有辽东一个。
平洲改了秦字旗在,隔壁的雍州和泰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泰州内部爆发了民乱。
“听说靖州百姓日日白米馒头,人人有工做,孩子有书读!”
“靖州不计出身背景,就算是流民也能有口饭吃!”
“靖州可以立女户,女子也能保护自己!”
“如今西南、镇西、澜州、平洲都是秦家军的地盘,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听说秦家军不抢东西,进城就开仓放粮,剿匪除恶......”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泰州。
起初只是巷口几个闲人在说,后来茶楼、米铺、码头,到处都在传。
泰州知州府钱文远下令抓人,抓了十几个,反而更多人涌上街,干脆光明正大地开始说。
“凭什么就他们归入入靖州,我们泰州不行!就因为离得远吗?这不公平!”
“对,当官的不干人事,我们还不能自己选吗?”
“看看泰州这几年干的事,民不聊生、灾民不管,只知鱼肉百姓,增加赋税!”
“我闺女三天没吃一口干的,稀的都见底了!钱大人,你家里粮仓满着,管过我们死活吗?”
“秦安姑娘能打赢东瀛,打赢漠北!你们呢?山匪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钱文远!你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事情到此,民意沸腾,群情汹涌。
钱文远开始还敢怒喝几句,后面连知州府衙的门都不敢开了。
毕竟泰州的驻军也几乎都被中原军给抽干了。
他手上的人可挡不住这汹涌而来的百姓。
“别开门!给我顶住!这群乱民,等朝廷来了所有人都诛九族!”
但百姓们眼睁睁看着大庆版图一州州归于秦家军之手,他们急啊。
靖州的流民有饭吃,解放的奴隶有地种,可他们这些祖祖辈辈安分守己的大庆百姓,却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人群里有个姑娘,叫南星。
她家有一张祖传的跌打方子,断骨外伤都能好得快三分,在泰州小有名气。
本来一点小生意,也不惹眼。
可十年前,靖州开始打仗了。
这方子就成了香饽饽。
不仅是朝廷和各地驻军,连秦家军都来买过这药。
正如稚子抱金,这东西很快就被本地豪强赵秉直给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