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年他能入玄清宗,正是因为上一代大庆国师玄灵子断言他先天道体,能探知天机......”
“天机......天机......”
“你的意思是,玄真子之所以选了秦安,是因为她就是那所谓的“天机”?”
“......”
陈棣相信谋士在人,但更相信成事在天!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天下,换了任意一人,都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仿佛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为她铺路。
没有什么,能挡住她前进的步伐。
只有天命,才是唯一的解释。
玄真子:对头!
但怎么做?
抓头!
辽东这些年,自顾不暇。
起兵是被逼到绝路,才不得已造反求生。
也是这两年才不得不开始关注靖州。
秦安是什么人?有什么避忌?看中什么人什么事?
他所知甚少......
怎么让对方接受他这个造反未遂的在职皇子?
下一步该怎么个章程?
是直接冲进金陵,然后跪下吗?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
“殿下,要不找个中间人吧?”
“!!!!!”
好主意啊!
不得不说,这计策妙啊!这叫软着陆!
不是被打服的,而是经由中间人牵线搭桥达成协议。
秦安得到了尊重,他也保留了一丝颜面。
不过,秦安不需要这个,是他需要。
但找谁呢?
“人不是现成的吗?”
“!!!”
对啊!身份同样尴尬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家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不就成了。
他当机立断:
“联系老九!”
瑞王行踪飘忽,可老九目标可是老大了!
想通了一切后,所有人欢天喜地的。
“总算找到条活路了!”
“呵呵呵,我研究了一下,秦家军对将士挺好的, 至少不缺粮饷!”
“呸,殿下,不是说您不好,但巧妇确实难为无米之炊!”
陈棣没往心里去。
这群人能跟着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今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更好吗!
庆隆帝:我不好!
“靖州百姓的日子确实比其他城池好。”
“那哪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我听说两荤一素,三层小楼,义务教育......”
“什么是义务教育?”
“孩子免费读书。”
“?什么样的孩子?读书还能免费?”
“所有孩子,包括慈幼院没爹娘的孩子,免费就是真的不花钱,慈幼院的孩子连吃饭穿衣都给包了。”
“......谁出钱?”
“靖州知州府......等等,现在还叫这个名吗?是不是该叫大秦朝户部了?”
“......”
你这跪得挺顺溜的,名字都给人起好了。
“真的吗?”
“真的!靖州还个叫盘炕的东西,都是知州府带头给弄的,冬日家里暖呼呼的,靖州冬天没听过有人冻死的。”
“......”
别看这是个小东西,辽东可太需要了。
“说是靖州如果饿死了流民和百姓,父母官是要负责的......”
听起来真像天方夜谭。
说实话,大庆朝的冬日,即使是江南,也是会死人的。
你这大西北的,要求这么高的吗?
从种种迹象来看,靖州的强大,既不是穷兵黩武,也不是掠夺扩张,更不是建立在不顾民生的基础上。
恰恰相反,它的根基异常厚实。
而这,正是靖州民心的来源。
没有画饼,没有许诺一个遥远的明天,没有说登基后再兑现那一个个诺言......
而是打下一个地方,便开始夯实基建、经营民生。
种种细节,都说明了:靖州是真的把每一个人当人看。
这才是靖州与大庆、与以往任何一个政权的根本区别。
纪衡认可的点点头:
“秦姑娘手下之人理其庶务来确实很有一套,我算过,去年只算靖州和东南海的税收,就已经超过整个大庆了!”
“这么多?”
“对,这还没算新收入的西南,今年又增加了这么大片的土地,还有一些东西,并没有在报纸里面体现,比如,咱们最近这几批精铁......”
“???”
“!!!!精铁是靖州来的?”
“咱们的军需是从靖州买的?”
“我怎么不知道?”
一句话砸下来,半个营地都乱了。
“......中间估计转了几道手了,但我仔细追溯了一下,这种品质的铁器,只有靖州有。”
“靖州没有只卖给我们,西凉、漠北都有......”
“?卖给敌国?”
“靖州很可能掌控了草原一半以上的铁器。”
“!!!!!!”
“而且靖州卖出去的,可能是落后几代的东西。”
“......”
乍一听不太对,这不是通敌吗?
但仔细一琢磨,高!实在是高啊!
掌控了铁器,就掌控了一半的兵力。
再拿铁器换马匹,补充靖州自己的短板。
用敌人的钱养自己的兵!
长期来看,有了又便宜又好的铁器,草原人还会自己发展吗?
这账谁都会算!
依赖性一旦养成了, 草原相当于自断一臂!
秦家军里,怕是有极其厉害的谋士,看得太远,算得也太深了......
相当于用短期的利益去换草原百年内都直不起腰来......
这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布局啊?
西凉和漠北的结局,怕是从更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这只是其中一项,盐铁糖茶,禁品都没算在里面,靖州的库房,很可能是我纪某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听完纪衡的分析,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么一个军政民都强到离谱的势力,他们是怎么到这一年才开始注意到的。
这不是什么异军突起的一方诸侯,战争也不是它称霸的起点,而是更像是厚积薄发到一定程度后的一种收尾,一种宣告!
等你注意到它的时候,整个棋盘都已经改姓秦了。
“不得不说,秦姑娘手下那帮人,确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
“不对,你怎么知道?”
“都写在报纸上呢,赋税、粮食、人口、计划、章程......一样不落。每年年底,军部和政务部开年会,总结这一年收了多少粮、垦了多少地、添了多少丁口,哪些事办成了,哪些办砸了,什么缘故,一条条摆出来......分析透了,才好给明年、给下一个五年定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