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又快又狠,搞得外面风风雨雨。
半年后,江南这片土地上,根本没人敢沾这东西。
因为不知道何时就会被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游侠”上门问候......
五食散背后这群人,穷凶极恶,不是没想过从源头处理问题。
但根本找不到人。
即使有点线索,派了人出去也很快就被处理了。
时间久了,江湖上就知道了,这“游侠”惹不得,还是老老实实缩着吧。
另一边,西南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朝廷临时拼凑的那支杂牌军,说起来是军队,实际上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心思全不在打仗上,仗着有皇命在身,四处烧杀抢掠,比他们要去剿的“乱民”还招人恨。
西南的少数民族原本只是据地自保,被这么一逼,就开始奋起反击。
两边死伤无数,赢又赢不了,撤也撤不了。
耗的是人命,烧的是粮草,战局彻底进入了僵局。
庆隆帝一看,辽东已经久攻不下, 西南可不能再失利了。
一道旨意下来:调镇西军南下,支援西南联军。
旨意送达的时候,文渊痛苦面具。
他捏着那张纸,足足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
第一,镇西军是守边用的,铸在关门上的每一块砖都是用来挡外敌的,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而且,世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战是怎么回事。
第二,金人就在关外蹲着,如果这时候让他们知道镇西军被调走,老皇帝考虑过后果吗?
最重要的一点,他如今正跟着罗山茶在西凉的地盘上卖力撒欢呢,刚取得一点战果,数十年的怨气得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时候让他调转枪头去打无辜的西南百姓?!
但皇命就是皇命。
如今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咬着牙应下。
罗山茶一听老家出了事,啃了一半的果子往地上一扔,眼睛亮得吓人:
“放着我来!”
打西南,肯定是不能打的!
但是吧,西南王这个称号如何?
比起烈火嬢嬢是不是也不差点啥?
嘿嘿~~~
罗山茶,现任秦家军一营营长。
但曾经,她是西南三十七部,第二部点苍部族长之女。
点苍部是女性当家。
族长传女不传男,阿妈退了位,大姐接了手。
大姐之后有二姐,二姐之后还有三姐......
罗山茶排在最末,头上压着一串姐姐,武力最强但架不住族里的老规矩。
她不服管,不认命。
不选我当族长,那我就找个能让我当族长的地方。
拍拍屁股就从山里跑了出去,一路去了澜沧。
结果澜沧大水,百姓民不聊生,她干脆就揭竿而起,围了县城。
这才有了被带到靖州从军的后续。
当然,要不是有人能压着,估计她能把天捅破。
可如今么----
“哈哈哈哈哈,我罗山茶也要衣锦还乡了!”
“点苍部,老娘回来了!”
“来人呢,把孤最威风那套战袍拿出来,对,就是那一杆两星绣着秦字、阅兵时穿的那套。”
其他人:孤是谁?来人是谁?她在和谁说话......
顾横山、岳云苍和文渊三人知道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随她吧。”
西南不能放着不管。
而罗山茶......
知道秦安拿下岭南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被秦安抛弃了,别人军功都攒了一屋子了,只有她原地踏步。
不行,她要圈地,她要攻城,她要建功立业!
等秦安回来,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的四十米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就让娃出去溜溜吧......
另一边,西南密林的一处山坳之中。
联军和西南军已经缠斗了三天三夜。
西南军熟知地形、战力凶悍,但人少,兵器也多是猎弓、砍刀、竹枪、自制的箭矢,遇上联军的制式兵器本就吃亏。
更要命的是,他们得顾着族人和百姓。
联军在前面烧寨,他们得去救火。
联军在屠村,他们得去挡刀。
每一仗都是被动接招,打着打着就从县里被逼退回了寨子。
三天下来,西南军折了上千百人,尸首来不及收,就停在寨墙根底下,用草席盖着,一排排摞着。
伤者躺满了祠堂的地面,药不够,只能用草药碾碎了敷,有人高烧不退,夜里喊了一宿娘。
西南王段承嗣带着三十七部咬牙硬扛着。
寨子里挤满了逃进来的百姓,老人缩在墙角,孩子哭着要水喝,将士把仅剩的一点粮食分给伤员,自己饿着肚子站了一整夜。
联军就在寨门外扎营。
他们把从各村寨抓来的老弱妇孺赶到阵前。
上百号人,手脚捆着,连成一条线,蹲在地上,风吹过来直打哆嗦。
联军首领胡烈骑在马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狞笑,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朝寨子里喊了一嗓子:
“出来谈!不出来,一个时辰杀一个!”
寨墙上站着的人把牙咬出了血,他们认得底下那些人。
有三十七部的族人,有城里的百姓,有寨子里七八岁的孩子,还有点苍部的老族长罗珺......
他们眼神中有愤怒、有恐惧、有痛苦,唯独没屈服。
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寨子里没人出去,联军也没动手。
但谁都清楚,拖不了多久了。
打到大本营了,没地方可退了。
胡烈狞笑着抬手,两名联军士兵将五花大绑的罗珺押到阵前,一脚踹在她膝弯上,一把鬼头刀架在脖颈上。
“老子数到十,寨门不开,先斩你们点苍部的老族长!“
他扬起长刀,一字一顿:
“一!”
寨墙上,罗凤娘的指甲抠进土坯缝里,指节泛白。
“二!“
罗珺望向寨墙上的大女儿,眼中却没有恐惧。
“别开!”
罗凤娘眼中含泪,几乎将牙咬碎!
“三!“
段承嗣攥紧拳头,指骨咯咯作响,手背青筋如虬,低吼出声:
“狗皇帝,欺人太甚!”
胡烈咧开嘴,笑容从嘴角一直扯到耳根。
他身后的联军阵中爆出一阵嬉笑,刀柄磕着盾牌,当当当打着节拍。
一切尽在掌控。
庆隆帝承诺他,打下来,西南就是他的地盘了。
这些百姓,挤一挤,总能榨出油来。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