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河人看匈奴打他比打自己还狠,渐渐就放下了戒心。
“草原人也杀草原人啊?”
“匈奴一直在掠夺小部族,草原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哎,难兄难弟啊。”
挨打的越来越多,穆尔融入得也越快。
3年后的今天,他能用地道的大庆脏话骂人了。
除了外形,他和大庆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今天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这个。
而是当战火席卷陶河,英雄们从天而降。
看着满地的匈奴尸体,百姓们泪流满面,他们终于活到这一天了。
“乌兰,这有草原人。”
“你是蒙族人?”
穆尔其实是有些小担心的。
他用了两年6时间才让陶河人相信自己是好人,万一这群军爷把他当匈奴,二话不说杀了怎么办!
但太好了,军爷里居然有草原人!还不止一个!
他张口就喊:
“青天大老爷,俺是良民~~~”
“......”
无痕融入......
“大庆话说的很好哈。”
“嘿嘿~老乡们教的。”
无论如何,小命保住了。
河原,匈奴的午饭还在锅里热着,城门就打起来了。
“小金子,帮忙!”
“让小灰围了他们!”
“别杀,留几个练练手!”
“把人头留给我,请你吃糖!”
“!!!!好!”
小金子的聪明毛全长在战斗上了,配合的那叫一个顺溜。
“咪咪,左边包过去,拍倒就行!”
“小灰,右边!有人往外跑就撵回来,别追太远!”
“雷昂、泰拉!防御!”
“天蓬——”
小金子一指前方。
“给我撞!留口气就行!”
野猪哼了一声,带着猪崽们低头猛冲。
天蓬: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猪没趣味......
俗话说得好,“一猪二熊三老虎”。
野猪这种生物,敏捷、凶猛、皮厚、力大无穷。
在萌萌的外表之下,它们是猛兽!
但在小金子这,它天蓬只能算宠物。
猪生艰难~~~
当初它就不该出门散步!
如果不散那该死的步,就遇不到这可怕的女子,还有那头肥胖的母老虎,还有那狗腿的狼王!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才会遇到一群天敌!
但最恐怖的,是那个会放电的女大王......
曾经的猪老大,现在还要好好表现,就怕一个不小心,哪天就沦为食物了.....
几个匈奴兵刚举起刀,就被天蓬带领的野猪大军撞得七零八落。
百兽营在小金子的指挥下控制住了匈奴,并把最后取人头这一关交给了将士们。
“谢了,金金女侠!”
“小金子大义!”
“请你吃烧饼!”
“小气,包你一个月的饭!”
“有本事你包百兽营一个月饭钱!”
“.......包不起。”
百兽营的饭钱,那可都是专款专项的。
罗山茶越听越鬼火了!
“不准占小金子便宜!要军功,自己挣!”
小金子算不了那么清楚,她也不在乎。
军功或者赏银都不重要,她就喜欢和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
三天后,河西四城的战报传回了朔风。
开远、长泉、陶河、河原——四座城,全部夺回。
歼敌一万两千三百八十人,解救百姓一万七千六百八十二人,缴获战马五千余匹,兵器粮草金银无数......
这一战,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帐中报数的声音还没落下,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匈奴都死了?”
“开远回来了!”
“河西四城都回来了?”
“我们赢了!”
“六年了!老天开眼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父亲还在吗?”
“是不是能和亲人团聚了!”
后续半个月,秦家军陆续清扫了五座城池周边所有的村镇。
从望北驿到青石沟,从三道弯到平谷口,一个不留,一片不剩,再没有一个匈奴。
靖州、黑石岭、河西四城、朔风,这些名字连成一条线,就是一座天然的屏障。
而这道屏障背后,是鄂尔浑河的源头,是干净的饮水,是丰富的矿藏。
这片超过了十万公里的土地,是无数人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家园。
“曾经属于大庆的土地!”
“曾经”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嗓子发紧,重到眼眶发酸,重到要咬着牙才能把下一句挤出来:
“……回来了。”
像走丢的孩子自己找回了家门,像被抢走的东西终于放回了原处。
那些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了家的人,此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抖动着肩膀,低声啜泣。
终于有人喊出了一句----
“靖州万岁!”
“秦家军万岁!”
“秦姑娘万岁!”
同样是那个朔风,但似乎夜晚没那么难熬了,风也都变温柔了。
从这一天起,除了飞速运转的医庐外,几个城池设立了三个点----
登记处、寻亲处和粥棚。
每天清晨,只要看见那缕热腾腾的炊烟从棚顶升起来,看见何妈站在锅前、脸上挂着那抹永远不急不慢的笑容,所有人心里都会默默念一遍——
噩梦,已经过去了。
“何奶奶,我能多吃一个肉包子吗?”
“不行哦,周大夫说了,大宝还在拉肚子,等好了奶奶给你留着好吗?”
“好吧。”
“小金子姐姐说可以给你糖果。”
“谢谢奶奶,谢谢姐姐。”
爱吃糖、爱撒娇,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孩子了。
“何妈,晚上吃啥?”
“鸡腿!”
“嚯!何妈大手笔!”
“那可不!”
“有煮土豆子吗?”
“就这点要求,满足你!”
“何妈,您就是我亲娘!”
“当我儿子要给我养老的!”
“养!必须养!”
这样的神仙日子,他们已经憧憬了很久很久了......
“何妈,能多给个鸡蛋吗?”
“吃吃吃,秦姑娘有钱!”
“嘿嘿~~~”
“不对,你们自己也有钱,那些杂碎抢来的,等算清楚了,都会还给大家的。”
“?还给我们?”
“对啊。”
“秦家军不拿走吗?”
“哎,不缺这点,不够秦姑娘会自己出去抢的。”
“噗!”
“哈哈哈哈哈!”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对,劳动才能创造财富!”
何妈急忙找补,但已经来不及了,百姓都听到了。
登记处,徐冲和将士们正奋笔疾书。
“毛大,男,42岁,原籍长泉,大概6年前从长泉顺风驿站被掳,现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