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初用脚踩了还没屁响的那玩意差别也忒大了!
“老骗子,威力可以啊!”
不是可以,是----
夯爆了!
准头好的,能把人直接炸出个血窟窿!
更不要说受惊的马和难扑灭的火了!
这东西如果效果再强一点,什么阵型、什么冲锋、什么肉搏,统统成了笑话。
城墙挡不住,铠甲挡不住,多少年的骑射功夫,在这东西面前,还不如一张纸结实。
再深想一层----
有了这个大杀器,未来的战争形态将会变成什么样?
“这就是秦姑娘口中念叨了许久的火器吗?”
武将们对视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震碎三观的惊恐以及.....发自内心的敬畏。
从冷兵器到热武器,不是升级,而是断层!
是旧时代的人,站在新时代的门槛上,听见门后传来的——第一声雷鸣!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过后,大家好不容易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玄道长,要和您道个歉,之前一直觉得您偷奸耍滑,推脱甩锅,以貌取人是我的错......”
“我也是,我以为您就是来养老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夸奖就夸奖,怎糖里还夹着屎呢?
玄真子一副坦然淡定,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四面八方的赞许:
“今天是摔炮3.0第一次实战,作为惊雷火实验场的项目负责人,到场督战是我的分内之责。”
“从现场效果看,3.0版本勉强达到了立项时的初步预期。但无论是装药配比,还是团队整体素质,距离成熟可靠还有不小的差距。”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哼哈二将,语重心长的说。
“咱们要戒骄戒躁,回去后认真复盘,努力完善自身,把经验教训转化成下一阶段的整改措施。争取在将来,给秦姑娘和秦家军交出一份更扎实的答卷。”
华文/华武:......
“听懂掌声!”
“.......”
果然是和林苏狼狈为奸的人,这官腔,都快腌入味了。
“来信号了,我们走了!”
“小心点哈,一路平安啊!”
等大军走了,玄真子一脸便秘,心有余悸的问:
“老子满手心都是汗!”
“炸得我耳鸣!”
“吓得我都快尿裤子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得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和不解。
“是这次的原料纯度比较高吗?”
“是不是硫磺加多了啊?怎么那么恐怖?”
“不知道啊,按您上次给的比例配的!”
“什么情况,自己给出去的军火什么威力你们不造吗?”
“.......”
负责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昨晚熬夜还睡在摔炮堆里......”
想想都后怕啊......
月城落成时典礼的2.0,主要作用是逢年过节能听个热闹......
而摔炮3.0用于制造骚乱、惊扰马匹和引火纵局。
也就是个战场的边角料。
但随橙想呢,真成军火了!
华文华武看着傻不愣登、快挠破脑袋的玄真子,更害怕的。
不行啊,这人自己弄出了什么都不知道,恐怖分子啊!
得想个办法让沈姑娘接手项目!
要是继续这么弄下去,自己的生死簿真的是自己写了!
城内一片大乱,匈奴兵卒失声惊呼,百姓更是面如土色,两腿发软。
“天雷!天雷降世!”
“匈奴遭报应了!”
“苍天有眼啊!因果报应,迟早要还的!”
百姓们大声惊呼,同时跪下对着那还未消散的雷电磕头。
“起来!”
“你们给我起来!”
“谁敢胡说!”
匈奴亲兵嘶声喝骂,可嗓子是硬的,腿是软的。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是冲挛鞮而来的。
漠北王军占了朔风多少年,这地方带了多少鲜血和罪恶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握着刀的手在抖。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难道真有天罚吗?
“!!!!!”
“那是!”
“你是谁?”
雷光一寸寸淡去,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残破的帐营中,缓缓走出一个影子。
“你是什么东西?”
对方黑衣猎猎,高马尾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她站在火光里,神情淡然,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提着一颗焦黑的人头,断口处鲜血淋漓......
“!!!!!!”
“王!你杀了王!”
“挛鞮!挛鞮死了!”
亲兵们脸色煞白。
有人拔刀,刀掉在地上。
有人想跑,腿钉在原地。
“报……报仇?”
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都没底气。
挛鞮是匈奴的最伟大最英勇的战士,是单于亲封的左逐日王!
不像乌维,有着亲叔叔这层关系。
他的位子是名副其实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当年能占领朔风和河西四城,大半都是挛鞮的功劳。
但这样的人,居然悄无声息的死于一女子之手!
还有,刚刚的雷电,那是什么?
真是天罚吗?
还能是人为不成!
难不成,出自这诡异的女子之手!
上千亲兵,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
“你!不要过来啊!”
挛鞮死了,不仅仅是指挥没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精神图腾的象征。
对匈奴是,对奴隶们也是。
他是罪恶的象征,是恐惧的化身。
但如今这座山倒了!那被压在山下无数的生灵就再也压不住了!
“挛鞮死了!”
“那个魔鬼死了!”
“左逐日王死了!”
挛鞮活着,奴隶们只有今天。
挛鞮死了,奴隶们才有了明天。
惊呼声冲天而起,爆炸轰鸣,火光染红了黑夜,牲口四处乱窜,混乱正式开始!
西城门,领头的阿良看着城内的动静,内心震颤不已。
这6年来,反抗从未停止。
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兵强马壮、凶残狠厉的匈奴所镇压。
朔风原本几十万人,如今只剩下这3、4万了。
渐渐地,他们心死了,认命了。
所以当安达说出计划之后,大家没觉得能成,只不过既然都要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的。
总比一直活在地狱的好。
但如今这满眼的火红,朔风,似乎也是匈奴的地狱呢!
“哈哈哈!”
阿良大笑三声!忍住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胸中的希望重新被点燃!
“走!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