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跟她比就有点瞧不起人了……我只是惫懒而已，她是真的做啥啥不会。”
“……”
苏清鸢并不想搭理她，转瞬之间，就将骨头斩成了相近的小块。
慕清寒瞧着利落手法，不禁啧啧感叹：“真贤惠啊……嫁给秦渊真是太便宜他了，只可惜我不是男儿，否则携手闯荡江湖多年，怕是连孩子都有了，哪里还有秦渊的事情～～”
苏清鸢却只是嗤笑：“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敢碰老娘，老娘上去就是一刀劁了你！”
在家里可以百般嫌弃秦渊，动辄揍人也是行的……毕竟都只是玩笑，但是出门在外就要维系他的形象。
真不知道那些背地里说相公坏话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一个劲的贬低枕边人，要么是自己眼光不行，要么就是「忍辱负重、另有所图」，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慕清寒挑了挑眉，不屑道：“我至少不会说：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真是太恶心了！要我说啊……你当时听见之后，揍他还是揍得轻了。”
“……秦渊至少长得「厚道」。”
同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风流成性，会让人厌恶；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傻气横秋，让人只想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秦渊希望你认为的？真正厚道的男人，会认识没多久就把你肚子搞大？”
慕清寒也不是没见过那些糙汉，长得五大三粗，但姑娘拉个手就脸红得不行。
秦渊显然不是这种。
勾搭姑娘的理论堪称老练，只是手法太生疏……估摸着都是在军营里听那些荤话听出来的。
但秦忌就不同了，建模太精致，姑娘们都吃这一套。
“……”
苏清鸢面容瞬间严肃，随即又如释重负的摇了摇头：“他没这个脑子，还有，你能不能别用「搞」这个字？太难听了！”
“我知道啊！”慕清寒弯了弯眼：“我故意的。”
“？？？”
“……”
被苏清鸢直勾勾的盯着，慕清寒心虚的移开视线，哼哼唧唧的转移话题：“楚瑶还没醒吗？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她总是这样睡到中午可不行，肥肉全堆在身上了……你看她屁股大的！瞧着就好生养。”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你以为抢先说出来就能敷衍过去吗？”苏清鸢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她：“同样都是养孩子，你看我养出来的，跟你养出来的就截然不同……”
“是是是～～”
慕清寒随口应着：“你从小养的能不好吗？我吃亏就吃亏在养了个半截的。”
扪心自问，慕清寒对所谓的宗室子弟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是修道的，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所归。
开国的皇帝拳头大，夺了天下坐了皇位，仅此而已。
运气好的，国祚绵延两三百年；赶上乱世，几年便改朝换代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当年游历江湖的时候，见惯了人生百态，对某些「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感了。
像是皇子啊、公主啊，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都说人各有境遇，但他们的境遇就是混吃等死……
而绝大多数人，寒窗苦读十余载也只是混到一个接近他们的机会，想要为民请命，把自己性命搭进去也是常有的。
奈何儒圣拳头大，很多事情没办法。
没成圣的时候还能快意恩仇，但是成圣之后，反倒要谨小慎微。
再加上慕清寒当年「不懂事」，自认为自己和枯坐山中百年，对百姓哀嚎不管不问的师尊不同，自然不会对待皇室太热情。
做好国师应该做的事情，便是对百姓温柔的公平态度了。
当然，这种话慕清寒不会去说，因为这只是她个人的念头，也不需要别人认同……她自己觉得对就是对。
起初最多是因为苏清鸢的关系，跟秦忌相熟，然后又因为秦忌和楚瑶走得近、玩得好，多看她两眼。
谈不上什么亲近，也谈不上什么照顾。
真正熟络起来，还是秦渊他们就藩之后，剩下自己和楚瑶两个孤寡。
她当然可以去燕地跟苏清鸢叙旧，但没必要……人家要相夫教子，自己总是缠着，像狗皮膏药似的。
那就只能一个人自娱自乐的喝酒……
忽然有一天，神识漫过京城，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楚瑶孤零零的在秋千上晃啊晃的。
一晃就是一整天，也不嫌无聊。
慕清寒一时心软，过去跟她搭话，日久天长，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熟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慕清寒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谁能想到，起初那个还算有礼貌的小姑娘，其实是「窝里横」呢……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但南疆那群玩虫子的，哪能在我眼皮底下动手脚？”
原本自己想送她什么，或者帮忙做什么事，楚瑶还畏畏缩缩的不肯答应，但现在呢？
简直是猖狂！！
“那你还放纵？”
苏清鸢瞥她一眼：“我昨晚就发现了，小时候还装模作样，最多跟秦忌在一起的时候胡闹，但现在对长辈一点点的敬畏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的，我也就是没看到，感觉她做什么都有可能。”
“……”
慕清寒闻言，默默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事情郁闷就郁闷在这里。
当你默认楚瑶只有跟相熟的人才会嚣张跋扈之后，她若是太客气，反倒会觉得别扭。
堂堂道尊竟然被她的喜怒哀乐拿捏，实在是很没有道理。
“算了，不说她了！”
慕清寒摆摆手，话锋一转：“……你对年龄大的媳妇有什么想法？”
“！！！”
苏清鸢一愣，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满眼警惕：“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
慕清寒不答，只是抱着酒葫芦，一个劲的笑。
“你说的是楚瑶？！”
“别紧张嘛……楚瑶也这个年纪了，我只是作为长辈，比较担心她的婚事而已，问一下你的态度，然后我就大概知道京中其他人的态度了。”
“……”
苏清鸢将信将疑地说道：“那就难咯……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你敢想象她相夫教子的画面吗？更何况她自己不想嫁，皇帝也不可能逼着她嫁……”
“这话用来说你还差不多，当初我也很难想象你相夫教子的画面，但现在还不是撅着屁股在这拔鸡毛？秦渊真是可恨啊！”
“呵……我比她强得多。”苏清鸢信誓旦旦。
慕清寒眯着眼，似笑非笑：“是吗？”
“好一些吧……”苏清鸢稍稍犹豫。
“……”
慕清寒笑而不语。
“一点点总是有的吧？！”苏清鸢破罐破摔。
“……”
慕清寒依旧笑而不语，满饮一口后畅快的舒一口气：“哈……爽！！”
随后，慕清寒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一拉开门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楚瑶，身体是侧过来的，膝盖也微屈，很显然她的耳朵刚才是贴在门上的。
慕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瑶。
刚刚还洋溢着的笑容瞬间消散，仿佛夏日无常的天气，前一秒还阳光明媚，后一秒就山雨欲来风满楼。
“！！！”
楚瑶瞬间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慕清寒，然后退后两步，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感觉身后没有动静，连忙加快了脚步。
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赘肉」都一晃一晃的，男人眼下的丰腴落在慕清寒眼中简直是辣眼睛。
稍一抬手，铺天盖地的剑气就将她裹挟了回来。
“啊！松手！松手！”楚瑶声嘶力竭的尖叫，手舞足蹈地挣扎。
慕清寒面无表情的威胁：“苏清鸢在给鸡拔毛，我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也拔拔毛吧！”
“！！！”
楚瑶闻言，当即拍拍胸脯，感觉虚惊一场，完全是浪费感情。
她还以为慕清寒又会把自己倒吊起来噼里啪啦的抽呢……多少年了，教训人就这一个手段，也不闲腻。
但拔毛这种小事，楚瑶丝毫不怕，于是她放弃了挣扎。
众所周知，头发……是「发」。
「毛」的话……汗毛那么多，她想拔就拔咯，别的自己也没有啊。
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