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在屋角走了几步。“你们头儿往东边探路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走之前说快的话七八天。慢的话半个月。他往东边探了几回。每回都往深处走一段。然后回来歇几天。再往深处走一段。
他说东边那道关口外面还有东西。但得先过了那道关口再说。”那人从屋角走回来在矮桌旁边坐下。
当天晚上柳飘飘在村子里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那人在屋前空地上等着。柳飘飘从铺位上起来走到屋门口。
“东边坡地那边有条路。从村子东侧出去往东走一段就是山脊坡脚。翻过山脊再走一段就是东边那道关口。”那人把路指了一遍。
“路上小心。东边坡地那边有几处持续的、像是某种兽类长期待在一个地方留下的痕迹。头儿说那东西可能在山口附近转悠。”
柳飘飘带着队伍从村子东侧的细径走了出去。细径在坡地边缘通到了一片持续的、铺着碎石的缓坡。缓坡往东延伸了半里地左右就连到了那道山脊。
柳飘飘沿着坡面往上走了一段在坡面中段停下来歇了口气。她走完最后一段坡面之后站在了山脊的顶部。
山脊的另一面朝着东边持续延伸着。坡脚下的碎石地从山脊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的山口边缘。山口夹在两侧的陡壁之间。
而在山口中间，有一道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阵法光柱的东西从地面延伸到顶部。光柱的颜色偏白偏亮。
在接近山口顶部的位置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像是光幕一样的东西从光柱顶部往两侧铺开来。整个山口都被光幕封着。
光幕的表面的偏亮光在日光下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像是被长期充能后形成的亮白色光晕。
“那就是东边那道关口。光柱从地面延伸到顶部。光幕从顶部往两侧铺开。整个山口封着。热的。跟之前那道冷的正好反过来。”柳飘飘在山脊顶部蹲下来把手杖撑在碎石上。
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山脊顶部蹲稳了身体。“热的。那怎么弄。”
“先看看。热感从多远开始。跟之前那道冷的一样。裹粉进去切核心。”柳飘飘从山脊顶部往坡脚的方向走了一段在坡脚停下来。
坡脚下的碎石地在接近山口的位置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成了一种偏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持续烘烤后形成的薄层。
她蹲在碎石地上把手掌贴着地面探了探。地面偏热。热感从掌心往手腕走。
“热感从二十步远开始。跟之前那道冷的一样。裹粉进去切核心。”她把陶碗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看了看粉量。剩一碗。不够一个人进去切核心。得再刮。
“粉不够。回村子刮粉。”她把陶碗收进了空间仓库里从坡脚往山脊顶部走了回去。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那人在溪流旁边蹲着把鱼篓从溪水里收上来。他看到柳飘飘从山脊方向走回来在溪流旁边站定。
“东边那道关口看过了。”
“看过了。热的。跟之前那道冷的正好反过来。光柱从地面延伸到顶部。光幕从顶部往两侧铺开。整个山口封着。热感从二十步远开始。粉不够了。得再刮。”
柳飘飘在溪流旁边蹲下来把空了的灵泉水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在溪水里灌满。
那人把鱼篓里的鱼倒进木盆里。“村子西边坡地那边有偏亮的碎石。跟之前那些类似。但不多。够刮几碗。”
“带路。”柳飘飘把灌满的灵泉水壶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那人带着柳飘飘往村子西侧的坡地走了过去。坡地中段有一片持续的、颜色偏亮的碎石堆从碎石地中凸出来。碎石堆的面积比之前那片小一些，表面的暖色光泽也更淡一些。
“就这片。比之前那片小。但粉够刮几碗。”那人在碎石堆旁边蹲下来。
柳飘飘在碎石堆旁边蹲下从堆里捡了一块偏亮的碎块翻看了一下。碎块的质地偏密偏硬，表面的暖色光泽比之前那片淡一些但比周围的碎石强。
她把碎块按在碎石板上用刀尖刮了一阵。刮下来的细粉比之前那片淡一些但够用。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堆旁边蹲稳了身体。“我帮你刮。”
柳飘飘把碎石堆里的偏亮碎块分了一半给丧彪。两个人从午后刮到傍晚，陶碗里的粉涨到了六碗。
柳飘飘把最后一碗粉倒进陶碗里在碎石堆旁边蹲了一阵。“六碗。够裹两个人走两趟了。热的跟冷的不一样。得裹厚粉。一个人裹两碗。两个人四碗。剩两碗备用。”
“那明天过。”丧彪从碎石堆旁边站起来。
“明天过。”柳飘飘把陶碗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第二天早上柳飘飘带着队伍从村子东侧的细径走了出去。那人在村口站定。“热的跟冷的不一样。头儿说那东西靠近的时候热得从内往外烤。你们小心。”
“行。小心。”柳飘飘沿着细径往山脊的方向走了过去。
翻过山脊之后从坡脚往山口的方向走了一段。坡脚下的碎石地在接近山口的位置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成了一种偏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持续烘烤后形成的薄层。
柳飘飘在距离山口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热感从脚底往小腿走。她从空间仓库里把陶碗取出来在碎石地上摆开。
“一人两碗。裹厚粉。热感跟冷感不一样。冷感是往骨头里钻。热感是从内往外烤。裹厚粉挡一部分。灵泉水压一部分。走到光柱跟前切核心。切了核心光幕就破了。”她把四碗粉在碎石地上摆成两堆。
丧彪从旁边站起来把身体化成持续的暗色雾体。柳飘飘把两碗粉朝着雾体表面撒了上去。细粉在雾体表面裹了一层厚粉之后她把泥鳅从肩膀上捞下来递了过去。
泥鳅被雾体裹进内部之后盘成了一个紧凑的圈。丧彪裹着泥鳅的雾体从光幕前面探入。光幕在雾体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但没有挡住。
雾体在光幕另一侧停稳之后泥鳅从里面钻出来在谷地边缘的碎石地上盘稳了身体。
“过了。里面没热感。”丧彪的声音从光幕另一侧传过来。
丧彪的雾体从光幕另一侧探回来在光幕前面停稳了。柳飘飘把两碗粉朝着自己身上撒了一层。细粉在衣裳表面裹了一层厚粉之后她把灵泉水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握在手里。
“我进去切核心。你在外面接应。魔君在更外面等着。其他人退到山脊顶上。”
“你一个人进去。”魔君从后面走上来。
“一个人够了。裹厚粉。灵泉水压热感。切了核心就退。”柳飘飘侧身探入了光幕。
光幕内部的热感从脚底往膝盖走。她灌了一口灵泉水。热感在膝盖上轻了一些。往深处走了几步。光柱在山口中间越来越清晰。
那东西大约有脸盆大小。表面带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薄光层。光柱在缓慢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把偏亮的光从光柱表面往外推一次。
她走到光柱旁边蹲下来把刀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沿着光柱底部的纹路边缘插了进去撬了一下。纹路在刀尖的撬动下出现了一道持续的裂纹。
裂纹出现的瞬间光柱的脉动从偏慢的节奏猛地快了一拍。热感从膝盖往腰走。她灌了第二口灵泉水。热感在腰上轻了一些。
她沿着光柱底部的纹路又撬了几下。纹路从光柱底部到地面的连接断了一整段。光柱在纹路断掉之后脉动从偏快的节奏过渡成了一种更慢更沉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震动。
热感从腰往膝盖走。她灌了第三口灵泉水。热感在膝盖上轻了一些。
光幕在山口顶部的方向闪了几下之后重新亮了起来，但亮度比之前弱了一大截。
她蹲在光柱旁边把刀尖沿着光柱旁边的纹路边缘插进去撬了几下。
纹路在刀尖的撬动下从光柱旁边到地面的连接断了一整段。光幕在山口顶部的方向猛地闪了一下，然后从闪光位置逐层淡了下去。
整个光幕从偏亮的柔光过渡成了一种偏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光，然后从薄光过渡成了一种持续的暗色。热感从膝盖逐层退到脚底，从脚底退到脚趾尖上没了。
“破了。光幕破了。”她从光柱旁边站起来朝着光幕外面的方向走了回去。光柱在核心断了之后从偏亮的脉动过渡成了一种更暗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静止。
光幕在山口顶部从持续的偏亮光幕过渡成了一种偏淡的、像是残影一样的薄光。她走出光幕在碎石地上站定。
“过了。光幕破了。热的退了。核心停了。”她把刀从空间仓库里收回去在碎石地上蹲着喘了几口气。
魔君从山脊顶部跑下来在碎石地上蹲下。“过了。”
“过了。光幕在散。等它散干净了再过去。”柳飘飘在碎石地上蹲着把灵泉水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灌了两口。灵泉水壶里的水还剩大半。她灌了两口之后把壶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