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从后面跟上来在碎石地上蹲下。“裹粉进去。粉够吗。”
“剩两碗。裹一个人进去切核心。但里面冷感更强。粉可能不够。”
柳飘飘在碎石地上蹲着看了一阵。暗色区域从边缘到山口中间大约有十几步深。冷感从边缘往深处逐渐增强。粉裹一个人进去切核心可能不够走一个来回。
“那用灵泉水。灵泉水能压冷感。一边喝灵泉水一边往里走。粉裹在外面挡一部分。灵泉水压一部分。”丧彪从旁边蹲着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
“试试。”柳飘飘把陶碗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把两碗粉在碎石地上摆开。她把一碗粉朝着自己身上撒了一层。
细粉在衣裳表面裹了一层厚粉之后她把灵泉水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握在手里。“我进去切核心。丧彪在外面接应。魔君在更外面等着。其他人退到山脊顶上。”
“你一个人进去。”魔君从碎石地上站起来。
“一个人进去够了。粉裹一层。灵泉水压冷感。切了核心就退。”
柳飘飘从碎石地上往暗色区域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暗色区域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冷感从脚底往小腿走。她灌了一口灵泉水。冷感在小腿上轻了一些。
“进去了。”她侧身探入了暗色区域。
暗色区域内部的暗色粒子在持续的蠕动中翻涌着。
冷感从脚底往膝盖走。她灌了一口灵泉水。冷感在膝盖上轻了一些。往深处走了几步。暗色粒子在周围翻涌着。冷感从膝盖往腰走。
她灌了第三口灵泉水。冷感在腰上轻了一些。往深处又走了几步。暗色粒子在周围翻涌得更密更沉。冷感从腰往胸口走。
粉在冷感的冲击下从衣裳表面剥落了一层。她灌了第四口灵泉水。灵泉水壶里的水只剩一半了。冷感在胸口上轻了一些。往深处又走了几步。
山口中间的偏亮核心在暗色粒子中越来越清晰。那东西大约有脸盆大小。表面带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薄光层。核心在暗色粒子中缓慢脉动着。
每一次脉动都把暗色粒子从核心表面往外推一次。她走到核心旁边蹲下来把刀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沿着核心底部的纹路边缘插了进去撬了一下。
纹路在刀尖的撬动下出现了一道持续的裂纹。裂纹出现的瞬间核心的脉动从偏慢的节奏猛地快了一拍。暗色粒子在核心周围翻涌得更密更沉。
冷感从胸口往肩胛走。她灌了第五口灵泉水。灵泉水壶里的水只剩小半了。冷感在肩胛上轻了一些。她沿着核心底部的纹路又撬了几下。
纹路从核心底部到地面的连接断了一整段。核心在纹路断掉之后脉动从偏快的节奏过渡成了一种更慢更沉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震动，然后从震动过渡成了一种偏暗的静止。
暗色粒子在核心周围翻涌的速度慢了一些。冷感从肩胛逐层退到胸口，从胸口退到腰，从腰退到膝盖。她蹲在核心旁边灌了最后一口灵泉水。灵泉水壶空了。
“切了一段。核心在弱下去。但还没全停。暗色粒子还在翻涌。再切一面。”她从空间仓库里把灵泉水壶收回去把刀尖沿着核心旁边的暗色粒子边缘插进去撬了几下。
暗色粒子在刀尖的撬动下从核心旁边往两侧散了一小段。核心在暗色粒子散开之后从偏暗的静止过渡成了一种更暗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静止。
暗色粒子在核心周围翻涌的速度彻底慢了下来。冷感从膝盖逐层退到脚底，从脚底退到脚趾尖上没了。
“核心停了。暗色粒子不翻涌了。冷感退了。”她从核心旁边站起来朝着暗色区域外面的方向走了回去。暗色粒子在周围翻涌的速度慢了大半。
冷感从脚底退到脚趾尖上没了。她走出暗色区域在碎石地上站定。
暗色区域在核心停了之后散了大半个时辰。从山口中间往外涌的暗色粒子从密变疏从沉变淡，在碎石地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淡的、像是残影一样的暗色薄雾。
薄雾的边缘从山口中间往外面缓慢退缩着，从十几步深退到了七八步，从七八步退到了三四步，最后在接近山口中间的位置缩成了一小团持续的、偏暗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光。
薄光在山口中间闪了几下之后从偏暗过渡成了一种持续的、偏淡的、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的薄影。然后薄影也散了。
“散完了。山口中间只剩一层淡淡的影子。不碍事了。”柳飘飘从碎石地上站起来朝着山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脚下没了冷感。
碎石地在山口中间从偏冷的薄层恢复成了一种偏硬的密实层。她走到山口中间蹲下来用手探了探地面。
地面的触感偏硬偏密，跟周围的碎石地没什么两样。灵泉水的冷感在手上退下去之后没有回来。
“灵泉水壶空了。回去灌一壶。然后往东走。”她把空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
魔君从山脊顶部走下来在碎石地上蹲下。“先回村子灌水。还是先往东探一段。”
“先往东探一段。看看山口后面是什么。灌水的事回村子再说。反正也不远。”柳飘飘从山口中间往东走了几步。
山口东侧的碎石地在接近山口的位置从偏硬的密实层过渡到了一踩就滑的松散层。走了大约几十步之后碎石地在东侧边缘通到了一片持续的、略微开阔的碎石地面。
碎石地面往东延伸了半里地左右就连到了一片持续的、铺着厚实草被的坡地。坡地从碎石地面往东延伸着，坡面上的草被从短变长从疏变密。
而在坡地东侧的边缘，一片持续的、用石块和木料搭成的屋子从树冠之间隐约露出来。
“村子。比之前那个大。屋子也多。”柳飘飘在坡地边缘站定。
一群人在坡地边缘蹲了一阵。村子里的细径上有几个人在走动。溪流旁边蹲着两个正在舀水的身影。
田地旁边有几个正在弯腰忙活的身影。而在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有一个体型偏瘦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
柳飘飘沿着坡地往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溪流旁边蹲着舀水的两个身影在柳飘飘走近的时候抬起头来。其中一个体型偏瘦、脸偏圆、颧骨偏高的男人从溪边站起来把手里的陶罐放在了岸边草地上。“从西边山里过来的。”
“嗯。从西边山里过来的。过了四道屏障。切了三个核心。从虚无空间里绕出来的。东边那道关口也过了。那东西是活的。切了核心就散了。”柳飘飘在溪流旁边站定。
那人把陶罐从岸边端起来朝着建筑群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先跟我过来。头儿在屋子里。”
柳飘飘跟着那人走进了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屋内的空间比之前那些村子里的屋子都大了将近一倍。
屋角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大火塘。那人从屋角端过来一锅热汤在矮桌上摆开几只陶碗。“先吃。吃完我带你们转转。”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的树桩凳上坐下把探杆靠在桌边。“你们这边。多少人。”
“常住的三十几个。加上我。还有几个出去探路了。”那人把碗推到柳飘飘面前。“这边比西边那些村子大。屋子多。人也多。地也肥。林子里的果子随便摘。溪里的鱼随便捞。”
“你们头儿呢。”
“出去了。往东边探路去了。说东边有条路能出山。但路上有个什么关口不太好过。他去看了几回了。”那人从矮桌旁边坐下来把碗里的汤喝了一口。“你们从西边过来的时候过了四道屏障。东边这道可能也能过。”
柳飘飘把碗从桌上端起来。“东边那道屏障在往东多远。”
“从这边往东走一天左右。翻过一道山脊再走一段就到了。”那人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在屋角走了几步。“你们要是能过东边那道屏障的话说不定能出山。”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坐着把探杆撑在桌边。“那道屏障。什么样的。”
“头儿说那道屏障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不是光膜。也不是会动的暗色区域。是一道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阵法光柱的东西从地面延伸到顶部。
光柱从山口中间往上走。在山口顶部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偏亮的、像是光幕一样的东西从光柱顶部往两侧铺开来。
整个山口都被光幕封着。靠近的时候会觉得热。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从内往外烤的热。头儿说那东西可能是个活着的阵法或者某种大型的兽类。
但他没靠近过。他试了几次走到十几步远的时候就热得受不了。再近就走不动了。”那人从屋角走回来在矮桌旁边坐下。
柳飘飘在矮桌对面坐着把探杆从桌边拿起来握在手里。“热的。跟之前那道冷的正好反过来。那东西可能跟之前那道暗色区域类似。但更热。”
“头儿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试过用矿石粉。他说那东西跟光膜不一样。光膜是死的。切了核心就破了。这东西是活的。不知道怎么弄。”
那人把桌上的碗筷收拢到屋角的水盆里。“你们要是往东走的话。我给你们指个路。顺便把我说的这些跟你们细说一下。你们要是能过东边那道关口的话说不定能出山。”